海風輕拂,細浪拍岸。
時不時有大魚從海中躍起又砸落下去,掀起一片波濤。
突然,悠閑自在的魚群和海鳥紛紛逃離,神色慌張至極。
一道遁光由遠及近,飛速的朝著陸地而來。
正是獼猴王和他帶著的猴子猴孫。
“喲,這不是獼猴王嗎?竟然逃回來了?還拐了這么多猴子猴孫,發達了呀!”
“莫不是你那主子給你找了母猴子?那你豈不是夜夜笙歌?當初的你可是不愿意得緊。”
一條蛟龍破海而出,擋在獼猴王的前面。
當初他可是經常被這只死猴子騷擾。
聽說獼猴王被抓,他還在蛟龍宮擺了三天宴席。
如今看它行色匆匆滿臉焦急地從海那邊過來,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滾!”
獼猴王著急得很,只想把猴子猴孫趕緊送到猿猴嶺安頓下來,然后再去找向云。
看它蛟魔王這么沒臉色,自然不會客氣。
“你!……”
蛟魔王氣急。
“別以為你認了個主子就覺得自己可以橫行無忌!本王這些日子也有了四個兄弟,大哥牛魔王絲毫甚至更甚于當初的鵬魔王。”
“何況,如今看來,你是被掃地出門了吧?還是主子被人宰了?無家可歸。”
獼猴王很是焦急,他擔心那個天將的出現不是偶然。
因為他已經知道花果山后面有一個萬猴坑。
那是一千天兵天將的杰作,而那一千天兵天將也已經被埋了。
“我再說一遍,滾!”
獼猴王大喝一聲,釋放出自己的修為,同時也表明自己態度。
若是蛟魔王還敢廢話,獼猴王肯定會雷霆一擊。
蛟魔王看到獼猴王態度這么強硬,也是有點慫,讓開了身位,但嘴上卻不肯認輸。
“哼!你別猖狂,等我四位哥哥來了,必要你好看!”
獼猴王話都不回,直接帶著猴子猴孫去到猿猴嶺。
猿猴嶺沒什么特殊之處,就是一片普通的山嶺而已,只是對果樹罷了。
等他將猴子猴孫安頓在一處山谷,布下封印,同時打上印記,表示自己回來之后,獼猴王便去了東勝神洲。
開始到處留音“水簾洞有難!”
之所以先來這里,一是因為花果山在此。
二是因為東勝神洲仙家洞府最多,他覺得向云最可能是這里的人。
“師兄,種子我給你找來了!你看看還需要什么?”
悟空拎著一個麻袋,里面亂七八糟地裝著各種各樣的種子。
向云慢慢悠悠地起身,只這一個動作都要花去好半天時間。
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衣衫依舊被打濕。
這是痛的。
但他拒絕悟空的幫助,想要真實的感受這一切。
他不想,也不承認自己就此變成了廢物,而且僅有三十年。
“悟空,且幫我做一把鋤頭,大概是這么個樣子。”
向云一邊描述,一邊比劃著大概的樣子。
最終,在他的指揮下,悟空還是做了出來。
不得不說,有法力確實方便。
“咝……”
向云想拎著鋤頭,卻發現自己連握緊都不能。
他只能一遍遍地嘗試,一遍遍地去適應,適應那痛入骨髓的感覺。
第一天,就在原地站了半天。
半夜,悟空睜開眼睛看著向云,隨時準備起身。
因為,他聽到了向云的哀鳴和嗚咽。
想了想,他又重新閉上眼睛,除非迫不得已,他不準備睜開。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師兄肯定不愿意自己發現他這脆弱的一面。
就這樣,向云挨到了天亮,悟空也假裝睡到了天亮。
“悟空,你去思過崖幫我摘幾片紅楓葉,我想把門檐裝扮裝扮!要大小幾乎完全一致的,葉脈也要差距很小的,不然不好看。”
向云突然出聲,讓悟空幫他做這個事情。
等悟空應聲走后,向云一步一蹣跚地走出門外,面向東方,等待著第一縷晨光。
傳說中,當太陽剛升起的時候,會有一縷先天紫氣生成,妙用無窮。
向云嘗試著運轉《問道經》去吸收這一縷先天紫氣,然而他的丹田也處于受傷狀態,全身也經脈寸斷,根本不可能。
等太陽稍微升起了一些,向云哀嘆一聲,回到房間繼續和鋤頭過不去,假裝自己什么都沒干。
悟空刻意等到中午才拎著一些吃食回來,然而向云現在只能吃一些流食。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二十年,一人一猴,相互間演了二十年各種各樣的戲碼。
然而向云的傷勢依舊沒有絲毫的好轉。
“還剩十年!”
向云默默地計算了一下時間。
二十年來,他的面容也逐漸老去,兩鬢甚至出現了白發。
他再不甘,此時也有些認命。
因為這二十年來,向云嘗試了他所能嘗試的所有辦法。
傷,治不好。
道,領悟不了。
返璞歸真,也沒辦法知道。
即便他嘗試回歸田園生活,依舊不明白返璞歸真到底是什么。
花了十天時間,向云一步一步從自己住的地方走到了菩提祖師的面前,跪下。
“師尊,徒兒不孝,無法侍奉您老膝下。”
“如今,徒兒想要下山,還請師尊恩準!徒兒想繼續讓悟空陪孩兒走完這十年。”
向云對著菩提祖師三叩九拜,感謝菩提祖師的教育之恩。
這一別,很可能便是永遠,所以菩提祖師也有些動情。
門內最調皮的弟子不是那只猢猻,反而是這個向云。
經常惹他生氣,但又很孝順,讓他哭笑不得。
現在,自己最疼愛的兩個弟子之一竟然要與自己永別,他也有些難繃。
這一刻,他甚至忘了不能讓悟空下山太久的事。
菩提祖師站起身,拍拍向云的頭,有些哽咽。
“徒兒,你下山回到凡間也好。在山上,我知你內心煎熬。”
向云再次俯身一拜,走出洞府,在悟空的幫助下來到一處小鎮。
以兄弟二人的身份住了下來,只是兄長是個病秧子。
這時候,向云其實還有最后一絲希望,就是在凡間找到“真意。”
而獼猴王此時剛剛在整個東勝神洲散布完消息回了一趟猿猴嶺,朝著西賀牛州而來。
“悟空不可無禮!他要說便讓他說就是了,也是事實!”
大街上,向云將悟空叫住,讓他勿要動手。
本章謂:《獼猴四處散消息,還剩十年回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