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時代的綠皮車
- 重生七五,開局舅舅堵門要債
- 默語風煙
- 2310字
- 2024-07-07 06:00:00
說實話,李長遠都沒有想到。
自己對于毛大龍人脈的了解,竟然會是在這個時候。
別人卡車司機是一路有媳婦。
到了毛大龍這就是五里之內必有姐夫!
也怪不得毛大龍到了下面就跟小浪浪一樣,在屯里,除了自家兄弟多不怕被人欺負外。
姐姐夠多加上還能再婆家撐住事,一樣能給弟弟撐腰。
上了大路,就沒有太多的危險。
喂了兩頓草料,總算是趕在快要中午的時候到了春暉城的火車站。
作為老工業中心,就算是偏遠的春暉城,依舊擁有火車站臺。
這邊二大爺跟其他公社的的大隊長打著招呼。
那邊李長遠趕忙從帶著的麻袋里,掏出一把把草料。
摸出一把鹽,又往里面打了個雞蛋,趁著這會間歇的時候抓緊時間喂著大牲口。
相比來時候的輕裝上陣,接了知青回去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體力活。
為了避免回去的路上驢尥蹶子,還得喂一些精料才行。
至于說知青?
不管是在黑瞎子溝還是其他的屯,這幾年推下來的知青,可遠遠比不上自家的大牲口精貴。
想坐著驢車被接回去?
咳咳,只能說夢里不光能坐驢車,還能開能按喇叭的汽車呢。
在一群大隊長的互相打趣之中。
一列軍綠色的鐵皮火車,在遠處拉響了鳴笛。
“嗚嗚”的鳴笛聲中,滾滾黑煙不停的盤旋,傾斜著扯出長長的一串黑煙,消散在湛藍的天空中。
遠遠的看著,火車頭的駕駛室探出一個人,一手拽著里面的扶手,傾斜著身子掛在車廂外。
瞇著眼睛,頂著迎面撲來的熱風。
看著掛在前方進站口處的標牌,隨時準備扯下。
這個時候,進出站掛在鐵路兩邊,需要在行駛過程中扯下來或者掛上去的標牌,就是整合調度表的唯一信物。
火車緩緩停滯。
不算寬闊的月臺上,放魚一般,撲騰混亂的擠出一群面色麻木的知青。
大包小包的行李,被肩扛手提著。
有條件的,身上掛著一個大號的帆布包,背后背著一床被褥。
沒條件的,就只能弄一些手搓的麻繩,提溜捆著用被單包裹起來的家當。
家底如何,這會一目了然。
至于說尿素袋。
這年頭可是稀罕物。
前幾年化肥進入老家之后,這些尿素袋一度成為潮流。
有些自以為趕趟的,還把尿素袋給裁剪成了平角褲穿在最里面。
磨不磨的李長遠不知道,反正這么穿的人,總是會時不時的去一趟醫院。
回來問什么病,只漲紅著臉說小毛病,別的那是一個字都不提。
“怎么又是這么一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玩意?Tui他的鳥!
這群城里人是不是就看咱們好欺負,分配過來的知青一年比一年爛?
前些年的時候好歹還是個壯勞力。
現在看看,女娃子這么多,她們能干個什么活?
咱們屯里已經夠難的了,怎么還讓咱們貼糧膘!”
說話的是梨樹溝的大隊長。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皮膚被因為常年累月的農活,被日頭曬的皸黑。
“誰說不是呢,一年年的貼糧膘就算了,好歹能干點活。
可這些個姑娘家的,一個個嘴上說的厲害,到了干活的時候,磨出來個水泡就鬧騰半天。
趕著來事的時候還動不動就請假。
還嫌棄咱們這沒有衛生紙,沒有那什么袋。
他姥姥的,上面讓他們下來是接受教育來的,一個個還以為是享福怎么的?”
又是一個公社的頭頭開口。
附和打趣著說話的同時,目光卻是賊兮兮的打量著從火車上擠下來的知青。
栓好了驢車,來到大隊長的身后的李長遠,自然也將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
事實就是這樣,這一批的知青質量不高,壯勞力少。
也怪不得其他大隊的人說話難聽。
這年頭誰家的糧食都是一爬犁一爬犁的刨出來的。
平白來了這么一些知青,可不是平白占了他們的努力成果。
這些知青在城里哪經歷過這樣的陣仗。
感受著落在身上的打量目光,有的面帶忐忑,有的心里驚慌,還有的已經表現到動作上,不住的揉搓著身邊的行李。
至于中那種眼中帶著驚奇和興奮,想要干出一番事業的倒也不是沒有。
不過這種人往往扛不住幾天,最先心里崩潰,哭著喊著要回家。
“長遠,你抓緊瞅瞅,下來的姑娘里面有沒有你相中的!”
二大爺湊過頭來,擠眉弄眼的示意李長遠。
關乎年底買大牲口的計劃,哪能這么給錯過去。
聲音不算大,沒有讓遠處的知青聽到。
可又不算小,周邊站著的一些大隊長也都聽得清楚。
“嘿!你個老李頭!你這還挑上了?”
熟稔的人開口打趣,就算不熟悉的,這會也沒有什么說什么。
這年頭讓自家有出息的晚輩趕著放知青的時候挑人,幾乎是人人心中都有數的事兒。
實際上,就連不少下鄉的知青,都扛不住心里的壓力,感覺年紀差不多,早早的就找了個對象扎根在鄉下。
“你看那個怎么樣,個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一看就對你的味兒?!?
也不知道二大爺是怎么想的,是演戲,亦或者是假戲真做。
鬼鬼祟祟的撞了撞李長遠的肩膀,抬了抬下巴,示意跟著他的視線看去。
這一下,反倒是弄得李長遠有些哭笑不得。
順著二大爺的視線看了過去,就看著一個白白凈凈的姑娘,很是拘謹的拎著自己的行李站在人群后面。
哈了一口氣,捋了捋被擠來擠去折騰出來的汗水。
李長遠還沒有說話,之前最先開口的梨樹溝大隊長已經按耐不?。骸班?,老李頭你這什么眼光?
咱們鄉下人,娶媳婦哪能娶這種中看不中用的?個子高,眼睛大有什么用?
還是得那種磨盤腚,好生養,能干活,還能幫襯家里。
這種繡花枕頭,保不齊什么時候就病了。
身體不夠硬朗,萬一抗不過去,還不夠給家里添麻煩的?!?
粗人說話,一向是那么的樸實無華。
平日里屯里地頭,扯著嗓子喊了習慣,這會的調笑的聲調,那就跟帶著喇叭沒什么兩樣。
反正就這么一喊,剛剛下車還沒有適應的知青,一個個的都順著聲音看了過來。
男知青看著一群被太陽曬的皸黑的莊稼人,心中掛著畏懼,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他們都是城里來的,雖然不是沒有干過活,可哪比得上莊稼地里的勞動量。
更別說還有日復一日的暴曬!
女知青卻是一個個眼前一亮,看著跟在李開田身邊,濃眉大眼,一看就戳在心間好球區的李長遠,手腳慌亂的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莊稼人的樸實無華,很多時候,就算是李長遠的模樣,依舊不會引起太多的注視。
只有在城里的姑娘眼中,才能感受到李長遠身上的那股吸引力。
當然,或許個別男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