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母親設(shè)法讓節(jié)目組刪除了阮笙笙受傷的畫面。
可不知誰把那段花絮放了出來。
我遭受了巨大的網(wǎng)暴,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想到此處,我不自覺又摸了摸碗間的珠串。
那里不止一道刀傷。
第一次自殺被救回后,我被診斷為重度抑郁癥。
母親索性放下工作在家陪我。
甚至無論我怎么撒嬌,也不讓我出門。
本就損失了生意的公司因母親的缺席更加艱難。
我更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我時常呆呆的抱住雙膝問母親:“媽媽,你說我愛裴庚禮到底對不對呢?”
母親眼里也全是淚花:“是我錯了,不該從小讓你承擔(dān)這些責(zé)任。”
可那時我被自己的自責(zé)和懷疑包圍。
根本聽不進去母親的任何話。
那天,母親不得不去公司處理緊急事務(wù)。
臨走前收走了我的手機和房間所有鋒利的東西。
可她落下了她的文件袋。
于是就在母親出門后,我抱著文件袋跟了出去。
我看到十字路口的屏幕上。
裴庚禮和阮笙笙的婚紗照高高掛在那里。
阮笙笙的小腹甚至微微隆起。
短短半年時間,她懷孕了。
從小樹立起來的信仰又一次遭到巨大的沖擊。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踉踉蹌蹌地往公司走去。
裴庚禮給了阮笙笙最盛大的訂婚典禮。
整個城市的大屏上全是裴庚禮的愛情宣言。
“致我摯愛的人間煙火。”
“燈火闌珊處,不過一個你而已。”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訂婚快樂。”
我想象過無數(shù)次裴庚禮訂婚的畫面。
我會挽著他走進一個巨大的宴會廳。
臺下是所有人圈內(nèi)人士和媒體。
相機不斷咔嚓咔嚓。
然后我們甜蜜宣告所有人。
裴家和林家喜結(jié)連理。
是大家族該有的,幸福的形式。
可我沒想到,裴庚禮會用近乎孩子的方式官宣。
是真誠的,令人羨慕的,卻不是屬于我的。
到母親辦公室門口,我聽到了劇烈的爭吵聲。
裴叔叔勒令裴庚禮道歉。
裴庚禮卻說:“真愛無罪,我早受夠了你們給我安排的一切。”
母親也說,林家接不住裴家這座大佛,兩家人以后不必再來往。
裴叔叔一直道歉,并表示會竭力幫助林家。
母親卻說,若不是裴父的縱容,事情不會發(fā)展到這個低步。
她寧可林氏垮掉,也絕不接受裴家的支持。
幾代人的交情,就這樣斷在了我和裴庚禮的手里。
我不僅用22年經(jīng)營了一場失敗的愛情。
還可能毀掉林家?guī)状说膴^斗成果。
我更加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于是我把文件袋放在前臺。
渾渾噩噩的回了家。
砸碎衛(wèi)生間鏡子。
又一次割了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