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織造局的牌
- 大明:我,萬壽帝君,一心治國
- 睡會沒事
- 2058字
- 2024-07-01 23:54:03
“沈一石,你怎么敢?!”
楊金水眼睛瞪得分外的大,臉上一片扭曲。
他實在沒想到,這沈一石竟真敢一聲不吱,便自己調了糧船出行。
“織造局的糧船,上面還有織造局的燈籠!”
楊金水身子氣的一抖一抖,他站起身指著沈一石的鼻子,尖著嗓子道,
“打著織造局的牌子把糧船發往淳安建德,沈一石,你好大的膽!”
“楊公公!”
沈一石收了笑,嗓音拉高,“我沈一石,收來的地就是給織造局收的,不打著織造局的燈籠,那該打著誰的燈籠。”
“沈一石,你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倒要請公公說一說我沈某,究竟是故意干了什么。”
“好...好...好......”
楊金水癱坐在了椅子上,臉上煞白一片。
沈一石明擺著要把他楊金水逼到絕境里,死也要拉著自己墊上!
織造局那可是皇上的臉面,用皇上的臉面去賤收子民的命根!
“沈一石,你想死,咱家可還不想死。”
楊金水重新坐正了身子,“不管你打的什么譜,可只要我楊金水還有一口氣,你就甭想在淳安建德買到一塊田!”
老祖宗發了死命令,他楊金水不惜一切代價,也決不能讓這一小小的沈一石臟了皇上的臉面!
“公公,淳安建德百姓手里的糧,頂破天也就吃個幾天了,這糧,可是他們的救命糧。”
沈一石笑呵呵著,糧船的的確確打著的是織造局的燈籠,所有人都盼著最后讓他沈一石背鍋。
他沈一石不傻,一個傻子,又怎么能從一個普通的小商戶做到現在的位置?!
既然都想著保全自己,那干脆就直接亂起來!
“要沒有這糧,百姓又要餓死多少,那又得咎誰的責。”
沈一石拱著手道,“更何況,之前小人就跟鄭何兩位大人商量過,眼見著到了最后救命糧的時候,楊公公攔了下來,那小人可真的擔不起了。”
楊金水不再說話,他仍是盯著沈一石,沈一石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慢的啜飲著。
“怎么不喝白水?”
楊金水盯著他的眼,沈一石也只是笑笑,“上好的獅峰龍井,這還是頭次嘗。”
他緩緩將茶杯放下,“之前里,總要惦記著給大人們備好,便一直沒給自己留過,也不知這夜里剛剛露芽的頭茬獅峰龍井,是什么樣的味道。”
他這話又似乎在責怪著楊金水。
我沈一石這輩子都在幫著你楊金水打點著整個浙江,到頭來,竟然落得個這么個下場!
“喜歡喝,往后便多給自己備著些,咱家這里也不愛喝這一口。”
“公公,哪里還有往后。”
楊金水愣了愣,心里突然一陣發怵,“沈一石,你到底還知道些什么?!”
沈一石沒再說話,又重新將茶杯端起。
門外,尖銳的嗓音喊叫著。
“兩位大人,您不能往里闖!”
“砰!”
門被重重踹開,何茂才腳下還拖著個小太監,一步步的向著沈一石逼近。
何茂才跟在后面,臉上雖帶著笑,但眉頭卻是擰巴著。
“沈老板,眼下你在這里,是做什么。”
話雖無責怪,可語氣里盡是憤怒。
“淳安建德的百姓還在等著,不知楊公公在今日里叫沈老板來,又是為了何事。”
鄭必昌將眼轉到楊金水的臉上,他仍記得那晚里楊金水對自己說的話——
“不枉您白來一趟,咱家也給你備個醒,他沈一石,備不了糧了!”
“他本就是江南織造局的人,咱家怎么說也是欽定的江南制造局總管,怎么就不能找沈一石了?”
楊金水不惱,只是臉色差了些,何茂才腳下的那小胖太監腿被磨出了三個口子,但仍死死的抱著那何茂才。
小太監不傻,知自己現在更不能松開。
眼下,這哪里還是何茂才,這就是他保命的金牌!
“滾開!”
何茂才用腳踩著那小胖太監的手,小胖太監吃了痛,只是尖著嗓子喊著,手仍未松開半分。
“行了,你下去。”
楊金水眉頭緩了緩,小胖太監這才在心里松了口氣,松了手,恭恭敬敬的給楊金水磕了頭,這才快步離開。
“百姓都在候著,眼下胡宗憲又阻了上疏報災的事,淳安建德四十萬的災民,咱們幾個的頭,夠砍么?!”
鄭必昌瞪著楊金水,“楊公公,你是宮里來的,可眼下這改稻為桑,不也是宮里要我們做的么!”
鄭必昌說罷,便死死的盯著楊金水的眼睛,他在等楊金水的回話。
可楊金水并不應聲,反而有些躲閃著他的目光。
鄭必昌的心一下墜到了冰窖,剛才還急促著的心跳都緩了下來。
“楊公公,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開始有些慌了,楊金水不去正面應這個問題,那宮里眼下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那皇上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改稻為桑是他們提出來,是年初御會里皇上司禮監跟內閣共同決策來的,可眼下你宮里這邊,為什么連句話都不肯應!
“鄭大人何大人,沈一石今日里不能走,他就是死,也得死在我楊金水這間屋子里!”
楊金水站起身來,不去看二人的眼。
事前自己準備好的糧船,也都在緩緩行往著浙江,只要能拖著沈一石,哪怕他織造局的糧船先到了淳安建德,可只要他沈一石沒有到,沒有讓那十石一畝收田的話從嘴里吐出,那一切還都有救。
“楊公公,恐怕不能這樣。”
鄭必昌聲音也拉高了音調,怒目圓睜。
“沈一石今天,必須要出了你這個門!”
眼下里,鄭必昌再也沒了之前的膽怯懦弱,他站起身來,沖向著楊金水喊著,現在自己哪他媽還有退路!
“糧船呢?!”
“已經在路上了。”
沈一石笑呵呵著,緩緩站起身來,“雖說不夠那五十萬畝,可也有著二十萬畝了,夠淳安建德的百姓度過今年。”
“好好好。”
鄭必昌終于聽到了一個還算好的消息,緊皺著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下。
改稻為桑本就是替宮里撈銀子,將這改稻為桑的事做的差不多,哪怕只有一半,自己這條命,這個官職,極大概率還是能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