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梅定妒,菊應羞
- 活俠傳之我為崆峒掌派人
- 冷眼鬼
- 3103字
- 2024-07-01 16:41:31
做冷欺花,將煙困柳,千里偷催春暮。
也許是龍華會起了效果,春雨如期而至。
景輝帶著虞小梅就近找了處山洞避雨,隨手堆了個篝火,用火折子點燃。兩人在篝火兩邊相對。自從被景輝拆穿了千燈樓身份之后,虞小梅就變回了平時開朗愛笑的面容,讓景輝一時分不清哪個才是她的真面目。
景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做了個決定做個實驗。
“你不用擺出這幅面孔,雖然我跟你一樣是千燈樓殺手,但我和你一樣,都恨不得親手毀了千燈樓。”
“小梅也是這么想的。”
“不過我和你還稍微有些不同,雖然我也中了尸心丹之毒,但是我的噬心蠱應該不在附近。而是在那逃走的極樂教左護法手里,金烏既舍不得我這個棋子,又不是我的對手。我現在反而是更‘自由’的那個角色。”
“噬心蠱不在附近,就沒辦法激發尸心丹嗎?”虞小梅面對最感興趣的事,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了。
“是的,我自加入崆峒派以來,一直在努力研讀藥理之術,所有的記載都支持這個結論。”
景輝停頓一下,眼神銳利的看向虞小梅。
“為了證明這個結論,我已經對金烏出過手了。當時他被我打死一條命,寧愿裝死,也不肯激活我的尸心丹,證明噬心蠱不在手,這些千燈樓高層也沒有辦法激活尸心丹。”
“那豈不是說,如果可以跑到一個千燈樓找不到的地方,就安全了?”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就像你我,今日之前,誰知道誰是千燈樓之人?除非跑到荒無人煙的地方,不然沒有辦法保證永遠不被千燈樓找到,你也知道千燈樓是如何處罰叛徒的。”
“....”虞小梅剛燃起一點希望,馬上又泄了氣。
“以后,你多來玄功洞的洞天福地,我教你如何自己通過自己身體內的尸心丹去感應對應的噬心蠱位置。”
“師兄,你愿意教我?”虞小梅眼神一亮。
“畢竟你也不是喜歡才加入千燈樓的。”景輝說道這里頓了一下,撥了撥篝火。“其實即便是被逼無奈,對我出手,我本該不留你性命。”
虞小梅咽了口口水,訕訕道:“感謝景師兄大人有大量,饒小梅一命。”
“感謝你自己吧,要不是從唐門那人嘴里知道你想對金烏下手,我也不會管你。我見過太多千燈樓的受害者了,像你這樣敢反抗的我還是第一個見到。”
“景師兄,你是怎么反抗成功的?”
“沒什么特別的,練武,然后超過金烏的水平就可以了。”
虞小梅臉色一垮,一副脫力的樣子。
“不過你還是太年輕了,我剛才沒有騙你,那包真的只是瀉藥,你真的拿去投毒,只會打草驚蛇。就算你毒死了火龍真人和金烏,也解決不了問題。”
虞小梅身子蜷縮,雙手抱膝,近似呢喃。
“我沒想到那么遠,反正我也什么都沒有,如果毒死他們最好,毒不死,我沒想過。”
景輝看著小梅迷茫無光的眼神,心中某一塊似乎有所觸動,這種眼神,在千燈樓他看過太多,已經不想再看了。
“千燈樓殺了你的家人、朋友,就是希望你變成這種孤魂野鬼。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掌控你,他們怕手中的刀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你想毀了千燈樓,你就不能只是一把刀。不然就算千燈樓不在了,你也只是一把刀。”
虞小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被千燈樓抓走,只依稀記得一些小時候的事。她只懂得千燈樓的辦事方式,從來沒有人教過她要有自己的思想。
“我要怎么做?”
“不需要特別做什么,就像個普通人一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跟自己喜歡的人交朋友,如果你有興趣,找個如意郎君,結婚生子。”
“那千燈樓呢?噬心蠱怎么解決?”
景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
“你可能覺得千燈樓很神秘,很可怕,但其實,脆弱的很。如今極樂教大敗,沒有最大的靠山,千燈樓這種陰溝里的老鼠,只能躲在暗處,因為它見光就會死。”
“你以為為什么我們會被排到崆峒派臥底?還不是極樂教已經沒有站到臺前的實力了。”
“我這些年研究藥理也有一些心得,當年極樂教可以研究出尸心丹,沒道理我研究不出破解之法。”
景輝大言不慚的說著自己都不信的大話,臉上卻擺出十分的傲氣。
“師兄,你個大騙子!我才不信你。”虞小梅沖景輝做了個鬼臉,臉上的笑容卻比之前明媚了不知多少。
景輝默默看了一眼系統里的好感度,一口氣從零漲到了五十。感覺自己心有點太臟了,畢竟之前確實起過殺心。
...
龍華會三個月后,洞天福地。
原本只有一座避雨樹屋的地方,越發的繁榮了起來。因為在這邊的時間越來越長,人數變多。藥室、丹房、琴房、客廳、廚房甚至藥田和花圃都有了。
景輝正在屋內研究一種蠱毒,實際上手研究之后,景輝發現自己太過樂觀,原以為可以靠自己研發尸心丹解藥。越是研究,越是有些灰心。這蠱毒之法,不同藥理,雖然成藥效果不同,但是每一劑原料的成份和功效,大多有據可循。
而這蠱毒,每一種蠱幾乎特性和功效都大相徑庭,毫無規律可言。研究蠱毒,沒有捷徑可走,只能一種一種的了解,一種一種的嘗試。研究起來更像是在抽獎。
想要研究出破解噬心蠱的解法,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十年后。
景輝躺在床上,伸開雙臂,岔開腿,拜了個大字型。感覺到有些沮喪,除了被千燈樓抓走的那一年,自從進了崆峒派之后,不管醫術武功都順風順水,反而這最重要的,關系到自己性命的蠱毒之術不甚順利。
又或許是自己有些懈怠?雖然事關性命,但是因為這左護法毫無音訊,身邊的金烏見了自己,一副退避三舍的樣子。這掛在脖子上的繩索,似乎變成了裝飾品。
景輝耳朵一動,聽到了腳步聲。沒有動彈,因為他已經聽出來人是誰。
一身黃袍的豆蔻少女推門而入,看到景輝姿勢不雅的橫躺在床上,露出一絲輕笑。轉身把手提的食盒放在桌上,輕輕地將一盤盤佳肴擺好。
忙活了半盞茶時間,少女才移步到景輝身邊,一雙纖手握住景輝的手,輕輕一提,把景輝拉得坐起身來。
“好啦,‘小天師’該進餐了。”
景輝摩挲了一下手中柔荑,沒有老繭,很是滿意。
“怎么樣,滿意了嗎?”少女也不撤手,含笑看著景輝動作。
“滿意,師姐那藥膏還夠用嗎?我猜你分出去不少吧?”景輝松開手,緩緩向飯桌走去。
“如此神妙之藥,我怎能獨享,連娘用了都贊不絕口,說沒白疼你。”少女也隨著景輝走到了飯桌旁,坐到了他對面。
景輝張了張嘴,想要說這藥不管是用料還是耗時都頗多,不過一想呼延菊的性子,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變成了:“我再多做一些便是了。”
景輝拿起筷子,假煎牛肉、粉煎骨頭、山家三脆,桌上幾個都是他偏愛的菜色,應是呼延菊特意按照他的口味叫人烹調的。尤其是那假煎牛肉,本來叫做假煎肉,因為景輝經常打聽哪里有老牛,呼延菊知曉后,親自為他調味的改良菜。
兩人邊閑聊邊吃飯,景輝只覺一片輕松,不管還是之前的苦惱還是懈怠都去了不少。
...
虞小梅一路小跑來到洞天福地,就看到夏侯蘭正在空地上練功,一招一式都陰狠異常,應該就是奪魄門的‘無影爪’,不過夏侯蘭已經度過了需要使用奇門兵器爪子的階段,正在向這門功夫原本的指功‘霜刀破竹指’轉變。
“蘭姐姐,景師兄在嗎?”
夏侯蘭沒有回話,指了下耳朵,便繼續練習。
虞小梅側耳傾聽,果然一陣樂聲傳來,是一首琵琶與笛子的合奏曲,琵琶溫潤如水,笛子清澈調皮。
虞小梅看了眼招式越打越快的夏侯蘭,快步進入了琴室。
果然是景輝和呼延菊兩人在屋內合奏,景輝在彈奏琵琶,呼延菊在吹笛子。
兩人見虞小梅進來,也沒有停止,只是用眼神示意小梅先坐下。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兩人將曲子演奏完畢,才停了下來。
“小竹呢?今天也有事情要忙嗎?”呼延菊接過虞小梅遞過來的茶杯,順勢開口。
“我來之前去找過小竹了,那高掌門正教她背什么打鐵秘籍,完全不舍得她亂跑。”
“也好,小竹受高掌門重視,好過她受人欺負。”呼延菊滿意的點點頭,想了想郁竹瘦小的身材,又擔憂起來。
“小竹入門沒多久,鐵拳門的功夫還沒練到家,高掌門第一次收弟子,說不定拿捏不好分寸,我要去看一下。”
說完,呼延菊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虞小梅看著呼延菊離去的背影,湊到景輝耳旁,神神秘秘的開口:
“師兄,你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哎呦!”
景輝輕輕在虞小梅頭上敲了一下,沒好氣的:
“今天教你十七種蠱毒的識別之法,記不住不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