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牌
- 詭道仙癲
- 蘇兒神
- 2562字
- 2024-07-27 19:41:22
齊風不再猶豫,隨阿父共同前去。
許是他多慮了,那一日發生什么,連他本人都尚且不清。
更何況這些所謂局外人。
但有一點能肯定,在太上洞與清風子一戰中,沒人見過他。
這也是他安心落意的原因。
每當提起此事,他總會想起唐璇麻三幾人,在那個噩夢多年的吃人道觀里,這是留給他唯存不多的記憶。
“小風,你咋了?”阿父察覺不對。
聽到有人喚他。
齊風急忙將頭扭去,拭去眼中水霧,強擠出一抹笑容,“啊…沒事,許是沙子迷了眼。”
來到鎮上一個攤位。
阿父將藥材全都整齊鋪好,李虎則是跑到牙商那去交付每日牙錢。
放眼望去。
人潮涌動,叫賣聲絡繹不絕。
滿街琳瑯滿目的稀奇寶貝從街頭擺向街尾,讓人眼花繚亂。
“瞧瞧咯,馬嚼子馬鞭!以物換物,抱布換絲咯!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看著眼前喧鬧的人間煙火。
齊風想起那邊城中村擺攤的小販,鐵板炒飯、麻辣燙、東北餃子、大眾飯館。
雖說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應有盡有,對他這種曾蝸居在城市一角的市井小民來說,已是心滿意足。
尚且沉浸在歲月靜好回憶中。
驀地一陣急促腳步聲噠噠傳來,打破了此刻內心少存的靜謐。
不止是齊風。
眾人皆手中一停,紛紛望去。
一隊人馬如黑潮壓來。
十幾位身穿黑色甲胄,手持銀白器矛的士兵,此刻正在攤位的首家詢問搜查。
想起早上一事。
這些人莫非在調查降罰山詭異一事?可這與城中小販有何關系?
為了謹慎起見。
齊風本想茍在一邊,然而,就在他想和阿父打聲招呼之時,另一隊修王府的人馬從攤位末尾開始朝這邊搜來。
眼看成甕中之鱉,別無他法,便老實蹲坐在攤位上。
少頃,泱泱一片。
領頭一名身姿挺拔的什長,走到攤位跟前,神態倨傲道:“每人都將身牌拿出來!”
身牌?
齊風一愣。
就在阿父二人將身牌遞給對方時。
李虎朝他擠眉弄眼,“小風哥,快把身牌拿出來啊。”
齊風毫不遮掩,雙手一攤,“我沒有啊。”
“小風啊,你怎會沒身牌呢?”阿父一臉詫異,“每個人出生都要辦,上面記載了你的區域,地址,年齡等信息。”
齊風還未開口。
名為柳林的什長緩緩上前,一對虎眸死死凝視他,沉聲道:“你沒身牌?”
齊風點頭。
眼瞧少年如此實誠,阿父急了,弓腰含笑道:“回稟大人,想必他一定是丟了哪里,并非無身牌之人。”
“若是丟了,可以去補辦。”柳林點頭,“不過,我們現在需暫時帶你回責戰堂,對你身份進行調查,若沒問題,自會放你回來。”
聞言,李氏父子松了口氣。
可齊風坐不住了!
他在玄清觀待了那么多年,從未聽過身牌一說,更無身牌一事。
當下便想拒絕,可轉念一想,現在也不宜生事。
倘若直接拒絕對方,更容易引起懷疑,再說,他也不信對方能查出什么。
“小風啊,等你忙完了,就來這邊找我們,我們在這等你。”阿父看向被帶走的少年,忙忙叮囑。
…
責戰堂。
“報!”
柳林快步流星,面朝大堂中央正襟危坐的身影抱了一拳。
正堂中央,一個唇紅齒白面如冠玉的青年人抽回抵在陽穴的手,他緩緩睜開雙眼,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何事?柳林。”
柳林指向身后黑袍少年。
“稟云中堂主,屬下在青牛鎮發現一嫌疑者,經調查后,此人身份不明,尚無大乾記載。”
“嗯?”云中眉頭一皺,“無信息記載,莫非是上虞派來的奸細不成?”
看著堂內一眾人狐疑的盯著自己,滿臉戒備之色,手按腰刀,一瞬即發。
齊風不卑不亢,恭敬施了一禮:“在下齊風,一直是大乾子民,自出生以來,尚未離開過大乾半步。”
“既是大乾子民,為何無身份一事?我大乾法制一向嚴謹,對此事甚是看重,漏網之魚絕不可能!”云中猛甩袖袍,赫然起身。
“在下所言,句句屬實,至于為何無身牌一事,我亦是不解,還望堂主明察。”
“你之前所住何處?”
何處?
齊風面無表情,心中如驚雷炸起。
大事不妙!
他印象自己出身平遠村,而后被癩子頭抓走,如今牽扯降罰山詭異一事,萬里生機皆滅,無一生還。
而平遠村就在其腳下,自己又是唯一的幸存者,該如何解釋?
倘若隨便說一個地方,必會漏出馬腳,豈不是自證奸細?
“怎?”
云中瞇著眼,疑惑頓起。
“在下蝸居平遠村。”
聽聞此言。
云中仰天大笑,踱步走下,來至身旁,臉色倏的一變,語氣陰寒如水。
“那你,又是怎么活下來的?”
說著,齊風尚未反應,他又別有深意的質問道:“莫非,你與降罰山詭異一事有關?”
齊風神情淡漠,抱拳道:“回稟大人,在下一手無縛雞的平民,怎會與詭異有染?”
“嗯…”
云中聞言有理,略微感知一番,尚無氣息波動。
怪了,怪了。
既無修為,又是如何躲過詭異的呢?
云中轉頭看向柳林,“青牛鎮還有他的親近沒有?”
柳林抱拳:“還有一老一少。”
云中似笑非笑:“將二位請來堂府一敘。”
“等下!”
眼看柳林轉身將走,齊風當即呵住。
“此事與他們二人無關,為何要傳喚無辜之人?”
“此事由不得你,大乾法治一向嚴謹,容不得半點紕漏。”云中揮手打斷,語氣一沉,“只是問話而已,你...何須緊張?”
齊風自知多說無益,便閉口不言。
…
門外幾人身影躬身走進,柳林將阿父二人推至堂內。
“大人,人已帶到!”
似乎早已習慣他人恭維的云中,毫不在意端起左案上青觚,晃了晃杯中烈酒。
他睇了齊風一眼,示其閉嘴,轉而問向李氏父子。“你們與他是何關系?將事情如實說來,若有隱瞞,殺無赦!”
阿父低著頭,眼底閃動,躬身抱拳道:“一月前,我去東華州看望老友,偶遇齊風昏迷,于是將其帶回,當時降罰山出現詭異一事,齊風已然昏迷,僥幸活下,今日剛剛蘇醒,隨同我前來青牛鎮趕早市。”
云中飲完杯中酒,看向齊風,嘴角微笑:“這么說,你小子當真是命大,連老天都垂青你,讓你活了下來。”
隨之,負手走下,踱步來到對方身邊,走了一圈又一圈。
似在考慮,神情變幻莫測。
云中驀地停下,一對鷹隼眸子犀利盯著對方眼睛,語氣不善道:“又或者說…你才是造成詭異的真正源頭?”
齊風被問的漸漸煩躁,眼下又不得不應對此事,甚是疲累。“大人,我只是一介平民。”
“平民?”云中不屑一顧,冷哼道,“若是個人都這么說,我這個責戰堂的堂主還用不用干了?”
“能隱匿修為的寶貝可不少,更何況,你一介平民,就算僥幸活下,你身上受的傷勢也絕不可能在一月之內恢復如初。”
“以我目前感知來看,你除了有些體虛之外,似乎并無什么內傷?所以說…你若不是詭異源頭,就必是上虞潛入的奸細!”
堂內一眾十幾人,剎那間,紛紛抽出腰間亮晃晃的佩刀,齊齊指向少年。
頓時,寒意逼人,硝煙四起。
“大人,這是何意?”
云中笑了笑:“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下入大牢,待我上報統領,再做打算。”
齊風神色驟然陰沉如水,語氣森冷道:“那我若是……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