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8月終于過去。
對于裴珠泫來說,在這一個月時間當中,經歷了太多太多,有好有壞。
好的一方面,時隔那件事情大半年以后,她終于又能夠與成員們一起以組合的名義站在舞臺上;而壞的地方則是——景行的出現。
三成洞SKview公寓的RV宿舍。
與組合成員在一起慶祝完樸秀榮的生日,裴珠泫推著一個大號的行李箱,站在宿舍的玄關處,回身望著宿舍中唯一尚還比較空閑的孫勝完:“勝完,不用送我啦!我就只是回大邱一趟而已。”
“歐尼,我送你下樓吧!”
“真的不用啦!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眼見著孫勝完似乎還想說些什么,裴珠泫淺笑著搖搖頭,而后略微偏頭戴上口罩。
“你繼續看臺本吧!沒幾天就會去《SNL》的拍攝,要好好加油喔!”
告別以后,裴珠泫獨自推著行李箱下樓,開車,踏上返回大邱的路。
回家的路上,她甚至還會想起去年的那名造型師,不可否認她對他的態度絕對是差評中的差評,但從現在她的實際情況來說,反而又有那么一絲的小確幸。
形象受損、風評被害、利益虧損,甚至牽連到組合所有人,但減少了工作以后,她才能有更多——哪怕僅僅只是比以前相對多出那么一點點的個人時間,也同樣能夠回家陪伴女兒的成長。
同感情比起來,犧牲少許的利益,并不是她不能接受的。
幾個小時以后,裴珠泫終于回到了家里,并且見到那個她朝思暮想的小東西。
“偶媽——!”
“哎一古,偶媽也很想wuli詩雅啊!”
公寓玄關處,裴珠泫蹲下來似乎還沒有身旁的行李箱高,臉上的口罩尚未摘下來,便張開雙臂,任由一個可愛的小團子略帶搖晃的撞進自己懷中。
埋頭在小可愛的身上,用力的呼吸,在這一瞬間仿佛所有的委屈與困難都不再是問題。
略有些吃力的抱著小家伙起身,她一邊享受著這股黏黏糊糊的親密,一邊迎向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前的父母。
“珠泫回來啦!”
“內,偶媽、阿爸!”
一家人團聚,同樣是一家四口,只不過少了一人,又多了一人。
裴珠泫和父母一起陪著裴詩雅在家里玩玩鬧鬧,用過晚餐以后,她又親自將黏著自己的小家伙哄睡著,才終于有時間與空間來和父母好好談談。
“阿爸、偶媽,景行來了。”
短暫的沉默以后,裴珠泫沒有遲疑和猶豫,“他不僅來過大邱,更是直接找到我了。”
“唉——”
“西吧!那家伙還有臉來找我們!?要不是他,智賢怎么可能會——”
裴父拍了拍情緒驟然激動起來的裴母的手背,但同樣臉色相當嚴肅的看向面帶疲憊的裴珠泫:“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意思是——想要見詩雅,想要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與詩雅相處。”
“他做夢!已經害死了智賢還不夠,現在還想要把詩雅也帶走嗎!?”
“不是!”
裴珠泫快速補充道:“偶媽,他的意思是并不會將詩雅從我們身邊帶走,而只是想要好好的履行自己身為父親應盡的職責與——權力。”
“呸!他有什么權力!?”
裴母對于景行一直是秉持著抵制的態度,視他為噩夢的開端,猶如洪水猛獸一般的存在。
“要不是他,智賢現在可能已經回國,在首爾進入一家大企業上班。逢年過節,或是你們姐妹回大邱,或是我和你阿爸去首爾看望你們,一家人可以和和美美的團聚!”
裴母有些失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珠泫你去年因為孩子生病的緣故,才最終導致你和別人發生沖突——”
“偶媽!”
沒讓裴母的話說完,裴珠泫有些沒禮貌的插嘴叫停:“那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是——應該怎樣面對景行!”
“這還有什么好考慮的?!無視他!讓他走!”
裴母一擺手,“他一個外國人!難道還能在我們國家作威作福不成!?”
“偶媽,去年他可是找過人來家里的。”
“好了,你們母女倆都少說幾句。”
裴父打斷了母女倆的對話,“孩子媽,你先去看看詩雅睡得怎么樣了,至于景行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裴母與裴父對視一眼,沒多說什么,起身離開。
而一直等到裴母消失在主臥門后,裴父才看向自己的女兒,看似不動聲色的開口:
“珠泫吶,你——和他見面了嗎?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裴珠泫搖搖頭:“我們還沒有見面,只是通過幾次電話而已,但我多少能夠感受到——他的耐心恐怕不多了。以前只是因為大環境的影響,讓他一直沒能拿到簽證,所以才遲遲沒出現在我們面前而已。但是現在——”
話未盡,但話音中的含義早已表達得淋漓盡致。
沉默。
“那,你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吧!”
裴父嘆了口氣,作為家里唯一的男人,為一家人撐起一片天,也是他應盡的職責。
“我去首爾見他!然后無論最終會是什么結果,有關于詩雅——這都是早晚必須解決的!”
此前,裴家人一直躲著景行,并不是沒有理由的。
一方面,自然是裴家人對于景行的“討厭”,根本不希望繼續和他有任何的牽扯;另外更重要的是對于裴詩雅的重視,無論是孩子本身,還是涉及到孩子將來的成長。
“阿爸,我已經答應了過幾天會去見他的。”
裴珠泫卻并沒有同意自己父親的想法,“還是等我先和他見完,確認他的想法與態度以后,您在考慮要不要去見他吧!”
“珠泫,沒這個必要,反正早晚都是需要和他見面的,不是嗎?”
“還是讓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風吧!如果那家伙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就直接讓他趕緊滾蛋!”
“你和他見面——不太方便吧?”
“沒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最近也沒有多少行程安排。”
裴珠泫搖搖頭:“阿爸,倒是有另外一個問題:我們到底要用怎樣的態度面對他,畢竟說到底,他都是詩雅的——父親。”
客觀事實擺在這里,哪怕是如何不想承認,但景行是裴詩雅的父親這一點毋庸置疑。
再度沉默。
“如果他能保證詩雅始終待在我們身邊,那么——就讓他和詩雅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