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武威侯秦震
- 寡人只想當昏君,不想長生啊!
- 倚樓望明月
- 2131字
- 2024-06-13 13:54:14
“臣秦震叩見陛下。”
武威侯秦震走進養心殿,微微躬身。
“愛卿免禮,賜座!”
楚鳳歌打量著武威侯,雙鬢微微發白,面如白玉,氣度威嚴,不怒自威。
一名小太監搬來椅子。
武威侯并未坐下,沉聲說道:“臣聽聞羽林衛統領楊蟠,龍武衛統領于南道都讓陛下殺了頭,陛下無緣無故誅殺大臣,視國家法度于何物?如此胡亂行事,只怕會教天下臣子心寒!”
武威侯聲音雖然平靜,然而卻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
即便楚鳳歌是皇帝,此刻也感受到一股巨大壓力。
他從鼻子間發出重重的一聲哼,道:“武威侯有所不知!楊蟠,于南道這二人狂悖放肆,目無王法!楊蟠的家奴強行霸占他人土地,將人打死,身為羽林衛統領的楊蟠不思對錯,竟然包庇家奴!
至于于南道,更是嗜酒如命,每日必到酒樓大吃大喝,從不給銀兩,上個月更是踢死了要帳的酒館老板!如此荼毒百姓的將領,如不嚴懲,定失民心!
朕尋他們前來,質問這兩件事,沒想到這兩個狗東西心存欺藐,口出不遜,屢次頂撞朕,朕訓斥幾句,他們竟然以下犯上,妄圖弒君!若非姜鋒正好在御書房中,朕便讓這兩個狗賊給殺了!”
武威侯微微皺眉,說道:“陛下親政不久,不識朝政大事,堂堂統領,雖說言語不遜,又豈能說殺便殺?臣聽說,姜鋒昨夜帶著神武軍人馬,強闖羽林衛、龍武衛大營,先后斬殺了四名副將,此子狂悖放肆,無視朝廷律法,簡直可惡至極!請陛下速將其處以極刑!”
楚鳳歌道:“姜鋒前去接管羽林衛,龍武衛乃朕命令,至于斬了四名副將,有眼無珠的東西,殺了便殺了!”
武威侯沉聲道:“陛下身為一國之尊,豈能如此妄為,濫殺官員?!陛下年少無知,尚且情有可原,然而姜鋒身為兩大禁軍的統領,卻不知勸諫,反而濫殺將員,包藏禍心!請陛下速誅姜鋒!否則有此先例,日后眾臣人人效仿,只知順遂陛下心意,想殺誰便殺誰,陛下遲早會給這些人害了!”
殺了姜鋒,成為一個傀儡皇帝?
楚鳳歌心中冷笑一聲,表面上卻依舊平靜,淡淡道:“姜鋒乃朕親封的神武,神策二軍的統領,豈能說殺便殺?何況姜鋒做的事也是得到朕的允許,若是殺他,朕威嚴何在?教百官如何看朕!”
武威侯道:“君有諍臣,不亡其國;父有諍子,不亡其家。姜鋒只知迎合陛下,包藏禍心,實屬奸臣!秦震身為輔國大臣,豈能見陛下如此妄為?請陛下收斂狂肆行為,速將姜鋒處以極刑!”
說著,武威侯踏上一步,身上氣勢磅礴。
楚鳳歌冷笑一聲,說道:“武威侯口口聲聲說姜鋒包藏禍心,那武威侯非要殺姜鋒,又是藏的什么心?”
“臣一心輔佐陛下,陛下竟然如此覺得,實令臣心寒!”武威侯踏上前兩步,目光箭一般地射向楚鳳歌,聲音凌厲:“陛下如此不明事理,偏信奸臣,肆意妄為,實非明君之舉!請陛下莫要一意孤行!”
他聲音凌厲如刀,氣勢磅礴,身上氣息流動,竟牽引得養心殿里的帷幕都飄飛起來。
楚鳳歌見他大步走上前來,頓感一股無形壓力壓了過來,心中駭然,這秦震是什么修為的武夫?僅是身上的威壓,就讓他呼吸一滯,有些喘不過氣。
便在這時,一個太監突然縱身而出,擋在楚鳳歌身前,聲色俱厲地喝道:“武威侯,你膽大包天,竟敢對陛下無禮!你想要造反嗎?!”
武威侯皺了皺眉,很快身上的恐怖氣勢便消失了,臉色恢復了平靜,退后兩步,說道:“臣失禮了!”
楚鳳歌道:“武威侯說的沒錯,君有諍臣,不亡其國,武威侯乃是我大乾第一武夫,也是輔國大臣,自有諍臣的風度,朕不怪罪你。”
“謝陛下!請陛下今后做事,先三思而后行。”武威侯道。
楚鳳歌點了點頭,說道:“武威侯的話,朕會記住的。”
“臣告退!”武威侯轉身離去。
目送武威侯離去,楚鳳歌心里松了一口氣,這武威侯的氣勢太過驚人,不愧是大乾第一武夫,果然還不能和他撕破臉!
剛才武威侯發怒,楚鳳歌明顯感覺得到,對方想殺自己,易如反掌。
“陛下,你沒事吧?”這時,剛剛那個太監開口問道,他臉上慘白,顯然是剛才直面武威侯之威導致。
楚鳳歌看著他道:“你是哪宮的太監?叫什么?”
“奴才直殿監的太監曹安,今日在養心殿灑掃。”那太監連忙回答道。
直殿監,負責各殿及廊廡灑掃之事,算是十二監里地位最下等的了。
“好膽量!”楚鳳歌點了點頭,夸贊道。
在武威侯發怒的時候,這太監竟然敢擋在自己面前,呵斥武威侯,這份膽量和忠心著實不錯。
沒想到直殿監里還有這種忠心自己的奴才。
“謝陛下夸獎。”曹安連忙道。
“今后便跟著朕吧!”楚鳳歌說道。
曹安聞言,當即激動的跪倒在地,淚流滿面,道:“謝陛下!”
楚鳳歌這句話,無疑直接改變了他的人生,從一名直殿監的低等下人,直接成為皇帝身邊的太監。
“起來吧!”楚鳳歌道,“你可會武藝?”
曹安忙道:“奴才不懂拳腳功夫。”
楚鳳歌沒有失望,反而更加贊賞,不會武藝,竟然還敢擋武威侯,是個可造之才!
他身邊能用的人太少,這個曹安倒是可以培養一下。
……
武威侯府!
書房中。
“爹,這皇帝是不是瘋了?他竟然將楊蟠和于南道給殺了。”秦贏臉色難看,看向坐在書桌前,低頭寫字的父親。
秦震道:“皇帝想收權,只是連我也沒想到,他竟然這么果斷。”
秦贏道:“皇帝說楊蟠,于南道弒君,爹覺得可能嗎?”
秦震搖了搖頭,“他們二人是我教出來的,我知道他們的心性,他們縱有欺藐皇帝之心,也不會以下犯上,這次是皇帝設局,誆殺了他們。”
秦贏臉色難看:“這皇帝,瘋了不成?”
秦震抬起頭來,淡淡道:“崇靖帝可沒瘋,他想要收權,想要親政,那便讓他知道,朝堂上的事務沒他想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