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與那蕭千山也有過幾面之緣,
其滿臉烏黑濃密且蜷曲的絡腮胡讓凌寒印象十分深刻,
單看外表,就是個十足的硬漢。云城不知有多少世家大族的小姐被其魅力所征服,芳心暗許。
而這樣的硬漢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就算是女扮男裝也太夸張了,那絡腮胡,那虎背熊腰,可不像是假的。
凌寒的眼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兩下,“造孽啊!”
“哈哈哈!凌寒,你也有今天!”
凌天翔從泔水桶里爬了出來,一身的菜葉飯渣,指著凌寒放聲嘲笑。
凌寒一腔怨懟正無處發泄,臉一黑,走過去一把揪住凌天翔的衣領,又將其填進了泔水桶里。
……
凌寒沒有讓自己困在那些不良的情緒里,婚事已成定局,多想無益。
回到住所后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用丹火煉制靈液,
用茶碗取了一杯清水,掌心燃起丹火,隨著不斷加熱,果然他又再次聞到了那奇異的香味。
而隨著水溫升高,藥香味也更加濃郁,等碗中水燒開,香味也達到了頂峰。
凌寒收起丹火,這次煉制他消耗了近七成的精神力,比上次一碗靈液的消耗要高不少,
不過這次他煉制的時間更久,靈液的藥性應該更高。
等靈液涼了,凌寒端起茶碗小啜一口,一陣清涼頓時沁入心脾。
他能明顯感覺出,這次靈液的效力更豐沛。
凌寒嘴角微揚,將靈液一飲而盡,而后便坐到床上打坐,吸收藥力。
武道以功法修行為核心,凌寒修行的功法是四品功法《磐石經》,
品階雖只是中流,卻已經很難得,
要知道云城的幾大武道世家的傳承功法也不過五品而已。
經過一天一夜的修行,凌寒將藥力吸收的差不多,
雖然修為并沒有提升,卻讓他淬體六重的境界更加鞏固。
凌寒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跟氣血都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目力更是有了明顯的提升,甚至能看清飛蟲翅膀上的紋路。
“可惜,這靈液不能經常飲用,”凌寒心中思忖,
“煉制靈液對精神力的消耗太大,每次大概要消耗七成的精神力,可恢復起來卻至少要一天多甚至兩天的時間……”
“而且武道修行不能過于依賴丹藥,還是要以煉為主,最好是能有與他人戰斗、比試的機會……”
思量一番,凌寒做了個規劃,以后每五天煉制一次靈液,這期間他要更加刻苦的煉體,
至于找誰比試,凌寒也有了打算。
在云城有個臭名昭著的地方——暗柵,
暗柵隱藏在云城坊市的地下,那里魚龍混雜,充斥著血腥暴力,腌臜與犯罪。
諸如人口買賣、懸賞殺人、賭博交易等每天都在發生,而且還有整個云城無人不知的‘武斗場’。
每隔十天武斗場都會開放,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參與,而且無論輸贏,都會獲得一筆不菲的錢財。
但是,武斗場沒有任何規則,甚至第一次參加武斗的都能碰上十幾連勝,在武斗場排行榜前幾名的高手。
遇到不講武德之人,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凌寒打算過段時間再去武斗場試水,眼下他甚至連一門武技都沒學過,去了也是挨揍。
“明天去城主藏書閣看看,挑一本武技修煉。”凌寒心道。
城主藏書閣,對全城所有人免費開放,里面收藏了上百種功法及武技,以及一些煉丹煉器的書籍。
雖然其收藏的功法、武技的品階比不上武道世家的私藏,可對于出身一般的武者來說,卻已經是不可多得。
第二天一早,凌寒就出門趕往城主藏書閣。
話說云城城主與他父母是舊識,祭祀火種靈鼎那日,城主也曾到場,還與他寒暄了幾句……
不多時,凌寒就到了目的地。
藏書閣毗鄰城主府,有五層之高,雕梁畫棟,宏偉大氣。
凌寒跟看閣子的人問了下,淬體境可選擇的武技在第二層,他便來到第二層挑選。
粗略翻了幾本,都不大滿意。
“雷霆灌頂,名字挺霸氣,不就是昨日那個叫大狗的用的武技,拿拳頭夯別人腦袋瓜,太笨拙了……”
“毒蛇長拳,啥玩意,花里胡哨。”
“龜殼功,練成后抗擊打能力大大增強,缺點是使用龜殼功時必須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掰腕子必勝竅門,這根本連武技都算不上,就是來充數的吧!”
……
凌寒各個書柜里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一本,
“霸王過肩摔,構思巧妙,威力強悍,一旦對手被起手式鎖住,哪怕對方高一個小境界也無法掙脫,堪比一脈武技!”
這是扉頁一位曾經修煉過霸王過肩摔的武者給的評價。
凌寒有些驚訝,一個過肩摔竟然堪比一脈武技,這評價會不會有點高啊。
要知道一脈武技只有修為達到淬體境的下個境界開脈境,才有資格修行。
從一脈,到九脈,武技的九個品階。藏書閣的上面幾層就有收藏,最高甚至有四脈武技,
可惜只有修為達到了開脈境才能上樓。
而這藏書閣一層的武技,實際上都是不入流。能找到一本堪比一脈武技的,相當于沙里淘到了金子。
凌寒饒有興致的翻讀,越看越覺得精妙,
這霸王過肩摔的起手式有十幾種,能應對各種局面,發力技巧更是講解的細致入微,
無愧于堪比一脈武技的稱贊。
凌寒一邊看,腦海中也按照圖示操演動作,不知不覺到了下午,他肚子餓得厲害,才將秘籍合上,他打算借回家邊學邊練。
正打算離開時,身后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一對少男少女,并肩從樓梯下來,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引來一堆視線,最后都被俊俏的臉蛋,婀娜的身材吸引,不舍離開。
可在看到一旁的男伴時,眾人又識趣地將視線挪開,
誰不認得這少年正是云城二十大少年高手之一,云城武道世家沈家的天才,沈駿灃。
凌寒眉頭微微蹙起,口中呢喃出一個名字:“蕭鳳梧……”
那少女就是曾與他有婚約的蕭家小姐,蕭鳳梧,
他雖然對蕭鳳梧并無情愫,但想到二人的過往曾經,如今的漠然以對,忍不住唏噓。
蕭鳳梧與沈駿灃也看到了凌寒,二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異樣神色,蕭鳳梧更是嘁了一聲,把視線挪開,仿佛多看一眼會弄臟她的視線。
沈駿灃看出蕭鳳梧對凌寒的嫌惡,討好的說道:
“鳳梧妹妹,要不我幫你教訓教訓他,出出氣?”
蕭鳳梧卻搖搖頭道:“你可別,他馬上就要入贅我們蕭家,成了蕭千山人了,你敢動他,不就得罪了蕭千山。”
她口中的蕭千山自然就是凌寒的未婚妻蕭千雪,不過認識她的人都還叫她原來的名字。
沈駿灃神色一凜,顯然對蕭千山頗為忌憚,畢竟兩人同為云城排的上的少年高手,名次上卻有不小差距。
不過沈駿灃的神色很快變得輕松,嘴角揚起,在蕭鳳梧耳邊悄悄說了什么。
蕭鳳梧的神色也變得歡快,輕笑道:“這樣不好吧,會不會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