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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正義感

這倒不是加洛維有什么偏見,只不過他實在是沒想到,這新任勇者不僅自身的基礎實力與之前那位相差甚遠,連最基本的危機意識都很是缺乏。

盡管倒是知道要在探明危機所在之前,暫時將自身隱藏起來。

但其在言語上卻很是隨意,毫無顧忌,搞得又好像生怕別人不能從她話中聽出她就是勇者。

外加上單純的魔力運用方式在加洛維看來還是過于粗淺。

因此她的面目一般人是暫時看不穿,可在聲調上還是讓人能一耳聽出性別年紀——那伙黑幫找上,還忽悠她的原因正是這個。

更關鍵的是,加洛維能感覺到是對方明明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但卻并不想再去掩蓋。

“看來這次的‘神諭’也是下的太遲了啊。”

在這個世界每個人,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生下來就會得到一道刻印在腦中,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所謂“神諭”。

而“神諭”的作用便是告知此人今生最適合你,最能發揮你天賦的職業。

當然了,神諭并沒有任何強制性,即便不遵循,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知道。

畢竟這是只有當事人本尊才知道的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不遵循也是極為常見的。

理由也很簡單,人是自由的,愿望,野心更是自由的。

只不過,在長大后,了解到這個世界有多大后,發現自身內心的真正渴望與神諭有所沖突后,多少都會有些失落罷了。

話再說回來,得到神諭的是種常態,而生來得不到所謂神諭的人,也是存在的。

這些人便是被稱作“神棄者”。

但也像之前所說,即便沒有神諭,只要本人不說出口,便不會有人知曉。

所以他們和常人在表面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大多數都會度過平靜的一生。

至于萬一很不幸,被他人知道自己神棄者身份的后果嘛…

典法國開在各國境內的宗教裁判所可不是什么擺設。

而對這個世界最為重要的勇者,準確說是“土著”勇者便又恰恰誕生在神棄者這個群體之內。

在某個不定的時間點,缺失的神諭會連同勇者的專屬“道具”出現在勇者面前。

這件事,除了加洛維和眼前的第六任勇者以外,也就之前的三任“土著”勇者知道。

也或許就是因為知曉自身與廣義上的普羅大眾不同。

小心翼翼度過少則十幾年歲月的各位土著勇者,內心也就多少會變得與常人不同,各有怪癖。

而這可能也是之前的三位勇者沒告知世人,“勇者也是神棄者”的原因之一。

其它原因則每位勇者各不相同。

或者是戰斗到死,疲于奔命,根本沒時間去想去說;或者是對驅逐魔族的執念太深,根本不想顧忌其它;又或者是單純沒想到這點。

由此,加洛維對于眼前這名新勇者毫不穩重的行為舉止倒沒感到多奇怪……當然,也不妨礙他暗暗腹誹幾句就是了。

眼眸眨動,加洛維將紛散的思緒撿回,耳中也再次充斥酒館的嘈雜喧鬧,對于眼前之人的問題,他也裝作沒聽出異常的輕“嗯”了一聲。

新一任的“本地人”勇者,聽完更興奮了,雙眼內滿是閃耀著對未來某種不應該有的期待。

而對于為何一名小小的衛兵對這個世界了解,遠超他應該所處的水平這點,當然是被新任勇者忽略不計了。

內心早已準備好的托詞壓根沒有派上用場,因此察覺到對方的粗枝大葉,加洛維不禁稍微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未來似乎有些堪憂了。

甭管實力如何,圣劍的解封程度又怎樣,既然新勇者都誕生了。

那很顯然,這個世界的全新危機即便未必來源于自身也有問題亟待解決的魔界,也比不上魔王這種級別。

可想必也不會小到哪去,說不準就要有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這個新勇者在加洛維眼中卻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譜……

不過嘛,話又說回來了,這和他加洛維有什么關系呢?

再說了,沒看到神諭上,寫著自己最適合的職業是“衛兵”嗎?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和傳說中的“先天安保圣體”差不多。

那總不能自己一個每月統共就只能拿到3銀幣的小小衛兵,不僅要時不時和城外那一望無際巨木森林中冒出的魔獸魔物拼命,還要讓他關心親愛的勇者大人會怎么折騰這個世界,或者會不會因為實力不夠,中道崩殂?

他可沒那么閑,也沒有那么多足夠消耗的多余“情感”。

更何況……

“就算她怎么小心謹慎,也不可能隱瞞身份太久的。”

加洛維再次望向勇者背后所持的專屬之物:

“這玩意的氣息,再怎么包裹隱藏,只要實力稍微強點的應該都會察覺到吧。

外加上這位毫不設防的態度,暴露身份也應該只是時間……”

猛然驚覺到這點的加洛維,未免自己一不小心也跟著陷入麻煩,昂起頭將杯中不多的酒水喝了個底掉,假裝看了眼酒館墻壁上掛著的時鐘,起身道:

“哦,抱歉,我接下來還要巡街,有緣再見吧~”

“是嗎?真的非常感謝你的幫助,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來找我哦,這段時間,我都會留在這里的。”

新勇者聞言也沒有過多阻攔,道了聲謝就不再多言。

腦中不知道又在轉著什么奇思妙想。

而深深看了眼勇者的加洛維,心中暗自為對方祝了聲好運,便打算就此別過。

并且由衷希望他們二人以后真的不要再見面了。

然而,加洛維剛戴上一旁的軟甲帽和鍋盔。

正握著腰間震顫不止的劍柄轉過半個身子,背后就傳來一陣驚呼,以及緊隨其后的木碗木筷墜地散落聲。

出于近幾年來所練成的職業本能,加洛維眉間緊鎖,定睛一看倒是不出所料。

酒后亂性嘛,在這夜色近臨的酒館內倒是不足為奇,看兩方之人,一名倒是他熟人,城中的一位鐵匠,伍德。

其人長得稍微有些粗獷,可為人其實倒還算是不錯的。

私下里偶爾還會去城墻上幫他們這些衛兵簡單整修保養下裝備——雖然材料方面還是要收費的就是了。

久而久之就和他們這些衛兵熟識不少。

唯獨喝過酒后就容易變得脾氣火爆。

因為這,他時不時就要入監牢“進修”一下,再被綁在監牢外的刑架上被小孩扔臭雞蛋爛菜葉子調戲逗趣一番。

另一方嘛……

眼見雙頰酡紅,瞳中充滿血絲,胡子拉碴的伍德不顧周圍熟識的勸阻。

扯著一名比他矮半個頭,嘴角扯著輕蔑笑意的眼鏡男衣領,怒聲道:

“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說你們這些賤民味道太難聞有什么問題嗎?難道不是事實?”

語氣隨意的眼鏡男子似乎有些嫌棄伍德那血盆大口。

歪過腦袋盡量遠離伍德,左手捏緊鼻子,右手扇著空氣,一副不把對方放在眼里,或者說故意激怒對方的姿態。

“你他媽找死是吧?!”

酒后本就情緒不穩的伍德,聽到這番羞辱,自然是火上澆油,登時暴怒。

成日打鐵,布滿老繭黑跡的右拳直接向對方白凈的臉蛋印去。

可卻不成想到,那名眼睛男見得此狀,臉上那副嫌棄的表情瞬間有了變化。

從不屑一顧瞬間變得極為猙獰。

而這一幕只有伍德得以看見。

雖不懂這是為何,伍德心中卻是如墜冰窟,腹部更是傳來陣陰寒刺骨。

當然了,說是說只有伍德一人能夠看見那道變化,但怎么可能逃過酒館中那兩人的眼睛呢?!…

只見加洛維右手大拇指輕磕劍格,左腳正要邁出之際,身邊那道本坐在吧臺前高腳椅上的斗篷身影,卻竟是要比其更快上一步。

踏過一張其上滿是菜品的餐桌,位于半空的勇者,絲毫不顧那張桌子旁幾人發出的驚叫聲,一記飛踢正中……伍德的側肩?!

隨即又輕抖斗篷,向半個身子橫穿過酒館窗戶,正滿臉懵逼和店外一名啃著面包的路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的伍德,道:

“嘿,不準在我面前做壞事哦。”

店內一片寂靜,加洛維的右手不禁緩緩撫上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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