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講道理
- 我在高武世界求長生
- 江海橫流
- 2414字
- 2024-07-28 23:50:13
教授應該是什么形象?
在王沖的心目中,那應該是風度翩翩,溫儒博雅的中年人,或者是白發蒼蒼精神矍鑠的老人,又或者是精明干練的年長女性。
他們大都戴著眼鏡,穿著樸素,鮮少有高調之人。
也有的教授非常有個性,不修邊幅,穿著拖鞋就去上課,也有的教授在課堂上抽煙,酒癮犯了還有可能會拿起酒瓶喝兩口。
但不管怎樣,只要不是體校的教授,大多數教授都是普通人的形象,他們可能學識豐富,但個體的戰斗力卻有可能連普通成年人都不如。
可能也有那種愛好格斗搏擊的教授,個體戰斗力也很強,但是那畢竟是少數,大都數都是普通人。
但是看著眼前的錢伯牛,王沖實在難以將“教授”兩個字安在他的頭上。
這位老兄身高足有兩米多,肩寬背厚,虬髯滿面,渾身筋肉虬結。
他若是參加現代格斗,必定是無規則格斗的冠軍,若是參加健美比賽,估計連州長同志都要甘拜下風,若是去打籃球,可能會打破世界記錄,成為第一個黃種人球王。
他的形象可以是任何體育職業的冠軍,但唯獨跟“書院教授”這四個字沒有任何關系。
“小兄弟,做人最好不要以貌取人。”
錢伯牛見王沖一臉將信將疑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形貌粗魯,確實看著不像是讀書人,就像很多人不相信一個土匪的名字叫張牧之一樣。”
王沖好奇道:“張牧之又是誰?”
錢伯牛:“那是一個占山為王的土匪,殺了不少人,還滅了一個小宗門,大家都稱呼他為張魔子,卻不相信他的名字確實叫做張牧之。但他確確實實,就叫做張牧之。”
王沖笑道:“老百姓對于某一些行業的人,確實有點刻板印象,我也未能免俗,我一直以為,書院的教授,應該是那種古板的老先生,手不釋卷,身穿長衫,喜好吟誦詩詞,傷春悲秋。”
錢伯牛哈哈大笑:“刻板印象?這個詞有意思!”
他對王沖道:“其實每個有文氣的書生,上山求學,都會經歷種種考驗,第一道考驗,就是看你有沒有文氣,若是文氣不夠,山下的牌坊就不會為你開路。
第二個考驗就是書院的神獸嘯月天犬,學子若是對嘯月天犬恐懼,自然過不了關,若是對嘯月天犬膜拜,那肯定也過不了關。
第三個考驗,就是關門謝客。你若是能讓田犬把你送到書院內,其實也算是過關,但不會有我來接引你。
只有你轉身下山,才更能看出你的品格和追求,因此我才會親自接你。”
他說到這里,對王沖笑道:“只是一個小玩笑而已,小兄弟,你又何必介懷?”
王沖道:“錢兄,你知道我生平最討厭什么嗎?”
錢伯牛好奇道:“什么?”
王沖道:“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上學!他媽的,我小時候讀書,本來一遍就能看懂的書,我父母非要讓我去學校蹲上一年才行。就好像別人學會了,我才能學會。”
他對錢伯牛道:“你知道嗎,我從六歲開始上學,如今已然十八歲了,我上了整整十二年的學!我對上學實在是深惡痛絕!可我要不去上學,又無事可干,家人也不愿意我從事別的營生。
現在我好不容易一個人闖蕩江湖,只是因為答應了一個人,才不得已選擇最近的書院求學,其實我只是求個心安,做做樣子而已,我內心里,其實是非常不樂意進書院的。”
王沖對著錢伯牛嘿嘿笑道:“你們這個考驗非常好,正好給我一個不進入書院的理由。”
老子在現代社會被逼著上學,穿越到了大殷朝,竟然還要我去上學?
那特么我這穿梭兩界,豈不是白穿了?
王沖還真是對上學極其厭惡,明明一眼就會的東西,偏偏要聽人翻來覆去的的講,換成誰都受不了。
但在現代社會,一個正常的年輕人,其最佳的生存途徑,就是上一所好的大學,然后選擇一個好的專業。
畢業后,才能找到好的工作,有了好工作,才能找到有能力又有形貌的好姑娘結婚,然后夫妻倆共同奮斗,經營一個不怎么缺錢的家庭。
這是一種社會約束下的最佳發展路徑,它可能對某些人來說,不是最優路線,但對大多數百姓來說,確實是一條最好的路子。
就連當初的王沖也沒法逃離這個框架,相反,他為了想要生活的更好一點,還得在這條路上奮力前行,成為其中的佼佼者,然后才能實現一些童年時期的夢想和愿望。
他努力了十多年,就是為了擺脫上學。
現在到了大殷朝的世界,因為任重遠的緣故,才來竹山書院傳法,其實內心里,還真不太想來。
但沒辦法,人家任重遠與自己素不相識,第一次見面,就傳了自己浩然正氣訣,還給了靈丹讓自己救治姐姐。
這等恩情,王沖不得不還。
便是豁出性命來,也得完成任重遠的囑托。
更何況來書院求學又沒什么風險,他自然要來。
不過既然竹山書院不歡迎他,他也樂的逍遙自在。
大不了再過幾年,再去找一家書院,或者干脆結交幾名書生朋友也是一條路子。
反正只要自己將浩然正氣訣傳給一個合適的讀書人,自己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你其實不想來書院?”
錢伯牛睜大了眼睛:“你是因為別人才來書院求學?”
王沖點頭道:“不錯!現在我求學之心沒了,自然要下山逍遙去了。”
他對錢伯牛點了點頭:“錢兄,還請讓我下山,我馬車還在山下拴著呢!”
王沖對書院的這些考驗表示理解,但理解并不表示認同,反正作為一個被考驗的人,他覺得很不爽。
錢伯牛伸手攔住王沖:“小兄弟,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都上山了,不看一下山頂的風景,如何對得起你一番跋涉?”
王沖道:“不看了!沒意思!我看到了一塊生蛆的臭肉,明明知道它已經臭了,難道還要趴下去咬一口嗎?”
錢伯牛大怒,猛然伸手抓住了王沖的脖頸,從腰間拔出斧頭,對著王沖的腦袋就砸了一下。
砰!
王沖毫無還手之力,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錢伯牛一斧頭砸的暈了過去。
嗡!
下一刻,一面黃色小旗子出現在了他頭頂,傾瀉出漫天黃色氣息,將王沖周身籠罩。
“這是什么法寶?”
錢伯牛看著王沖頭頂的黃色小旗子,面露驚容:“好法寶!”
他看了看暈倒的王沖,忍不住發笑:“可惜你煉化的時間太短,不然我還真未必奈何得了你!”
這大漢伸手虛抓,將被黃光包裹的王沖收攝在半空,緩緩向山頭走去:“你知道張牧之是怎么死的嗎?就是被我打死的!當時跟他講道理,明明他沒有道理可講,說的都是歪理邪說,可我偏偏說不過他!”
錢伯牛嘿嘿笑道:“所以我就把他打死了!”
他的聲音隱隱從山中濃霧里響起:“真以為讀書人都講道理嗎?”
“那是打不過你才跟你講道理!打得過的話,先打趴下,再跟你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