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詩會風波(2)
- 人在大慶監(jiān)察院,簽到陸地神仙
- 常陽山
- 2018字
- 2024-06-24 20:43:47
在李承澤看來,陳賢既然沒直接上報,就說明,一切還有的談。
此刻他表面輕松,可心里,卻是在盤算自己身上有多少籌碼。
然而他的話才說完,就瞧見陳賢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殿下說笑了,我若想要什么,拿著這消息,向陛下換,想到不難換來。
況且我不傻,看得明白,陛下是默許的,我又怎會去自討沒趣?”
李承澤眉頭微蹙,正想回應,陳賢卻摸出一封信札,放到了李承澤面前。
“殿下等回去了,自己慢慢看,也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告辭了!”
兩人這邊說話的工夫,范閑的詩也已經好了。
會客廳里,一種文人圍在范閑身邊,瞧著那歪歪扭扭的字,品味著紙上的句子。
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在稱贊范閑的這詩,可范閑臉上的神情,卻顯得頗為古怪。
好在,關鍵時刻,陳賢折返回來。
在范閑有些擔憂的眼神注視下,他走到案前,瞧了瞧那首《登高》。
“好詩啊!今日有此一首,靖王詩會,當名垂史書矣!”
陳賢盯著詩句,似乎是在品味其中味道,就在范閑快受不了,準備主動開口時,他終于做出了評價。
說完,他還不忘朝范閑點點頭,投去一個贊許的表情。
范閑看在眼里,心中一陣錯愕,但室內的氛圍,實在讓他覺得壓抑。
他索性尋了個去解手的借口,先一步退出了會客廳。
范若若此刻湊到陳賢身邊,小聲問:“我之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文武雙全的奇人?”
陳賢笑道:“你不知道的事,還有許多,你且慢慢瞧著便是。”
范若若一臉嬌嗔,正想說些什么,結果就聽見,賀宗緯有些扭捏地開口。
“這詩雖是好詩,可字實在丑了些!實在有辱斯文!”
郭保坤聞言,也立刻隨之附和,范若若正要辯解,陳賢卻先一步開口。
“諸位,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是比詩呢?還是比字?”
說著,陳賢拿起筆在另外一張紙上,刷刷點點,將那首《登高》又寫了一遍,所用的,赫然是瘦金體。
如今這世上,可還沒有瘦金,但藝術本就相通,此刻的他字一顯露,可謂是技驚四座。
陳賢不等眾人反應,便又說道:“我想,我這手字,在座的,應該沒幾人能比吧?我都沒嫌棄小范公子的字,諸位有什么底氣,挑三揀四?”
這話一出,眾人徹底啞火,便是郭保坤,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反駁。
而李弘成也在此時,借機開口。
“今日乃是詩會,況且寫詩嘛,重的是靈感和思維,或許小范公子的心思,都在詩上,所以字便遜色了些!無傷大雅!諸位若是沒人不服的話,這詩,可就算勝了!”
眾人沉默,而范若若則已經站在陳賢的那篇字前,雙目中滿是歡喜。
她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對于書畫也有自己的研究。
所以她自然看得出,陳賢這字的精妙,心中暗暗慶幸自己撿到了個寶貝。
……
片刻后,詩會徹底結束。
范閑有些失神的坐在馬車上,而對面,正是心里滿是歡喜的范若若。
范思哲被兩人夾在中間,將兩人的反常看在眼里,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的沉默后,范思哲終于忍不住開口。
“你們怎么看著都怪怪的?難不成是出了什么岔子?”
范閑聞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扯住陳賢的胳膊,而后朝范若若、范思哲兩人解釋。
“我忽然想起,鑒查院那邊還有點事,需要我去一趟。”
說著,他又向陳賢說:“陳兄,這事還需你幫忙,你且和我一道回去如何?”
陳賢看出范閑的不對勁,也猜到了大概原因,朝著范若若囑咐了兩句后,當即便和范閑先一步離開。
兩人來到僻巷,范閑直接點破自己的目的。
“你是哪里人?”
陳賢故作糊涂,答道:“我是孤兒,被義父收養(yǎng),算起來,該是京都。”
范閑無奈,繼續(xù)問:“你是不是早就看過那首登高?”
陳賢搖頭,故作關切地反問:“范兄這話,我可聽不明白,難不成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煩,或者病了?”
范閑盯著陳賢,良久后,忽然再度開口。
“我知道,你今日幫了我,甚至我入京以來,你都在幫我。我感謝你,但我想知道為什么。
是陳萍萍安排的?還是你背后,另有什么人?”
陳賢板起臉,向范閑提醒:“范兄何必明知故問?我既然和若若定親,就該將你范家,當做自己的家,把你們當做家人。
況且,你是陛下欽點的人,保護好你,也是為陛下分憂。”
范閑盯著陳賢,又問:“那,你今日的詩,可是自己所做?”
陳賢也不避諱,答道:“好像是什么陸先生所做,也是出自那些書卷。”
范閑伸手,問:“我可否去瞧瞧?”
陳賢搖頭,答:“已經毀棄,那些東西,原本都在北齊,我辦事結束,擔心東西落入北齊手里,所以親自銷毀。”
范閑無奈,畢竟他即便不信,也找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反駁。
半晌沉默后,他又一次開口。
“你幫我個忙,可以嗎?”
陳賢爽快地答應,“可以,不過作為交換,我也有我的要求。”
范閑問:“什么要求?我想找一個,愛吃雞腿的姑娘,她好像在靖王府做婢女。前幾日,我還在慶廟見過她!當日你的人既然能幫我,自然也該找得到她!”
陳賢點頭,笑道:“今日,想法子,揍郭保坤一頓。”
范閑本以為,陳賢會要錢,或者要自己幫忙在范建那說話,甚至想到,他可能要自己幫鑒查院做什么。
可一直到結束,他都沒想過,陳賢的要求,會是揍郭保坤。
他正想詢問理由,結果就聽到,陳賢小聲說了一句。
“我給陛下上奏,彈劾郭家父子,可陛下不肯采納。我想給他個教訓,但我又太顯眼,不宜出手。”
范閑如夢方醒,但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