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陰山山脈
- 北朝風流
- 照漁人
- 1866字
- 2024-09-28 08:32:45
謝允換了個關押的地方,這次被關押的地方距離乞顏的大帳不遠,被帶著在營地里走了沒幾步,就到了。
一個小小的氈房,謝允被帶進去以后,一隊柔然士兵便駐守在外面。
……
氈房內,謝允感覺胸口疼痛無比,本來已經好的差不多的后背也開始作痛起來。現在被五花大綁,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苦笑一聲,痛楚難當,再加上這一天苦戰,迷迷糊糊之間便睡了過去。
……
身上的痛楚使得謝允這一覺睡得不沉,屬于半睡半醒之間。在這半睡半醒之間,感覺到有人進了氈房,隨即又聞到一股幽香。
由于職業的敏感性,謝允猛地一睜眼,喝道:“誰?”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倒把來人嚇了一跳,不過并沒有開口說話。
此時天色已晚,不過借助月光,倒也能看清來人。來人一身黑袍融進于夜色,不過一雙眼睛甚為明亮,如天上的晚星。
謝允當然認識她,數了數,他們之間應該是第三次見面了,見黑袍女人沒有說話,謝允開口說道:“姑娘可是要來報當日挾持之仇?”
“呵!”沒想到黑袍女人一聲冷笑,“難道女子在魏人心中都是小肚雞腸的嘛?”
“難道不是嗎?”這是謝允心中的想法,但是沒敢說出去,怕挨揍……
“當然不是,在我們魏人中,有一句話,叫巾幗不讓須眉,我觀姑娘正是巾幗女英雄,絲毫不輸于男子。”
“噗呲”黑袍女人笑了出來,如玲一般的笑聲,聽得謝允十分舒坦。
“汝這小子倒是識相得很,盡是撿好聽的說,適才大帳內又傲慢的緊,卻是為何?”經過謝允的幾句話,黑袍女子的心情莫名的有些開心。
“我被抓柔然人抓住本就不愿茍活成為奴隸,何況被我一箭射死的是什么孛斤首領,想來他的身份有些尊貴,所以我必定是十死無生,既然都是一死,又何必屈膝求饒,沒了大丈夫氣概!”
謝允的一番話,豪氣頓生,倒是讓黑袍女人一愣。隨后道:“汝少年郎怎敢大言生死意氣”
謝允撇撇嘴,隨后說道:“少年郎怎么啦?豈不聞秦之甘羅丞相?漢朝之冠軍侯?少年意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發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推翹勇,矜豪縱。輕蓋擁,聯飛鞚,斗城東。轟飲酒壚,春色浮寒甕,吸海垂虹。閑呼鷹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樂匆匆……”
這一首詞是謝允前世最喜歡的一首詞,談不上倒背如流,但背起來倒也朗朗上口。
黑袍女子怔怔的看著謝允,美目中流轉著異樣的神采……
…………
綿延幾百里的陰山山脈中,阿那瑰帶著的幾名隨從,趁著夜色趕路。
“大王,定遠軍那隊人應該已經遭到劫殺了吧?”一名老者問道。
阿那瑰沉默不語,半天幽幽嘆了口氣,回答道:“哎……這也實屬無奈之舉啊!”
接著又說道:“若是必行成功,必定要求魏庭給予這些將士的家人厚賞……”
另一人寬慰道:“大王能夠復位,必定使魏國和柔然和睦相處,少生殺戮,為了兩國邊民,那些將士的犧牲是值得的,大王不必過于掛懷。”
說話這人不似草原面貌,衣著也較為講究,看起來像一名儒士,此前在懷朔從未出現過在眾人面前。
阿那瑰看起來對那名儒士甚為尊敬:“誒,盧先生,此舉有違我心啊……”
“聞有匈奴主,雜騎起塵埃,列觀長平坂,驅馬渭橋來”
儒士吟完詩后,不顧阿那瑰發青的臉,接著說道:“大王,難道還要回轉洛陽,被人像猴子一樣圍觀嗎?”
阿那瑰咬咬牙不說話,雙腿一夾馬腹。
“駕!”
一行人慢慢消失在陰山山脈中……
…………
好不容易擺脫柔然騎兵追殺的定遠軍殘部,在一處山谷中冒著被發現的微笑生起了火。在塞北,野外過夜不生火等同于自殺,所以寧愿被柔然騎兵發現后受到追殺,也要把火生起來……
滿臉血污的賀拔勝坐在羹火旁,看著烈烈的火焰,怔怔的出了神,他搞不懂為什么才出懷朔第三天就受到襲擊,原本按照軍府的說法,阿那瑰已經和柔然各部都聯系妥當,他們只要把阿那瑰送到柔然汗庭就算完成任務。
沒想到這次半途中被襲擊,絕大部分的定遠軍將士戰死,僅剩十幾人跟隨他拼死殺出了重圍。更讓他感到疑惑的是,蠕蠕王阿那瑰竟然不見了!
當他要帶阿那瑰拼死突圍的時候,掀開車簾的那一剎那,竟然發現里面根本都沒有阿那瑰,只有一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隨從……
“哼!我看吶,咱們都上了阿那瑰的當了!”
說話的人是侯景,聽見侯景如此說,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他,這些人有慕容紹宗,庫爾康各,達奚宗,侯錄,斛律明,還有其他六七人左右,一共十幾個人,幾乎個個帶傷。
“此話怎講?”賀拔勝問道
侯景氣憤的說道:“第一,咱們出懷朔才不到三天,就遭到襲擊,這定是有人一直從懷朔到盯著我們的行蹤,第二前中后三隊同時受到了襲擊,說明這群柔然騎兵做足了準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阿那瑰竟然提前逃走了,這必然是他早就知道了咱們這群人會遭到襲擊。”
說到這里,侯景恨恨的將一塊木頭丟進篝火中,“明擺著的事情,我們這所謂的定遠軍就是助阿那瑰脫身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