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書生李顯
- 我在高武世界求長生
- 江海橫流
- 3584字
- 2024-07-23 22:24:07
明月湖畔的一棟小別墅內。
王沖穿著一身勁裝,背負雙锏,站在臥室的陽臺上,沐浴著輕紗薄霧般的月光,心中無悲無喜。
下一刻,他胸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隨后旋渦由小變大,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
待到王沖雙腳觸地之后,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熟悉,桌椅板凳都在原來的位置,自己拴在房門和窗戶上的棉線也都沒有扯斷的痕跡,應該沒有人來過。
外面夜色正濃。
王沖簡單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次日醒來之后,王沖簡單吃了點東西,便來到了獅山武館,跟館主陸遠山一番交談之后,這才與他作別。
隨后套上馬車,親自駕車,向城外駛去。
他已經從陸遠山口中打探清楚,在黃石城南三百里地外,有一個書院,喚作竹山書院,是方圓幾百里內,最大的一座書院。
竹山書院非常有名氣,歷經千年風雨,依舊屹立如初。
歷代朝廷的官員中,都有曾經在竹山書院求學的學子,影響力極大,僅次于文丘山的白鶴書院。
任重遠就曾跟王沖說,他就是白鶴書院的弟子,因此王沖想要去找任重遠的話,最佳選擇就是去白鶴書院。
可是白鶴書院距離黃石城起碼有五千多里地,中間還隔著一片大沙漠和一片大森林,中途多有妖魔出沒。
經歷過僵尸老太和惡鬼鎮事件,王沖實在是不想趕這么遠的路,萬一在路上再遇到什么詭異的事情,那特么又得是一番生死掙扎。
王沖對于自己的實力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準確的概念,他不認為自己能應付得來一些強橫的魔物,因此為了安全著想,還是先去最近的竹山書院熟悉一下環境再說。
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得加入竹山書院,成為書院的學生。
王沖從小到大,最為熟悉的身份,自然是學生這個身份,他要是加入書院,肯定能很快融入其中。
他自從得到天河劍氣和任重遠的浩然正氣之后,因為心憂王茜的病情,一直都沒有沉下心來修行過。
有的只是浮于表面的練氣打坐,卻沒能真正沉下心來,用心凝練這些修行法門。
如果自己能加入書院,正好可以在書院中借機修行,到時候等自己修行有成了,再去白鶴書院也不遲。
車子穿過黃石城的城門,馬兒歡快的奔行在大道上,向南方跑去。
一路曉行夜宿,王沖往往都是太陽出山,他才會從客棧出發,然后不等日頭西下,便早早投宿。
反正不求別的,主打一個安全。
如此走了兩天,已經走了兩百多里地,再走一天的話,估計竹山書院也就到了。
所幸一路上沒有發生什么事情,讓王沖緊繃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下。
第三天。
一大早,王沖就從客棧出發,順著官道驅車前行,到了上午十分,看看日頭正高,正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時,就看到前方路邊有一個僧人遠遠的向自己合十行禮。
王沖抽出腰間長刀,將車子緩緩停在了僧人面前:“僧人,你要做什么?”
對面這僧兒面色枯黃,又高又瘦,身穿灰布僧袍,光光的腦袋上長著九個小肉瘤,形狀頗為奇特,看不出年紀大小。
“施主你好。”
這名僧人對王沖合十行禮:“貧僧一路乞食,已然三天不曾吃東西,體力大為不支,不知施主可否行個方便,載貧僧一程?”
王沖看了這僧人一眼:“你是哪家寺廟的僧人?”
僧人道:“不敢對施主隱瞞,貧僧乃是彌陀寺藥王院的弟子,奉恩師法旨,乞討四方,修心修身,救濟百姓,已然行走十七載矣。”
王沖笑道:“我要是早遇到大師幾天,或許此時已經在前往彌陀寺的路上了。”
他掀開車簾,對僧人道:“我有一名好友,乃是彌陀寺弟子,尊駕與他既然是同門,我豈有不讓搭乘之理?大師,上車吧。”
僧人連忙感謝:“施主宅心仁厚,必有萬世后福。”
他爬進馬車,對王沖道:“貧僧九衣,多謝施主仁義。”
王沖笑道:“九衣大師?這名字有點意思。”
他對九衣道:“大師坐好了。”
手中馬鞭猛然在空中炸響:“駕!”
兩匹拉車的馬兒同時發出嘶鳴,向前方跑去。
跑了一段路后,王沖便看到前方路邊樹蔭下的青石上,坐著一名書生。
如今王沖目力超強,即便是相隔十多丈,卻依舊能將人看的清楚。
這是一名衣著樸素的高大儒生,身上的衣服已然泛黃,有的地方縫著補丁,腳下草鞋也已然破破爛爛,露出了腳趾。
此時這書生正坐在青石之上,呆呆出神,一臉倦色。
王沖車子路過此人身邊時,他只是抬頭看了王沖一眼,微微點頭致意,隨后繼續發呆出神。
王沖停住馬車,看向這名書生,笑道:“兄臺,可有什么憂心事?”
對面書生回過神來,對王沖點頭道:“我游歷天下,遍觀朝野,如今有一件事,難以抉擇,故此憂心。”
這書生有三十來歲年紀,相貌英俊,長眉入鬢,鳳眼含威,說話的聲音卻頗為清朗悅耳。
王沖生平從未見過這等人物,感覺即便是任重遠與對方相比,似乎也遜色三分。
王沖見他一副被難題所困的樣子,笑道:“此地前無村后無店,坐在路邊空想,又能有什么用?
不如先上車,咱們去找個館子,好吃好喝,吃飽喝足了,大家在一起,集思廣益,說不定就能想出好辦法來。”
書生聞言笑道:“這倒也是,小兄弟,鄙人李顯,敢問你怎么稱呼?”
王沖道:“在下王沖。”
李顯笑道:“王兄弟光明磊落,胸中一股豪氣,直沖天際,果然是名副其實,不愧是王沖。”
他說到這里,眼睛看向馬車車廂:“車廂里怎么還有一個僧人?是你的朋友嗎?”
王沖大奇:“李兄,我這車簾都沒開,你怎么知道我車廂里有人,而且還是個僧人?”
他對李顯道:“車廂里的僧人乃是我在路上撿來的,法號九衣,說是行路無力,沒了吃喝,讓我載他一程。”
李顯笑道:“原來是彌陀寺的九衣禪師,他是在世羅漢,修了天足通,怎么還會坐你的車子?”
他說到這里,站起身來,敲了敲車廂:“九衣禪師,你又來戲耍別人了嗎?”
九衣禪師從車廂里探出頭來,看向李顯,一臉茫然:“你是哪位道兄?”
李顯搖頭道:“我只是一個讀書人罷了,當不起你道兄的稱呼。”
他邁步來到車廂門口:“禪師,這車上可否再加載一人?”
九衣禪師驚疑不定的看了李顯一眼,腦子里念頭急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世上竟然還有這等儒家大高手。
這個李顯,他完全看不出修為高低,甚至連他氣息都難以感應的到,似乎此人遠在天邊隔著一個世界跟自己說話一般。
當下不敢怠慢,合適行禮:“這車子是王施主的車子,載不載人,須得問王施主才是,貧僧做不得主。”
李顯笑了笑:“那就好。”
他對王沖微微頷首:“有勞王兄弟了。”
說到這里,李顯雙目之中精光一閃,訝然道:“原來王兄弟得了任師祖的傳承,怪不得你我只是初見,就覺得彼此親近。”
王沖愣道:“你說的是任重遠大哥的浩然正氣嗎?你知道這門功法?”
李顯笑道:“任師祖昔日夜半練氣,氣息搖動蒼穹,方圓百里之內,惡鬼妖魔,如滾湯潑雪,瞬間消融,此等功法,又有誰不知?”
王沖道:“原來李兄也會這門功法。”
李顯搖頭道:“這是任師祖自創的儒家傳世功法,想來近日才有大成,之前他并沒有傳給任何人。”
王沖愕然道:“那你怎么看出我會這門浩然正氣的?”
李顯奇道:“這有何難?”
他對王沖道:“你只需運轉氣息,打開眉心祖竅,以氣息在祖竅勾勒出一枚雷眼,屆時雷眼開啟,自然就能分辨出對方的氣息來。來,我教你怎么修煉。”
李顯興致勃勃對王沖:“這里有一副雷神觀想圖,這是我照著雷神親手描繪出來的,你只需要將雷神的眼睛觀想出來,結合祖竅內的真氣,這破邪雷眼,便很快就能修成。”
他遞給王沖一張金箔,金箔上刻畫著一名形狀威嚴的雷神,龍身人頭,赤發蓬松,兩眼亮如金燈。
這雷神雙眸之中蘊含層層疊疊的符文,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出有多少每符文組成。
“總共有三萬六千五百九十六枚符文,你只需要勾勒出前面三千枚主符文,后面的輔助符文自然而然就會顯化出來。”
李顯的聲音適時在王沖耳邊響起:“這些雷符凝聚起來之后,雷眼自然也就成了。”
王沖按照李顯的教導,第一步就遇到了難處,他運轉真氣,光是打開祖竅,就花費了半個時辰,之后再觀想雷神時,又花費了半個時辰,最后凝聚雷符時,竟然耗費了兩個時辰,方才將三千枚雷符勾勒出來。
這三千枚主雷符勾勒出來之后,王沖祖竅內一陣電閃雷鳴,一道道輔助雷符在天道氣息感應之下,自然而然的產生出來,片刻之間,三萬六千五百九十六枚符文悉數生出,破邪雷眼已然修成。
王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旁邊的李顯:“李兄,你不是說這破邪雷眼很容易修成嗎?我吃奶得勁兒都用上了,累得半死,才算是勉強修成。”
李顯撓了撓頭,有點疑惑:“是嗎?我當初抓住雷神,摁著他修煉的時候,不到一刻鐘就修成了啊,沒覺得有多難。”
他想了想,道:“可能是你沒有近距離接觸雷神的事情,不過這不重要,你只要煉成就好了。”
旁邊的九衣禪師看的驚駭欲絕,心道:“老僧當初凝聚降魔雷龍真身,光是凝聚一枚雷符,就耗費半月之功,花了我三百多年,才將雷龍真身凝聚成型。”
他看了看王沖:“這王沖只用了三個時辰,就將三萬六千五百九十六枚全都凝聚了出來了?我不信!”
他又看向旁邊的李顯:“這還有一個更狠的!一刻鐘就能凝聚出這么多雷符?這怎么可能!還摁著雷神觀想修行?你以為你是佛陀在世,魔主重生啊?雷神也是你能抓的?那可是司雷之神,便是寺主也不敢輕易捉拿!”
但他想要不信,可心中卻隱隱覺得,這個叫做李顯的家伙,可能真的做出過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
如果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跟王沖和李顯相比,那似乎自己這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