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需要散發,這份純凈的情思馬上想收躲,又想表現,而一個人也只有莫名的伶仃失落在街路,在公園。
在公園里,我真是太憂愁,太悶苦了,這里走動到那里,看一下公園里的把戲,只見一個女的把一團燃著的火棒放進口里一吞,又拿了出來,火棒依然在著火,那個表演婦女的口里起先還看見火,吐出來之后卻在冒濃煙。她表演得滋滋有味,邊演邊笑。這之后,是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蹺木板,她蹺來蹺去,眼睛看著別處,蹺得十分純熟,真令人充滿驚嘆,讓人實在不敢相信。
我有點倦懶,也十分憂郁地在公園里游來游去,最后選中公園湖水旁的一個亭子里坐了下來。
太陽溫暖模糊地照在人身上,有幾分舒服,還有一些曬得人欲發昏的感覺。只見湖水里很遠的地方飄著一只船,游船里坐著兩個人,一個人劃水,一個人坐在后艙,我并不敢多看,生怕有人發現自己似的。只是閉著眼打瞌睡,睡了許久,精神好多了。再一看,船已劃近了,原來船上的人還望著這邊笑呢!我連忙起身離開亭子,離開公園返校了。
轉了一遍,公園里再沒有什么好玩好呆的了,一個油炸肉串,一串肉要化上一元錢,真讓人覺得太貴了一點。
出了公園,十分含笑,旁邊有一座商店,玻璃內內,擺滿了東西,那也吸引不住了人,因為那時肚子餓了,買一些吃的東西,背上包就乘車返校。唯恐遇上了誰,原來出外的班長正與打了一個照面,本不大愿說話,但仍舊相互打了招呼,很匆忙地去了寢室。
我那樣保守地沒有吐露任何心聲,不說自己去了哪里,和許多女生一樣啞靜地呆在寢室,心存一份機密。后來極有了興趣,還寫過一篇思念的文章投稿,以此表明自己是一個有感情的學生。
但大約思念以外,卻更多的是憂傷,疲困,埋恨,這些很憤激的學生思想,思念本生只不過是一種有情的渲泄,讓自己美化,神化一點。若果真思念那是不可能的,那讓人更加痛恨,更加憤怒,火激的意思,總讓人痛不欲生,悲痛欲焚。
我是很恨,極恨,最煩惱的學生。總想排除心里的干擾與障礙,讓自己的火氣小一點。
討厭別人,厭煩別人,十分不耐煩,極其厭惱。好一點,則是帶怪訝,驚責,總是不如意,總覺生不快欲,讓自己受苦了。
自己的內心世界只要不說,誰也不會知道。況且作為一個女孩,我當然有思想感情的變化,我也有一些愛,一些恨,象這種內心是沒有必要講解讓人知的。
我的老娘才是這種婦人,她會敲問我在學校里是否有相好相合適的,還說只要看中了,還可談一個,暗暗的。這個老婦人一意誑騙欺詐我,她極端無聊,我當時是一個好強的姑娘,才不說自己心里無有,還說了一些細節,表示有所想。老娘的陰暗設問,不知她存什么心,她是一個沒有知識沒有文化的女的,她不關心我的生活,卻只無中生有,問我是否有了什么較好的,諸如此類鬼話連篇,我就是有所想,還講了,她會總問,總追著問。
上了高中,在城里,自己本來是一個清高女孩,極瞧不起男生,擔心男生是壞人,果然讓自己不如意。我講給過老娘聽過,她是一個有毛病的女的。
我是不大如意的,我的心靈受到傷害。可是我喜歡夢,那樣又有什么不好呢?有想比不想要好得多。
老媽媽還會寫幾個字,她是老娘吧。
有時我覺得人想說出自己內心,真是一種好上進的心思。
一年一年過去了,我仍舊是一個不大中情的人,不愿談及,搭理它。不過倒反很深很深地陷入文字的深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