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謝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我披衣坐在客廳處理公司事務。
謝景從后面一手撫摸我頭頂,另一手親昵環住我的腰。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覺?”
鼻尖是陳雯若有若無的香水味,我嫌惡地打了個顫不說話。
謝景只當是我夜里有些著涼,貼心地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蓋在我的腿上。
我仰頭看他,狀似無意問道:“今晚怎么回來這么晚,有酒局?一身酒氣,熏死我了。”
謝景從善如流接住了我給的理由,抱怨道:“公司新來的員工一個比一個沒眼力見了,連給上司擋酒都不會?!?
我不在意他的隱瞞,順著這個話題和他扯皮了幾句,就催促他趕緊去睡覺。
謝景笑得無奈又寵溺,雙手攏住我的手,單膝跪在我面前給我捂熱。
“青青,下周就是我們的訂婚宴了,你也別勉強自己,適當依靠一下我好不好?!?
我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心底的厭惡洶涌,幾乎壓制不住。
依靠他?
謝景這寬廣的胸襟可以依靠不少人呢。
他不嫌沉,我還嫌擠!
鬼使神差,我抬手捂住謝景的眼睛,只露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唇。
真像,像極了白天沈浮白那張放大的臉。
謝景以為我要吻他,睫毛在我的手掌心輕顫。半晌沒見我的動作,他疑惑地拉開我的手:“青青?”
我隱去眼底的陰霾,笑著把他打發進臥室。
真想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聲帶。那樣,才有沈浮白的六分像。
想起沈浮白的提議,心底漣漪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