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放下往事。
可我沒辦法以曾經的態度對待裴庚禮。
于是,我沖裴庚禮頷首示意后便上了車。
車輛緩緩駛出停車場。
我在停車場門口見到了阮笙笙。
她正徘徊著不定往停車場內張望。
好不容易上前一步,又怯懦的后退一步。
蘇鈺不屑道:“這個女人,沒啥本事,整天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
“哪兒像我們小棠,不知道多少人坐私人飛機來品嘗你的手藝呢。”
“裴家現在可后悔死了。”
蘇鈺話音剛落,阮笙苼便看到了車里的我。
原本徘徊不安的臉上逐漸染上嫉恨。
看到車后面跟著的裴庚禮后又趕緊掛上笑容。
我不愿多事,搖起車窗示意司機趕緊離開。
我記得阮笙笙當年不是這樣的。
那時我和裴庚禮剛剛大學畢業。
為了增加娛樂圈實戰經驗,做好接管公司準備。
家人們讓我們以素人身份參加綜藝。
阮笙笙是新進小花旦。
出場時拎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牛仔褲配卡通T恤,馬尾高高扎起。
艱難的拉動行李箱卻仍笑得燦爛無比。
整個人明媚又張揚。
和自小循規蹈矩的我截然不同。
身側的裴庚禮突然就站直了身子。
隨后大步上前接過阮笙笙的行李箱。
阮笙笙甜甜一笑:“謝謝。”
接過行李箱那一刻,裴庚禮不小心碰到阮笙笙的小指。
他愣了愣,鎮定的收回雙手。
可我卻清晰的看到裴庚禮的耳根紅了。
我倆定親二十年,裴庚禮從來沒有對我害羞過。
當下的場景讓我有些隱憂。
可我深知,大家族的婚姻從來都門當戶對。
阮笙笙這種身份,根本進不了裴家門。
思慮片刻后,我便將此事放下了。
收拾好行李已經天黑了。
肚子有些餓。
找餅干時,我想起裴庚禮也沒吃晚飯。
于是我拿起餅干往裴庚禮房間走去。
卻碰到他和阮笙笙在夜色中蕩秋千。
在裴庚禮的助推下,阮笙笙的秋千飛的高高的。
明媚的笑聲像是要傳到月亮上去。
裴庚禮的眸中是止不住的贊嘆與欣賞。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裴庚禮。
雖訂婚多年,他在我眼前卻是少有情緒。
我曾問過他為什么?
他不耐煩道:“一眼望到頭的生活需要什么情緒?”
我知道他對家族不滿。
可我們生于家族,有些事由不得我們做主。
所以為了給無奈的生活增添些許的甘心情愿。
我花了22年時間讓自己愛上裴庚禮。
裴庚禮又一次推動阮笙笙的秋千:“真羨慕你,擁有這人間煙火氣。”
阮笙笙回頭粲然一笑。
才子佳人,如夢似幻。
我突然覺得自己闖入禁地。
趕緊后退一步把自己埋進黑暗中。
不自覺捏碎了手中的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