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印記會透支自身生命，來獲取強大的恢復能力，或者擊殺對手，獲得對方的生命能力。”

“在精神領域，則是擊潰對方的神識，來補充自己的神識，但是同時會承受對方神識的沖擊，這也是發瘋另一個原因。”

秦越頷首思索：“這樣嗎？血源印記帶來的愉悅感，會掩蓋殺掉對手帶來的精神攻擊，直到神識完全崩潰，只剩下了殺戮。”

“副作用太大了！”秦越搖頭嘆道，血源印記帶來的后果遠遠強于它的作用。

像是秦越之前的疑問一樣，若只是存在精神方面侵蝕，完全可以用針對性的丹藥之類的東西來防備，至少可以大大減輕副作用。

血源印記像是跟惡魔做了個交易，但其中摻雜了隱秘條款，需要用自己的生命或者對方的生命來維持。

同時，用極其強烈的愉悅感來掩蓋精神的侵蝕，當意識到精神已經被完全侵蝕之后，神識已經千瘡百孔了。

“不然呢？用這個東西等于向法則借取力量，你以為是你自己的啊。”

男人隨后補充：“這個空間會壓制你的力量，越往前走越是這樣，你必須依靠這個印記的力量。”

“天吶！”男人仰天大罵：“這TM根本無解，玩個屁！”

男人看向眼神中帶著一種渴望，他雙手扒在窗戶上，語氣略帶乞求：“我希望上天能帶來奇跡。”

“我不清楚，我試試看。”

秦越準備動身往前走，但是周圍突然傳來密集的“刺啦刺啦”的聲音。

周邊本應該消失的尸體和肉塊游動起來，像是爬蟲一樣，逐漸聚集在一起。

隨著肉塊快速堆疊，逐步變成了一個人形的五層樓高的肉山，流著黏液狀的血水，模樣猙獰。

“怎么搞的！這東西不是還在前面嗎？怎么在這兒就出現了！”

男人氣得罵街，一拳打在窗戶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嘆一聲：“要折在這兒了。”

“咕——”

怪物發出了低沉的吼叫聲，同時，四周的血水逐漸漂浮，化成一股股紅色的薄霧。

薄霧之中，秦越突然跪倒在地，明顯感知到力量在流失。

此時，怪物動了起來，由肉塊組成的手臂轟然砸下來。

秦越立刻后撤閃開。

那由無數肉塊堆砌起來的巨大手臂，將地面都砸出一個明顯的凹痕。

不敢想象挨上這一擊的后果，恐怕粉身碎骨都是輕的。

“看來我現在和煉氣的時候沒什么分別了，就是個戰斗力強的普通人。”

秦越回想剛剛的閃躲大約用了幾成力氣，推算現在的力量大概在什么程度。

同時，對于剛才的攻擊越發忌憚：“就是不知道我的攻擊是否有效。”

怪物的手臂緩緩抬起，隨后再次發動攻擊，猛得敲擊一旁的大樓。

霹靂碎裂，磚石塌落，巨大的沖擊連帶著大片的石塊從上方掉落。

秦越一邊躲避著石塊一邊沖向怪物。

什么怪物手臂的血肉抓住一塊巨石，朝秦越猛砸過來。

周圍地勢狹小，兩側都沒有躲閃的余地，秦越下意識下身借慣性滑鏟。

巨石從頭頂飛過，石頭上的鋼筋距離秦越的眼珠子僅差一毫。

隨后，秦越一鼓作氣，砍中怪物的腿，舉刀橫斬過去，刀身陷進肉里，如同陷進泥潭，沒有任何壓力，切下一大塊肉。

怪物同時跪倒在地。

“看起來只是單純的肉塊堆積，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剛說完，怪物背后的一堆肉塊就開始蠕動，肉塊和肉塊堆積突然間長成一只血肉模糊的觸手，猛然竄過來。

秦越硬吃了一擊，被打飛進樓里。

“噗！”

秦越吐了口鮮血，胸腹帶來的如同撕裂一般的痛感讓他連腰都直不起來。

此時，血源印記發出紅光，光芒環繞秦越身旁，片刻功夫，疼痛感煙消云散，同時帶來的還有強烈的愉悅感。

秦越很意外，為什么通透世界沒有察覺出剛剛的動作。

“難道，印記帶來的愉悅感還會把自身感知一起屏蔽？”

秦越眉頭緊皺，雖然有血源印記，基本不可能死亡，甚至疼痛也會完全被愉悅感取代。

但是，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完全依靠這個印記的力量，那早晚會陷入瘋狂。

“不是自己的力量，全都是需要代價的。”

秦越隨口說了句，不過，總感覺有什么可疑這句話，或者這條規矩有什么地方不妥。

“不是自己的力量，那，這要是我自己的力量呢？”

通透世界可以運化天地萬象化作鴻蒙，那這個印記的力量是否也可以？

同時，秦越回憶起了之前，兩個印記共鳴之時，身體之內的鴻蒙之氣也在膨脹。

可是，運化鴻蒙之氣需要時間，這里是夢境，現在所謂的身體都是神識所化，所以，流年幫不了自己。

很快，外面傳來巨大的聲響，那只怪物再次發動進攻。

這個時候，秦越出了另一個方案。

這個怪物的頭上既然出現了血源印記，那么很可能也是受這個印記支配的。

那么，效仿對付那個會不斷分裂的怪物的方法，說不定可以將這個怪物殺死。

秦越立刻翻滾躲開觸手的攻擊，拿出赫刀在自己手臂上割出一道一道傷痕。

血源印記同樣可以強化自身的力量，現在只能殊死一搏了。

同時，如果再意識到即將發瘋，那么這個時候就無力回天了。

秦越拿出那個銀色的鈴鐺，恢復一些神智，防止突然發瘋。

做足準備，秦越立刻沖出去，引那只怪物向自己攻擊。

當怪物的手臂重重砸下來之時，秦越立刻向后躍起閃開攻擊。

有了血源印記的加持，秦越的速度極快，將赫刀扔出，刺進肉堆里，踩著刀柄，借力爬上手臂。

怪物搖晃著身軀，想要將秦越甩下去，可對方緊緊抓住那堆肉塊，手指甚至微微陷進肉里。

秦越猛地發力，跳到怪物的頭頂，緊緊抓住，隨后將左手伸向血源印記。

霎時，兩個印記共鳴，怪物身上的印記冒出的薄薄霧氣，全都被秦越吸入體內。

隨著紅色靈氣涌入秦越的身體，怪物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亡。

直到化成一攤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