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八月,接,懂?【求追讀!】
- 重生七五,開局舅舅堵門要債
- 默語風煙
- 4106字
- 2024-07-01 18:16:13
驢車上。
毛大龍傻呵呵的看著身后空蕩蕩的空間,打心底里對李長遠徹底服氣。
想到先前李長遠在手里晃了一下的票子。
還有親眼看到的訂購清單,只覺得血液沸騰,心跳加速。
馬勒個巴子的...老子毛大龍果然是個有福氣的人!
哪個心里有夢想的人,抵得住錢的誘惑?
就算是李長遠,看著這會老神在在的,不也是心里一陣激蕩么。
這可不是跳舞票的錢!
是他正兒八經通過手藝換來的!
“長遠啊,我喊你哥了,以后有什么好事,你可千萬記得我毛大龍啊!”
驢車上,毛大龍一臉火熱的扭過頭,看著頭上帶著草帽的李長遠,興奮的都說不清東南西北。
“你喊我哥?怎么的?想顯小是不?這不是倒反天罡了么?
放心,有好事鐵定少不了你的。
這就是個快錢,往后幾個月熱的天,還不知道能賣多少出去呢。豆腐那邊才是穩定天天都有的錢。
不過大龍啊,回頭要是有機會,你在家里也弄個磨盤,總是用大隊的,一次兩次無所謂,多了就太顯眼了。”
看到李長遠意味深長的眼神,毛大龍先是愣了愣,基于對李長遠的情緒已經向著崇拜攀升。
不光沒有懷疑,反而還細細思考了起來。
首先,他跟李長遠是自己人。
其次,李長遠不會害他。
最后,入他娘的趙建!!!絕對是這狗東西又在背后干了些小動作!
入他娘的,就欺負他毛大龍沒上過學,在背后扇陰風點鬼火。
要不是李長遠提醒了一句,怕是回到黑瞎子溝哎收拾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長遠你放心,回去我就提高警惕,但凡趙建有什么動作,我一準把人給吊起來收拾!”
李長遠默不作聲。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話題又跑到趙建身上,可是他也覺得,如果有機會的話,確實是得收拾趙建以及趙家人。
當然,如果有可能,順帶著收拾一下白家人也很不錯。
人的心態就是這樣,復雜的要命。
李長遠這邊默不作聲,更是讓毛大龍肯定了趙建想要搞事的判斷。
就在此刻,李長遠突然開口點了點方向:“回去的路上有沒有集?”
集?
趕集?
毛大龍挑了挑眉頭,心中回憶起來。
按道理來說,集這個東西,那是流動的,是輪著來的。
今天的話,路上好像還真有一個集,就是地方有些偏,去趕集的話,就不能走幸福大道這一條大馬路。
抬頭看了看天色,來的早,走的早。
估摸著趕的快一點,應該是能在收集前趕上。
“有,就在我二姐家那邊。”
想到二姐,毛大龍突然又失落了起來。
真的是,家里生了那么多的姐姐,怎么就沒給他留個妹妹什么的?
這要是留個妹妹,把李長遠變成妹夫,那以后的日子不是紅紅火火?!
一想到未來李長遠要給別人當姐夫,當妹夫。
毛大龍的心里突然就空蕩了一下。
空坐寶山!
空坐寶山啊!
要不然...把姐夫...算了算了,不能想,不能想!
李長遠這正派的,一看就不是那號人。
興致缺缺的毛大龍揚著鞭子趕著毛驢。
往前趕了四十多里地,湊上了集市的尾巴。
屯里的集跟其他時候不一樣,拿著東西來的,大多都是想要換一些需要的東西。
錢在這個時候,比不上什么雞蛋,山雞或者棒槌什么的好用。
也就是毛大龍經常胡亂轉悠,加上距離他二姐家比較近,這才幫李長遠想到了一個辦法。
從二供銷收的五塊錢。
這會就換成了一個凹槽不算深,二十公分敞口的鑄鐵鍋,外加一把彈殼鋼磨出來的菜刀。
那刃口,不說吹毛立斷,也是鋒利無比。
剩下的錢全都被毛大龍借去,弄了十二斤黃豆。
兩毛錢一斤,十二斤兩塊四。盛黃豆的竹筐,還是毛大龍厚著臉皮賒的,說是等下次還。
之前怎么說的,毛大龍這人,城市軟腳蝦,屯里小浪浪。
出了城,到了鄉下,人立馬就支棱起來了。
“長遠,今兒還是借了你的光,要不然這黃豆可不好碰!”
毛大龍說著,心里不住的盤算著這一趟能賺多少錢。
至于李長遠?別的不知道,反正一斤黃豆做成豆腐得給他兩毛七。
十二斤,那就是三塊兩毛四,算上剛才毛大龍借去買黃豆的錢。
哎,五塊錢回來了不說,還有賺頭。
里外一算,鐵鍋和菜刀等于白饒。
屯跟屯之間的路,比不上大馬路,坐在驢車上,不說深一腳淺一腳,卻也走不太快。
也就是這些天沒下雨,要不然這路泥濘起來,保不齊今晚能不能回到黑瞎子溝。
緊趕慢趕,趕在收工的時候回到了大隊。
匯聚在回黑瞎子溝的路上,白巖這記吃不記打的這會又張揚了起來。
反倒是先前挨過收拾的白強,這會一個勁的在旁邊拽著他爹的衣服。
“豁,這不是咱們黑瞎子溝的大忙人么?怎么的?你這一車的東西都賣掉了?
幾分錢一個清的倉啊!”
李長遠撇了撇頭,看了一眼左右,見到自己姥姥也在場,只能沒好氣的打個響鼻。
沒有搭話,卻對著一旁的毛大龍點了點頭。
毛大龍心領神會,驢車也不趕了,二話不說就從車駕上跳了下來。
也不說話,就站到白巖面前,半主動半被動的撞了下肩膀。
“你愁啥?!”
“瞅你咋地!”
“再瞅試試!”
“試試就試試!”
....
很有地方特色的開場白之后,不出意外,白巖帶著兒子白強一起,被毛大龍給揍了一頓。
至于一旁的白念章,老胳膊老腿的,想要掄著釘耙上前,卻被屯里人給攔了下來。
開玩笑,那可是釘耙,一釘耙下去可是要人命的!
“哎哎哎!我說老白頭,不帶你這么拉偏架的!沒看著你們家兩個打毛大龍一個么?
父子齊上陣就夠過分的了,你還想著祖孫三代一起上?
沒你們這么欺負人的啊!”
黑瞎子溝乃至周邊的屯子,大多都是這么民風彪悍。
平日里沒事的時候,茬架更是尋常。
眼瞅著快要到八月,到了交糧的時候,糧站門口又得做過一場才能定先后順序。
這個時候先動手撂一撂,也算是提前練練兵。
看著白巖父子倆兩個人打不過一個,屯里的空氣一下又活泛了起來。
就連一旁的毛驢,這會都呲牙咧嘴“灰兒,灰兒”的樂呵著。
...
...
忙活了一天的李長遠回到知青院。
人還沒有在知青院歇一歇,就被自家二大爺給喊到了家里。
原本李長遠還以為是問今天東西賣了多少錢的事兒,結果還沒有開口。
就看到一封電報拍在了桌面上。
【八月,接,懂?】
四個字仨符號,湊成了這一封電報。
“嘖,朱婷這妮子,個性不減啊。不過不應該啊,就算收到電報,那幾個字夠了解什么的?”
李長遠摩挲著長著青胡茬的下巴,口中打趣著。
一旁的李開田,聽到這話緩緩搖了搖頭:“你小子這就不懂了吧?要是信是在咱們大隊寫了送到公社。那確實是得等個十天半月。
送到鎮上,三天一開箱,運氣好當天送出去,運氣不好也得十天半月。
可你是從城里寄的。
春暉城,那有鐵路啊!城市大,人又多,當天寄信當天走,順著鐵路走的又快,可不是回信也快么?
不過我看對面的意思,這是...同意了?”
李開田眼底這會寫滿了期盼。
作為一個做夢都希望黑瞎子溝發展起來的大隊長,他真的是想盡了法子。
滿車去,空車回的事兒,李開田自然是知道的。
還沒來及問,可在他心里不說這事能不能賺錢,就單說時間,那就不是個長久的活。
不長久?
每天四毛錢買工分?
得,那是不要多問。
李長遠不知道自己這遠房二大爺心頭的想法。
但凡知道,那一準得掏出來二供銷的清單,讓這個二大爺好好的開一開眼界。
一天四毛,一個月才十二塊!
十二塊,看不起誰呢!
“嗯,應該是答應了,不出意外的話,等咱們八月接了人的之后,這錢就會捐給咱們大隊。”
說到這里,李長遠的言語略微停頓了一下。
看著一旁目光火熱的二大爺,李長遠還是開口提醒了兩句:“不過二大爺,咱們這邊選知青的流程你也是知道。
那邊都是定到一個個區域,想要拿到這筆捐款,怕是到時候還得廢上一些手段。”
李長遠說的意思,李開田自然是知道的。
城里那邊只聯系到城或者鎮。
具體怎么分知青,到時候還是他們這些個大隊長自己到地頭去認領。
往常為了少要或者不要知青,大隊之間也沒少打嘴仗。
真到了不能不要的時候,那也是盡可能的挑選著身強力壯的來。
挑不到身強力壯的,那就選長的漂亮的。
都是不能干活,誰還不愿意選個顏色好的回去?
就算九成九的看不上屯里人,那不還有最后的一絲可能么。
一樣面養百樣人。
不是所有的屯子都跟黑瞎子溝這樣,對知青秋毫不犯的。
有的屯子里的腌臜人用起手段來,那是真的腌臜。
早些年的時候,李長遠就聽到過,說是一名知青被屯里懶漢用了強,最后跳河淹死的事兒。
“入他娘,關系到咱們黑瞎子溝買牲口的大事!誰跟咱們搶,我就帶人去跟他們鬧!”
李開田立馬就不爽起來。
不過不爽之余,又忽然收斂了表情,擠眉弄眼著:“照你這么說,你那同學怕是美的厲害了?
我倒不是擔心你們模樣配不上,關鍵是,我怎么覺摸著,咱們大隊的知青也有對你有意思的?
你小子可得想好,可別到時候鬧出來什么丑聞,壞了咱們黑瞎子溝的名聲!”
“不是?二大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長遠聽到這話愣了愣神,轉而對自家二大爺抱怨起來:“合著在您眼里,我李長遠就是看到美色走不動道的?
您要是這么說,我可就不樂意了啊!
我給咱們黑瞎子溝賺大牲口錢呢,沒這么背后埋汰人的!”
開玩笑!
就他李長遠這模樣,要是想開了,還能到現在都是光棍!還能被弄會鄉下當知青?
朱婷怎么了?
私交歸私交,私下的交情就一定會成為私交么!
真以為苞米桿是什么好地方?是個人都喜歡鉆呢!
床不舒服么?
非得去苞米地?
他又不是喜歡掰玉米棒子的熊瞎子!
“得得得,我啊,就是提個醒,人啊,得認清自己,不能因為某些方面的特長,就覺得下一個可能會更好。
還有吧,我今兒去公社的時候打聽了一下咱們這些知青的情況。
手工小組的事兒,你要是真的轉不過來,可以去問問那些個知青。
沒問不知道,一問啊,咱們那個知青院里面,還真就家里不一般的。”
李開田嘴里提醒了一聲。
至于說的是誰,李長遠不用腦子想,記憶自己就回到了收“跳舞票”的那天晚上。
嗯,有錢是真有錢,呆萌也是真的呆萌。
想到跳舞票,李長遠這才回過神來,自己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忙活,到了現在,肚里就吃了仨窩頭。
忙的時候還有一股勁扛的住。
這會閑了下來,你猜怎么著。
肚里一下就造反了!
“咕嚕咕嚕”的饑餓聲不斷,看著李長遠不好意思到漲紅的神色,李開田也沒說別的:“得,看你忙活了一圈都是為了咱們黑瞎子溝的份上。
你二大爺我今兒在大方一回。
不過先說好,好酒沒了,就散白!勻你三分,你就著窩頭墊吧墊吧算了。
我可看著的,你今天扛回來了一個鍋,以后能自己做飯!”
剛說到鍋,李開田忽然就反應過來。
李長遠身上的錢都是有數的。
之前交了大隊的買分錢不說,怎么還有閑錢去買鍋了?
買的還是鐵鍋!
就算是別人淘換下來不用的,那也不是幾毛幾分能買來的!
一把捂住李長遠準備端起的酒杯,李開田一臉深沉:“長遠啊,跟二大爺說,今兒那一車東西,你到底賣了多少錢?”
李長遠也不說話,掏出那張原本就得給大隊看一眼的采購清單。
“十...十一塊錢?就那么些個東西?
不是,城里人是傻了還是怎么的?那些個東西...值十一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