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上三竿。
“唐師妹,剛才你和齊師兄在說啥?”麻三踮起腳,伸手抓向樹上果子。
“沒啥,他剛才犯病,正準備攆我走呢。”唐璇隨手將一個小金果放嘴里嘗了嘗。
“啊,啥意思?”麻三木然。
“我估計是戰后精神病,一時想不開,然后不知卡哪了就開始發癲,說我在這礙眼,讓他腦子疼,正準備攆我呢。”唐璇沒好氣的將一個果子咬的爆汁。
“就這呀,多大點事?!?
麻三不以為意,笑了笑。
“唐師妹,那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你跟齊師兄認識的短,俺門可是知道的,他久病多年,外號治不好,擱誰誰難受,最近事情又多,難免會繃不住?!?
“不過,你這還算好的,自從跟齊師兄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大嘴巴,上次在真仙觀還差點被他給劈了?!?
說著,麻三拿手拍了拍自己臃腫的右臉?!澳闱莆疫@腫的,我本來臉盤子沒那么大,自從被齊師兄抽過之后,那是越來越大了,比俺爹的還要大?!?
看著有些委屈的麻三,唐璇撲哧一笑:“放心吧,我才不會和癲子計較呢。”
“唐師妹,你是不知道,昨晚齊師兄聽到你被人帶走了,那跟瘋了似的,一路狂殺了回去,你猜最后咋樣了,你肯定想不到,嘿嘿。”麻三臉上小得意。
“最后咋樣了?”唐璇佯裝疑惑。
“真火寺的人全死了!一夜之間,全被齊師兄屠的干干凈凈。”麻三驚嘆的說。
“真火寺的人......全死了?”
“是啊,嚇人吧。”
唐璇怔怔點頭。
“害,我啥時候能有一個這樣對我的女人就好了?!甭槿锌劾镉致淠瘞追?,“不,不可能,這世上根本就沒這樣的女人。”
唐璇善解人意的遞給他一個果子,聲音輕快道:“麻三,會有的,你只是緣分還沒到,要對自己有信心?!?
“我?”
麻三低下頭,對著一個小水溝照了照,后悔的又縮了回來。
“就我這副德行,長得跟精怪似的,誰能瞧上我啊,哎呀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忒丑了?!?
唐璇搖搖頭:“不,你不是丑,你只是胖了點,只要瘦下來就好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了大喊聲。
“唐璇!”
那是齊風的聲音。
唐璇將采摘好的果子放入籃子里,皺起眉頭走了過去。“喊什么!”
她氣還沒消呢,肯定不能就這樣算了,要是率先服了軟,日后豈不是被對方拿捏的死死的。
絕對不能慣著他。
“將繡花針給我拿來?!?
齊風伸出手,并沒有看她。
“自己去!”
唐璇雙手環胸,托出兩片雪白。
“你!”
看在那兩片雪白呼之欲出的份上,齊風懶得跟她計較,直接起身越過對方。
剛走兩步,停下轉身道:
“繡花針在哪?”
不知道對方要繡花針干什么的唐璇,還是忍不住的開口道:“你個大男人要繡花針干什么?”
齊風直接撩開道袍,露出血肉外翻的肚皮,“我要把咱師傅給關在里面,悶死他。”
“這......”
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口,唐璇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想要伸出去的手還是忍住,但語氣上卻輕柔了不少。
“在那邊包袱的小盒子里。”
齊風點點頭,看著對方,想要開口說什么,但身體上卻本能的向另一邊走去。
“我剛才才裝過一波,現在道歉,會不會太沒面子了?”
不行,獅子男永不低頭!
地上行囊大包堆小包,都是唐璇從玄清觀帶出來的,真別說,路上有個女生在身邊確實挺省心。
將繡花針取出。
他本想用白線來穿,但想了想又覺不夠牢固,索性從附近撿了一團鋼絲。
穿針引絲。
將針頭放嘴里粘了下口水,用手揪住肚子上外翻的血肉,來回穿動,縫的跟個蜈蚣一樣,最后牙一咬,很快就完事。
在別人眼里看起來很疼的事,在他眼里跟撓癢癢似的,早沒感覺。
不知是不是唐肉的原因,整體抗壓能力變強,這些傷也都在慢慢愈合。
突然,他冒出一個可怕想法。
“吃唐璇的肉可以變強,我以后不吃飯,我就吃她的肉不就好了,反正她又死不了,自己又能變強,有何不可?”
“不!不行!”
齊風立刻搖了搖頭。
“我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我竟然想吃自己媳婦的肉?齊風,你還是人么?”
他深深吸了口氣,鎮定,鎮定。
“齊師兄,俺們回來了,這次收獲不少呢,果子又大又肥,天氣那么熱,正好解解渴?!?
麻三將幾個果子擦干凈,遞給了齊風,其他人陸續而至,大樹下盤腿而坐。
齊風一口咬下,汁水四濺,流的衣衫上都是。“麻三,你們昨天都拿了些什么功法?”
聞言,麻三擦了擦手,從懷里掏出一本經書。
“此書名為羅漢金剛,練成者,可塑造金身,刀槍不入,應對響馬一類綽綽有余?!?
羅漢金剛?
齊風想起般若那晚金身,應該就是這。
“不錯,還有么?”
麻三搖了搖頭:“沒了,我就拿了一本防身,其它的看不懂,就沒拿,剩下的一本在富貴那?!?
“富貴,你拿了啥?”
此刻,廢了老大勁才將卡在脖子里的果核給摳出來的富貴,呼哧呼哧的喘氣后,方才紅著臉回復道:
“俺就拿了一本達摩拳,正好可以和麻三那本羅漢金剛互補,俺倆可以換著練。”
齊風略微贊賞的看了一眼二人。
“嗯,這樣就對了,等你倆日后大成,就算再獨自遇到了危險,也算有了半分自保之力?!?
麻三咧嘴一笑:“是啊,以后再也不用拖齊師兄后腿,總算是能忙上忙了,你說是不是啊,大師?”
聽到這,
吃的正起勁滿嘴爆汁的松崖立刻停下手中動作,語氣不滿道:“你個小麻三,啥意思???點我呢?”
就在麻三準備回應之際,突然,背后林子里響起一道清朗的聲音。
“直到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縱使他人空笑我,我為紅顏我是郎?!?
聽到林子里接連響起的大笑聲。
眾人眉鎖,紛紛看去。
簌簌響動的林子深處,一個手拿折扇的書生,緩緩走出。
“在下卯東春,幸會幸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