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樣的傷疤
- 大明,開局認爹朱元璋
- 五棵樹中
- 2525字
- 2024-06-02 17:37:13
老朱看著面前這個最像自己的孩子,心中不耐煩。
這孩子真的像咱?
剛剛都說沒事了,你還提這件事?
他惡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沒好氣道:“閉上你的嘴,刷你的碗去!”
朱棣心中更加委屈,只好閉嘴刷碗。
唉。
到底怎樣做才能讓父皇相信我不會造反呢?
還有,父皇到底有沒有聽進我剛剛說的話啊?
朱棣心中唉聲嘆氣,總是覺得老爹不相信自己。
實際上,老朱讓他乖乖閉嘴,只是單純覺得他煩人。
自己好不容易休個假,能陪一陪自家妹子。
結果你小子天天在老子耳邊叨逼叨,不揍你就算好的了!
院外。
姜晨唉聲嘆氣,向馬皇后抱怨表哥的膽子太小。
“表哥若是能聽我的話,以后必定飛黃騰達!對了,表哥是不是在藍玉將軍的手下干活?不行,表哥必須從他手底下離開,不然以后性命難存!”
說著說著,姜晨突然想起這事。
他剛要起身去勸說朱棣,就被馬皇后笑著伸手攬住。
“沒事啦,膽子小有膽子小福氣,你就不用為他操心了。”
姜晨細細想了想,覺得也對,又重新躺下:“娘說得也對,那我就不去說了。”
姜晨側身給她倒了杯水,順便看了馬皇后的氣色,詢問道:“娘,你還感覺身體哪里有些不舒服嗎?感覺到不舒服千萬要說,不然要是讓爹知道了,怕是又要著急了。”
馬皇后笑著附和點頭:“我很好,哪有什么不舒服?”
姜晨松了口氣。
馬皇后的病其實在姜晨眼中并不是什么大毛病。
但奈何,實在是太過雜亂了。
先是早年間身體虛弱導致的虧空。
又有中年時絕食留下病根。
最后還不小心感染風寒,和中風。
一件兩件倒也罷了。
但多種疾病混雜在一起就有些難辦了。
姜晨雖然把馬皇后治了個七七八八。
但身體長期的虛弱一時半會還是無法好轉。
姜晨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顧馬皇后,讓她吃好喝好,抽空曬曬太陽。
馬皇后扭頭看了眼面前這個少年,心中一片溫暖。
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要是塵兒還在的話,大概也就是他這般大了。
馬皇后一想到夭折的幺兒,便不由得悲涌心頭。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到十幾年前。
塵兒早年間體弱多病,冬天時更是手腳冰涼,怎么也暖和不過來。
最后還是馬皇后用手給焐熱的。
兩歲時,塵兒能走了,也知道自己可以取暖了,冷時便一直圍著炭火取暖。
馬皇后還記得有次塵兒烤火烤得昏昏欲睡,直接不小心在手臂上落下一道疤痕。
老朱知道后,怒不可遏,當即就要砍了照看塵兒的太監和侍女。
最后還是馬皇后出面勸說,保住了太監侍女的性命。
想著想著,馬皇后原本寬厚的笑臉漸漸變得憂愁,哀傷。
姜晨察覺到了她低落的情緒,不由暗暗搖頭。
心情不好對病可不好。
必須想辦法讓她開心才行。
姜晨眼珠轉悠,忽地笑道:“娘,你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取些水果來給你吃。”
說著,他便來到雜物,翻找起來。
沒一會。
一個拳頭大小,黃橙橙散發著極為濃郁的果香味水果出現在他手中。
“沒想到捂了幾天竟然熟了。”
姜晨笑著抱著三四個前往柴房。
柴房里,爺仨剛剛刷完碗,一起身,就看見姜晨抱著一堆黃身綠葉的東西走過來。
“嗯?這是什么東西,好香啊。”
陣陣果香味飄到朱棣的鼻中,讓他發出一陣驚嘆。
姜晨把菠蘿丟到盆中洗掉上面的泥土。
他笑道:“表哥沒見過吧?這是我讓人從另一個大陸帶來的水果,為此花了我不少錢呢。”
姜晨把菠蘿全部撈出來,放在案板上,抽出一把沒拍過蒜的刀。
他邊切邊說:“這玩意叫菠蘿,酸甜酸甜的,等會你們嘗嘗,可好吃了。”
說著,便三兩刀切成塊。
他沒削皮,畢竟這是古代,不是現代。
菠蘿還沒滿大街都是。
若是削皮,姜晨得心疼死。
他將一些切好菠蘿放到托盤內,去給外面的馬皇后。
“爹,你們吃案板上的,我把這些拿給娘吃,對了這玩意是撒些鹽更好吃,你們可以試試。”
姜晨把托盤放在馬皇后旁邊的桌上:“娘,看我給你拿了什么過來?”
馬皇后看了眼姜晨臟兮兮,濕漉漉的衣服,忍不住笑道:“先別管你拿了什么,快把你身上的臟衣服脫下來吧,不然會生病的。”
姜晨覺得也是,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掛在桿子上晾著。
此時,天已經接近中午,多少有些熱。
姜晨順便將袖子擼到胳膊上。
他望了眼天上高掛的烈日,心中吐槽道:“唉,以后越來越熱了,必須想辦法把風扇造出來才行,也不知道“研究院”的學生們研究到哪一步了。”
這么想著,姜晨從抽出兩把蒲扇,轉身打算遞給馬皇后。
但是等他轉身時,忽然察覺到馬皇后的情緒有些不對。
“娘,你怎么了,你是感覺到哪里不舒服嗎?”
姜晨著急詢問。
只見馬皇后眼眶微紅,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姜晨右手臂上的傷疤。
那片傷疤并不大,只有嬰兒拳頭大小。
若是不仔細看,甚至都無法發現哪里竟然還有疤。
馬皇后鼻尖涌出一片酸楚,聲音顫抖道:“你這傷疤是怎么來了?”
她顫巍巍地抬起手指,指著那塊傷疤。
那塊傷疤的位置,形狀,和自己最小的小兒子當年燙出來的一模一樣!
突然看見姜晨的傷疤。
馬皇后原本如同死灰的心猛然點燃!
之前不是錯覺!
他嘴角的痣,和手臂上的傷疤,這絕對是我的幺兒!
姜晨抬起手臂掃了眼疤痕。
他繼承的記憶不多,但唯獨這傷疤的來歷一清二楚。
“這傷疤是我小時候不小心燙傷的,說起來小時候經常打盹,有次在炭火旁不小心睡著,然后磕在了火炭上。”
姜晨說話時,語氣中滿是不在乎,仿佛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甚至讓堅定的馬皇后都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動搖。
難道真是自己看錯了?
不可能!
這天地下怎么會有一模一樣的傷疤?
馬皇后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盡量不嚇到姜晨。
她緩緩開口道:“燙出這么個傷疤一定很疼吧,過來讓我看看。”
姜晨答應一聲,走上前去,蹲下,把有傷疤的手臂給馬皇后看。
馬皇后將姜晨的衣服往上輕輕拉了拉。
讓傷疤全部暴露出來。
她用滿是老繭的大手溫柔摸索著傷疤。
沒錯。
是這個傷疤。
和當年塵兒的傷疤一模一樣。
他就是我最小的幺兒。
看著看著,馬皇后不禁淚眼婆娑,顆顆豆大眼淚啪嗒啪嗒掉落。
原來他活著,沒死……
馬皇后對于這個最小兒子的死一直覺得十分虧欠。
明明是生在帝王家,但自己卻無法給他最好的東西
尤其是他兩歲就走了……
她禁不住,哭出來聲。
這一哭直接把姜晨嚇了一跳,慌忙詢問道:“娘,你咋了?”
馬皇后聽著面前熟悉又陌生少年的關切的聲音,擠出一個沒事的笑容:“只是覺得燙這傷疤時一定很疼。”
她輕輕抬起袖口,將滾熱的眼淚擦掉。
“我以前也有一個孩子,他和你一樣,右手臂上都有一個傷疤,今天看見你也有,不禁有些恍惚了。”
馬皇后看著姜晨,頗為傷心道。
她多想再問一問姜晨是否還記得更多小時候的事。
和他說自己的就是他娘。
但馬皇后怕一說出來,便把他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