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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飛攻

鐵叔的神色緊張起來,血戒刀變化做一團扭曲的血團,隨時準備使用魂技打斷太玄弈對輕羽箭竹魂環(huán)的吸收。

太玄弈的身體顫抖,咬緊牙關。雖然這九百多年的魂環(huán)實際上沒有到他身體的承受極限,但這種龐大魂力的在體內的沖擊還是產(chǎn)生了巨大的痛楚。

之前,太玄弈在還在想,當吸收魂環(huán)時,是否可以動用紫晶劍的歸元特性,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在吸收魂環(huán)時使用歸元特性,極有可能讓自己處在一個更為危險的境地。

歸元特性能夠聚攏天地元力,幫助太玄弈把天地元力吸收轉化為魂力。而吸收魂環(huán),本身除了對武魂的特殊作用外,其中的大量魂力還在改造著魂師的身體,讓魂師的身體素質更上一層樓。

而這個改造過程,也是從太玄弈身體內部來進行,如果歸元聚攏更多的能量,必然會雪上加霜。

不過這種痛感還在他的忍受之內,只是第一次吸收魂環(huán),還是瀕臨極限進行吸收,沒有太多應對經(jīng)驗,就像一個威力不大的小型鞭炮塞到身體里,雖然威力不大,不會致命,但造成的痛感卻是持續(xù)的。

好在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

隨著深黃色的魂環(huán)漸漸淡化,而虛空棋盤的蒼青色澤更加明亮。

但要說最令人矚目的,還是分坐對角星位的黑白兩枚棋子。

白子閃亮,黑子深邃嗎,熠如星辰。

蒼青色棋盤之上,似乎被劃分為黑白兩個戰(zhàn)場。

漸漸的,棋盤上九個星位的光芒開始閃爍,除去最開始的兩枚棋子,其他七個星位上也各自出現(xiàn)一枚棋子的虛影。

但這七枚棋子并沒有真正化為實體。

在深黃色魂環(huán)徹底消失的瞬間,虛空棋盤上仿佛一陣無形的波紋掃過,九枚黑白棋子俱被震蕩得脫離棋盤,飛入空中,高低參差不齊。

鐵叔放松下來,面容依舊僵硬著,但若細看,并能看到鐵叔臉上那極為淺淡的一絲笑意,可能是安慰,也可能是懷念。這絲笑意仿佛是從滿臉粗糙如樹皮的褶皺中硬生生擠出來的,并不好看。

那被震蕩得飛入空中的九枚棋子轉瞬落下,

落在宛若美玉的棋盤上,

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一如因喜悅而輕舞跳動的雨滴,在水面碰撞出一圈圈漣漪,一直蕩漾到太玄弈的心里。

被萬箭凌遲的疼痛漸漸消失,像輕羽箭竹的最后一縷怨念,在太玄弈有如神劍一般的抵抗和圍剿中敗下陣來,最后不情不愿,化為看不見的青煙,和這世界的大多數(shù)靈魂一樣,最終在空氣中溶解。

與被撕裂一樣的痛苦相對的,是其逝去后,如同汪洋自井口中噴吐的爽快。大海汪洋,受限于井中,一朝勃發(fā),自當如脫韁野馬。

太玄弈只覺得身體一陣舒泰,仿佛打破了某種限制,掙脫了什么枷鎖。

也許在這個世界中,魂環(huán)是一把鑰匙。這把鑰匙,能夠幫助魂師打破生命的或者世界的限制。

或許是因為第一打破這種限制,這種掙脫后的舒爽感更加鮮明。

或許如此形容并不妥當。

應該這樣說。太玄弈纖薄適中的嘴唇輕動,“自由”二字傾吐而出。

是的,唯有自由才得以詮釋這種感覺。

像鳥兒掙脫山林窠臼的束縛,翱翔于廣闊的天空。像魚兒自淺洼中奮力一躍,馳騁在尋不得邊界的海洋。

但對太玄弈來說,這更像是一把嶄新的利劍,未曾被磨礪,也依然銳不可當。

棋盤像是世界、帝國、世俗,充滿規(guī)則和束縛。

而他執(zhí)劍的初衷是什么?

是因為他的武魂是劍嗎?是因為他在劍道上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嗎?

也許,現(xiàn)在太玄弈已經(jīng)能夠開始思考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為什么執(zhí)劍。

錚鳴而熾烈的劍氣在太玄弈眉宇之間跳動,像是一團無形的火焰,燃燒著一切詭譎無形之物,藉此來供養(yǎng)智慧之光。

鐵叔的武魂在見到太玄弈不再有什么危險后就已經(jīng)收回。沒有血戒刀的他,像一個近乎衰朽的普通老人。

而此時,鐵叔的目光一凝,眼睛幾乎完全被老樹皮一樣的眼皮擋住,滿臉的褶皺似乎也隨著他情緒的變化動了動。

他不禁笑起來,皮膚經(jīng)歷一場酷烈的變化。

“好天賦,好天賦啊......頓悟......”

他的聲音很輕,僅自己能夠聽到,像老樹根在砂石和土壤之間摩擦。

鐵叔離開得稍遠一些,用魂力攔截住自己的聲音。

他抬頭望著天空,與清澈蔚藍的天空對比,他的眼睛也枯萎了,似乎連最后的水分也通通擠了出來。

沙啞干枯的聲音此時充滿一種奇特的韻律,無關乎音色與技巧,是一種直接觸碰心靈的情感。

“百代~興衰......系~一身......”

......

......

太玄弈也沒想到竟然會在此時再次頓悟,當然,他現(xiàn)在其實也無暇考慮自己是不是在頓悟。

他只是順著體內噴薄而出的那股“自由”去探索,去認識自己,去觀棋,去看劍。

棋盤不自由。對太玄弈這個并不懂棋的人來說,最大的不自由就是棋盤本身。棋盤一開始就劃定了邊界,勝負只在棋盤之內,你不能把黑子或者白子下在棋盤之外。

但棋盤也自由,最起碼對現(xiàn)在的太玄弈來說,縱橫十九道,三百六一子,均無法限制他,甚至可以說,在某種必要的情況下,他甚至可以把棋盤拎起來當塊板磚來用。最起碼現(xiàn)在來說是這樣的。

那劍呢?

也不自由。他的劍武魂自一開始就不同,就被封鎖,就難以展示出本該有的鋒芒。

但也最自由。

太玄弈的劍氣又凝實了幾分,飄搖而下,想要落在他身上的樹葉也被凌厲的劍氣切割得粉碎。

劍也最自由。

太玄弈睜開眼,眸光如劍。頓悟實際上還能再持續(xù)一段時間,只是他自己打斷了。

他想不得更深了。

他現(xiàn)在只知道,不論是捻棋還是執(zhí)劍,只管劈開前路便是。

棋也最自由,劍也最自由。

在這寂靜山林中顯得喧囂吵鬧的劍氣漸漸消失,這時陽光才像是重新把太玄弈擁入自己的懷抱,銳利而精致的五官都柔和了許多。

太玄弈一抬手,一黑一白兩枚棋子便躍入他的手中,而后懸浮在掌心之上。

吸收魂環(huán)后,棋子的光澤更勝往昔,魂力的增長也使武魂得到了滋養(yǎng)。

而在不遠處的鐵叔此時卻被太玄弈吸引,古井無波的目光鎖定在浮現(xiàn)在太玄弈身邊的那一圈深黃色的魂環(huán)上。那魂環(huán)瑰麗,輕輕律動,在最內側勉強能看出有一抹奇特的紫色光芒。

少年那如朝陽的聲音輕輕響起:

“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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