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指竟然沾了無恥小賊的口水!
啊——!
惡心!
這根食指不能要了。
徐如卿眸光灰敗。
不過藥還是不錯的,清清涼涼,敷在手上后,很快就不那么疼了。
無恥小賊肯定是故意的!
明明可以讓她自己用嘴嚼藥的,自己雖然身上沒力氣,可嘴上力氣一直都很大!
他就是故意惡心自己!
徐如卿心里又給沈傾塵記上一筆暗賬!
這本賬,早晚有一天她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聽到沈傾塵惡人先告狀,說自己占了他便宜,徐如卿忍無可忍。
她差點成了偷腥罪女,她占什么便宜了?
沈傾塵見她氣鼓鼓的樣子,顯然對此話十分不服。
在徐如卿冷冰冰的目光下,拿出那張《偷腥圖》。
?!
這幅畫怎么會在這?
慕南歌那個賤人竟然沒拿走?
“南歌有事需要處理,走得急,給你留了句話,還有這幅圖。”
“不過你們倆一直不對付,估計你也不想聽。
這幅畫誤導性太大,估計你也不想要,我待會兒幫你撕了。
你在這好好休息,我去看藥。”
沈傾塵說完做勢要走。
“我想!”徐如卿神色突然一急,“那個賤人說了什么?”
“還是別說了吧,你聽了肯定會生氣,氣大傷身,不好。”
“快說!”
沈傾塵環顧四周,不見旁邊有人,鬼鬼祟祟湊到徐如卿耳邊。
“她說,晉王都沒抱過的懷抱,讓你抱了那么久。
即便不是偷腥,只是聽診,也是除了她之外第二個投懷送抱的女子。
晉王再想來,只能從第三開始了。
你覺得,晉王知道以后,真的會不在意嗎?”
徐如卿聽罷,眸光一下子凝固在那里。
她知道,她太清楚晉王姐姐爭強好勝的性子了。
以前除了王權沒什么可爭的,現在無恥小賊進了王府,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晉王姐姐就算嘴上不說,心里肯定還是計較的。
那些本該獨屬于晉王姐姐的第一次,如今正在被人或有意或無意的瓜分著……
而……而且……
無恥小賊剛才還橫腰抱了自己……
看他生疏笨拙的手法,很大可能是第一次抱女孩子!
甚至慕南歌那個賤人都沒有被這樣抱過!
還好沒人看見!
不然,若是讓慕南歌和晉王姐姐知道……
徐如卿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再想下去,自己怕是只有一個砍斷手腳,做成人彘的結局!
沈傾塵沒有移開腦袋,繼續耳語道:“這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徐如卿在不該強硬的時候強硬,吃了一臀兒虧。
在最該強硬的時候反而軟了,又吃了一個大虧。
這個倔性子不改,以后還會繼續吃虧,一直被人拿捏。
連帶著槍法也會繼續像之前那樣有去無回,一擊不成就沒了后招,當場白給。
“還不是因為你?就知道說風涼話,看我笑話!”
徐如卿一直都知道自己這樣下去會吃虧,她已經努力去改了,雖然還是吃虧。
這樣的倔強性子來源于江湖上漂泊,東躲西藏那幾年。
不要命,發狠勁,尤其是對自己狠。
敢作敢認,從不后悔,光腳不怕穿鞋的個性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只是在來到晉王府后的幾年,這里太安逸,太舒適。
晉王府不是江湖,這樣的性子只會吃虧。
慕初妤和慕南歌都看出這一點,只是姐妹倆一個選擇護著,一個選擇欺負戲弄。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就知道你聽了后肯定會生氣。”
沈傾塵頗為無奈,“這幅畫你打算怎么處理?”
“要不我幫你把它銷毀吧,眼不見心不煩,對你和晉王都好,省得日后被人借題發揮。”
“別……”
“?”
沈傾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種東西是可以留著的嗎?
銷毀只需要一個正當理由,留下來需要考慮的理由可就多了。
“哼!你想什么呢?
我留著它給晉王姐姐看,就算晉王姐姐因為這事怪罪我,我也不會隱瞞晉王姐姐的!”
沈傾塵眼底掠過一抹驚嘆。
果然,徐如卿就是徐如卿!
不管怎么樣都不會欺瞞慕初妤。
“那行,畫你收好,我去看藥。”
將畫塞進徐如卿懷里,沈傾塵端著藥碗走進閣樓。
慕初妤恢復了些許氣力,見沈傾塵進來,強撐著要起來。
“你的身子還很虛弱,我來就好。”
說完,輕輕扶起慕初妤的后背,在后面墊上靠枕。
“該喝藥了。”
“嗯。”
一雙彎月清眸里滿是喜滋滋的笑意,慕初妤還沉浸在略勝妹妹一籌的勝利當中。
這可是自從王權失勢后,她的第一場小勝!
一想到昨晚沈傾塵毫無戒備睡在自己床上的安靜睡顏,慕初妤只覺得暢快舒心。
從前她一直覺得婚約這種東西陳舊迂腐,簡直和束縛罪犯的枷鎖沒什么兩樣。
不過現在她完全不這么想,反而覺得婚約是極好的和沈傾塵光明正大靠近的憑據。
如同尚方寶劍,堂堂正正,俯瞰一切心懷不軌之徒!
沈傾塵輕輕吹了吹,小嘗一口,確認不燙之后遞到慕初妤嘴邊。
慕初妤咽下湯藥,忍不住苦得發抖。
“沈公子,如果我的腿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你會嫌棄我嗎?”
沈傾塵又盛了一勺,不過這次沒喂給慕初妤,反而自己喝了,頓時眉頭一皺。
(?﹏?)
“原來真這么苦。”
慕初妤顯然沒想到竟然有人會主動嘗試喝她的藥,還是明知道她已經苦的直哆嗦。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共過苦。”
沈傾塵感覺舌頭有些麻麻的,“不過我覺得,即便慕姑娘日后真的站不起來,也不會比這更苦了。”
“慕姑娘可是甜多了!”
沈傾塵晃了他和慕初妤使用過的同一個勺子。
“我這人最喜歡吃甜的了,怎么會嫌棄慕姑娘呢?”
慕初妤呆愣愣看著眼前的人兒。
她嘴上不說,心里怎么會不在意慕南歌的話?
畢竟,天底下哪個女子不想拜堂成親時,能和心上人一起牽著紅花。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呢?
“別胡思亂想了,來!”
沈傾塵將勺子遞過去。
見慕初妤只是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怎么?嫌棄我啊?那我去換個勺子。”
“別!”
“就要這個,以后也要!”
慕初妤張開嘴,將藥湯喝了個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