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白全身都聽得冒汗了,但英琪身上依舊清清爽爽,沒有絲毫異狀。
就好像說出這些話理所應當。
英琪終于停下了連珠炮一般的講述,用一種不太理解的眼神看著徐秋白。
“英琪,我有點跟不上你的思路了,你可以,慢一點嘛?”
英琪眨了下眼睛,這是“好的”的意思。
徐秋白松手,英琪卻在徐秋白手拿開前在他的掌心輕吻了一下。
感覺到這個如小鳥輕啄般的親吻,徐秋白突然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哪里沒聽懂呢?”英琪柔聲詢問。
“全部...就是,你為什么要突然提她呢?”
“因為你看起來很怕她在這個時候跟蹤報道你。”
“嗯,這個我知道,然后你告訴我她今晚沒出來,但...這不就完了嘛?!?
“但你會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所以我要告訴你;并且,你也在公告場合表達過對她的好奇。”
英琪一點一點幫徐秋白梳理思路。
“嗯...也是?!毙烨锇状_實會好奇。
“但后面那些...喜不喜歡的,又是什么呢?”
“你看過一個人的照片后,難道不會自發地生出一些評價嗎?最原始也最簡單的評價不就是‘喜’或‘惡’嗎?”
英琪話語中的理所應當再次讓徐秋白停擺了幾秒鐘。
等等,我在思考。
徐秋白使勁閉了下眼,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不對,英琪,不對,這里邏輯內容雖然沒問題,但是,邏輯與邏輯的銜接不對,我根本沒必要看她的照片啊,進一步的,她的那些身份信息,我都沒必要知道啊!我只是對她的性別有最淺層的好奇而已?!?
徐秋白終于繞出這個怪圈了。
但英琪卻沒有任何停滯,她的思維如閃電一般迅捷:
“不,有必要的,如果你不對她有著足夠的了解,又該如何收下她呢?正因為她的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有概率符合你的心意,所以才有收下的價值,不是嗎?”
轟————
徐秋白感覺自己腦袋里炸了一道驚雷。
甚至出現了短暫的耳鳴。
啊?
???
啊——?
徐秋白真的希望是聽錯了。
但事實是,他真的聽到了。
真的是“收下”。
對于這個詞,以徐秋白過往的游戲經歷,真的很難有別的理解。
雖然知道英琪不會再回到以前的樣子了,雖然很喜歡“反差”這種屬性,但一下子出現這么恐怖的,不屬于這個次元發展規律的反差,徐秋白真的很難接受。
“英琪你……”
“你不覺得,在你的事件處理風格里,她能發揮很大的作用嗎,無論是這次事件,還是以后可能發生的其他事?!?
英琪的下一句話讓徐秋白的大腦重新組合了起來。
“等等,你說的是,她很會玩網,可以幫到我,這個意思嗎?”
英琪微微歪了下頭,意思是——不然呢?
“她的那些信息...我是說,她不是匿名發帖嗎?”
“圖書館里的攝像頭很多的,她還不至于提防攝像頭。
然后跟著她回宿舍,看宿舍就能知道她的專業。
然后去搜她們專業的新生群,就能找到她的賬號,知道她的姓名和班級信息。
有了班級信息,就可以在學生會的平臺上查到她們班軍訓和團建時的照片。
至于其他個人信息,她加社團的時候填過很多表,最后再補上一些適當的推理,就能得到那些結論?!?
英琪向徐秋白展現出了她那恐怖的信息搜集能力,宛如人形大數據。
“呼——”
徐秋白呼了一口大氣。
原來是這樣……太哈人了。
“你以為的意思是?”英琪提問。
“沒沒沒……沒什么意思……”
這些輪到徐秋白尷尬了。
但還好英琪只是伸手摸了摸徐秋白的額頭溫度,查看他的健康狀態,沒有追問。
“母胎單身意味著她的校園關系比較單一,思想比較獨立,愛好運動證明了她體力和精力相當充沛,至于長相,誰都喜歡和漂亮的人在一起,無可厚非?!?
英琪笑著給出后續的分析。
一環扣一環,一點問題都沒有。
徐秋白又想起來她之前也分析過唐璐,這會聊到禹芷禾也并不突兀。
看來真是自己狀態太差,思想太不單純了。
“那我現在可以再問一遍了嗎,你覺得她怎么樣,喜歡嗎?”
聽上去還是有點怪,但徐秋白已經能夠從容回答了:
“還可以吧,把互聯網吃得很透,確實以一己之力推動了事件的發展,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確實用得上。
但以她對我的壞印象,不太可能直接合作吧,頂多就是利用一下?!?
“不,壞印象這個詞用得不好,實際上,她對你相當好奇,不然也不會看了下午的新聞后,還想直播你的行蹤。”
英琪目光灼灼地看著徐秋白。
不行,徐秋白還是有點不適應這種怪異的討論氛圍,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餌”,專門用來引誘其他的女孩。
“呃...我覺得還是算了吧...自家兄弟指揮指揮,也不是不能干這活。”
為了讓英琪徹底明白自己的意思,徐秋白又順著她的思路補了一句:
“我不是很喜歡假小子屬性……真處成哥們了也有點尬?!?
英琪眼神微微瞇了瞇,若有所思。
“你那邊,其實只有宋時宇算是一個不錯的助手,其他人……”
英琪簡要地把徐秋白身邊的義子聯盟盤點了一遍,她那對所有人的性格特點精準掌握的樣子再次刷新了徐秋白的認知。
無敵的英琪。
聊著聊著,英琪又把話扯到了唐璐身上。
她搓了搓仍然留在指尖的細發絲:
“她應該是你通過學姐認識的吧?我只是很好奇,她是怎么被孫妍妮挖墻腳的,她各項指標還挺優秀的不是嗎,除了戶口和背景比不過,其他無論長相氣質能力,她都是更強的一方。”
英琪提出了她的疑問。
徐秋白考慮再三,還是沒把真實的原因說出來。
既是個人隱私,也是沉重的傷痕。
唐璐也算是半個自己人了,徐秋白不愿意再傷害她了。
見徐秋白沒有說明,英琪也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嗯...具體原因是什么我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圍繞這關鍵一點的,好好介入一次,以她的性格和經歷,絕對會對你死心塌地,成為你身邊不可或缺的一大助力。
這固然是一種利用,但對她來說更是一種救贖。
放心大膽去做吧,秋白,你能處理好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