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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惡意

雖然博薩沒有說明那個巴卡斯是誰,但田淵還是大致聽懂了,只是聽完也隨之陷入了沉默之中。

受迫于領主的殘暴,博薩就像很多走投無路的平民一樣,只能逃到偏僻的山里生存,但山里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過。

越是人跡罕至的山里就越危險,各種野蠻兇狠的異族、野獸、怪物乃至魔物等等,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山民村落的安全。

也許今天還在的村子,明天就只剩下一處廢墟了,村民會被殺光,貧乏的財物被搶光,甚至連尸體也會被帶走當做了食物。

所以逃避領主迫害的平民也不敢太過深入山中,只是躲在大山與平地的過度區域茍活,也因為危險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雖然每年逃到山里的人都有不少,但實際上山間村寨的人口增長其實很緩慢,甚至隨時都可能消失。

就算是巴赫的三個孩子,也說不準有幾個能活著長大,甚至他們也不知道村子還能維持幾年。

隨著村子的人口漸漸增多,難免會引起某些不懷好意的注視,人口越多,就越可能會引來敵人,也就越危險。

敵人有可能是山中的怪物部落,也有可能是某些山匪強盜,還可能是山下的領主貴族,總之,誰都有可能,惡意無處不在。

這個由逃亡的農戶們湊成的山村很小,村子外開墾的土地也很有限,耕作的技術也非常原始,村民們平常不得不盡可能的收集食物.

不管是打獵還是漁獲,又或者采集,只要是能吃的都會收集回來。

田淵和博薩兄弟們各吃了一碗燉菜湯后,就婉拒了再來一碗,然后讓博薩將鍋里剩下的分給了巴赫的妻子和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早就等不及了,得到許可后,便忍不住歡呼一聲,急不可待的接過母親遞給他們的木碗。

然后吃的狼吞虎咽,待吃完之后又余興未盡的將鍋底用黑面包沾干凈,之后巴赫的妻子便將三個孩子領出了大屋。

恢復了情緒后,博薩略作沉吟,然后對田淵說道:“親愛的田,你是來自遙遠東方的貴族后裔,那么...應該會懂得很多知識,不知可否為我們兄弟提供一些幫助,喔,就是...就是知識上的幫助?”

“這個,博薩先生,我雖然是貴族后裔,但也不敢說自己知識淵博,如果只是一些小問題的話,我或許能夠解答,但其他高深的問題,我就無能為力了。”

明白對方只是想咨詢一些問題后,剛剛受到對方熱情接待的田淵,也不好說自己什么都不懂,但又擔心對方的問題太難回答,于是田淵便先打個補丁。

因為貴族們壟斷知識的緣故,即便是在普通人里邊算是很有能耐的博薩兄弟,卻也依舊有著許多迷惑和不解,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困境,更不知以后該怎么辦?

也因此在路上遇到正在對戰一群獸人劫匪的田淵,察覺到田淵可能會是一位知識淵博的年輕貴族后,博薩方才積極主動出手解救。

本想事后邀請田淵,但不想田淵警惕性很高,簡單的交流后,就只拿走了一些財物便離去了。

不過那些貨車上的貨物,也是博薩兄弟們所急需的用品,在田淵離去后,博薩兄弟召集了附近的村人,將遇難的商人和伙計掩埋后,又把貨車拉回村子了里。

這些貨物大部分都是山間所需的手工品,價值算不上特別高,但卻特別實用,而躲在山里的村子又急需這樣的手工品。

這在一些小商人眼里就是商機,膽大的小商人會將這些不值錢的雜貨翻個幾倍的價錢賣給山民們。

田淵想不到這些天的兜兜轉轉,竟然又遇上了博薩兄弟,暗自有些哭笑不得,整理了一下思緒,田淵陷入沉思。

博薩兄弟現在最想問的便是村子以后該怎么辦?隨著村子越來越大,雖然在田淵眼里,一百多人的村子實在算不上大,但對于博薩兄弟來說,已經達到了控制的極限。

村民之間時常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吵到他的跟前,讓他們給評理,但村民的這些爭端,又經常很難說清誰是誰非,每次都是吵的讓人頭大。

此外隨著逃亡到村子的外來者越來越多,許多新加入的村民經常自行其是,有啥時候還會招來一些危險的存在,引起其他老村民的惶恐和不滿。

相互間的積怨也就由此產生,小偷小摸的事情亦時有發生。

而這些還都只是些小事,博薩依靠著威望還能一一處理,但村子越來越大,卻難免會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而外界的注意,絕對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滿懷惡意的。

對于村子收留逃亡的領民,山下的貴族老爺自然是非常不滿,貴族老爺顯然不會有問題從自身找起,反而更喜歡將問題給推到別人身上,比如膽敢收留逃民的博薩兄弟。

“我在山下的老朋友,暗中給我傳信,隆德領主已經聽說了我收留逃民的事情,他的狗腿子頭目,巴卡斯那個混蛋,最近可能會帶人攻擊村子。”

博薩神情凝重的講道,對于老對頭巴卡斯更是恨之入骨。

隆德領主便是博薩兄弟以前的領主,他倆其實也是逃民,而巴卡斯則是隆德領主麾下的稅官,專門替隆德領主征稅。

為人貪婪狠辣,手下的稅兵更是由地痞無賴組成,最常做的便是肆意欺壓領民。

借著隆德領主的虎皮,巴卡斯及其爪牙橫行無忌,為非作歹,而隆德領主也并非不知曉,只不過巴卡斯能夠按時給他帶去足夠的稅金。

至于稅金是怎么來的,而巴卡斯在其中又中飽私囊了多少,隆德領主并不在意。

與其關注那些賤民的死活,還不如多參與幾次貴族間的聚會更有意義,畢竟眼下時局動蕩不安,別說國與國之間隨時可能會爆發大戰。

就算各個領主間也隨時會發生沖突,乃至點燃內戰,而在這樣的混亂動蕩中,就算是老牌強大的領主,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安然無恙的渡過。

強烈的不安促使所有的領主都想做些什么,比如相互抱團結成聯盟,征收更多的稅賦,來招募更多的士兵和囤積各種物資。

至于領民是否會大量破產,那就不在領主們的考慮之中了。

當然,博薩兄弟顯然并不能知曉這么多內情,但對于領主的冷漠自私卻深有體會,而當仍在山下貴族領耕作的老友暗中透信后,博薩兄弟便陷入了焦急不安中。

若只是巴卡斯及他手下的狗腿子們倒也罷了,但最近不知道為什么,有許多外地的雇傭兵們,匯聚到富勒格城及周邊。

難保不會有些雇傭兵被巴卡斯招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戰爭鬣狗們,會兇惡無比的將村子洗劫一空,將所有敢于反抗的男人屠殺一空,把俘虜的婦孺賣為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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