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事了
- 家父漢武,子不類父?
- 木屋城堡
- 2277字
- 2024-06-14 23:57:22
談判以失敗告終,休屠王率先負氣離去,渾邪王黑著一張臉緊隨其后。
河道旁。
望著遠處騎兵離開的背影,劉據(jù)似有所悟。
莊青翟此時上前道:“據(jù)霍、李二位將軍所言,他們封鎖了西去的道路,休屠王求援的話多半是虛張聲勢!”
“嗯~”
劉據(jù)沉吟一聲,不置可否。
莊青翟也遙望著匈奴人離開的方向,又道:“休屠王軟硬不吃,渾邪王雖然積極,可也著實貪婪。”
“殿下,之后若是再有談判,應(yīng)當壓一壓條件……”
太子少傅這就是在替太子出謀劃策了。
劉據(jù)主導談判,如果答應(yīng)匈奴人的條件太過優(yōu)厚,難免就會被人解讀為軟弱。
待回京后。
朝堂上的流言蜚語必然少不了!
劉據(jù)聞言,卻不太在意,翻身上馬之際,笑道:“呵呵,不妨事。”
先前答應(yīng)的那么痛快,也是想著先把對方招降了再說,至于渾邪王的貪婪,全都滿足了又如何?
他也得有命享啊。
昔日與伊稚斜爭奪單于大位的軍臣單于之子,於單,落敗后逃往大漢,被皇帝封為涉安侯!
但數(shù)月不到。
於單就一命嗚呼,死的悄無聲息……
不求渾邪王像高不識、仆多那樣為大漢而戰(zhàn),只需降漢后收斂些便行。
否則。
劉據(jù)答應(yīng)他再多,到時也能讓渾邪王原封不動吐出來,再送其步於單后塵!
只是話說回來。
這些都是以正常思維在做考慮,眼下,劉據(jù)卻有一個不符合常理的想法。
驅(qū)馬前行時,他忽然朝莊青翟講起先前一幕,“休屠王在說向單于求援時,孤便注意到渾邪王震驚無比。”
“嘿。”
“少傅,你說孤哪天要是稀里糊涂的死在了某個臣子的手中,他還敢去通稟父皇?”
“不找死嗎!”
說完,劉據(jù)就一甩馬鞭,大笑離去。
身后莊青翟怔了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殿下舉的例子很不吉利,但很形象。
單于的兒子在渾邪王城被漢軍活捉,比死更恥辱,此事若放在陛下身上,定會把渾邪王滿門誅盡!
他還敢找單于求援?
不。
必是休屠王自作主張。
要么休屠王還不知道渾邪王捅了大簍子,要么就是知道,仍舊堅持求援……
理清思緒后,莊青翟幾乎是下一秒便想出無數(shù)挑撥離間的法子!
“哈哈哈哈!”
太子少傅終于明白自己學生剛才為何大笑了,確實該笑,他登時拍馬追上劉據(jù),佩服道:
“殿下急智,臣不如矣!”
劉據(jù)沒有回復這句半是真心、半是恭維的話,只是笑笑,會和了霍去病,快速離去。
也就是在他們離開后不到一刻鐘。
轟隆作響的馬蹄聲便覆蓋了這片草地,殺了個回馬槍的休屠王來回搜尋一圈。
最后自然一無所獲,憤憤返回王城……
漢軍營地。
剛一回來,劉據(jù)便向霍去病借了幾個人,幾個匈奴人。
“能混進城嗎?”
“人少可以,城中部落混雜,北門時常有外出拾柴、取水的部眾,找機會混進去不難。”
“好,進去后便散播單于之子在渾邪王城被俘,如果城中不起騷亂,再傳休屠部想吞并渾邪部、之后固守待援,記住了嗎?”
“回殿下,記住了!”
中軍大帳外。
幾個匈奴兵卒褪去甲胄,換上羊皮裘子,一頭扎進原野,片刻后便消失不見蹤跡。
無論休屠王知不知道渾邪王闖了大禍,劉據(jù)都做了應(yīng)對措施。
剩下的……
劉據(jù)看向兩旁的霍去病和李廣,“兩位將軍,再等三日,三日后城中若不生變故,就強攻吧。”
“喏!”
……
……
僅僅一日后。
休屠王城,夜。
自昨天談判失敗,回城后渾邪王與休屠王大吵一架,再也沒碰面過。
渾邪王待在城東自家族人聚集地,聽說大為光火,時常能聽到打砸喝罵聲。
休屠王卻不管他,緊鑼密鼓的籌備起來,籌備干嘛?
吞并渾邪部!
大漢太子怎么也想不到,不用你栽贓,人家確實準備這么干。
談判失敗,已經(jīng)不能再作為拖延的借口,以防遲則生變,休屠王決定明日一早就動手!
只是。
計劃趕不上變化,事情在今夜,便發(fā)生了意外……
王帳中。
“日磾,派去北面求援的人有回復的嗎?”問這話時,休屠王正借著火光,用浸了油脂的粗布擦拭手中彎刀。
“沒有。”
聞言,休屠王也沒氣餒,早就猜到會這樣。
西去的通道被堵,只能派少量精銳北上橫穿沙漠,且不說能不能成功,即使成了,援軍抵達也是遙遙無期。
從漠北王庭到此處,距離太遠!
放在以往,若是求援應(yīng)該直接找右賢王,可現(xiàn)在……不提也罷。
“算了!”
休屠王豎起彎刀,臉龐在火堆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沒有援軍,吞了渾邪部照樣能自保!”
說著。
他看向自己的長子,“明日我會以再議投降一事請渾邪王來,你在帳外備好刀手,擲杯為號。”
日磾把玩著匕首,輕輕點頭。
此計本就是他提的,遂當下應(yīng)得很自然。
“等吞了渾邪部的族人,其部就交給你來統(tǒng)領(lǐng)。”這時,休屠王竟躊躇滿志起來,“等度過了這次危機,河西之地就全是咱們休屠部一家的!”
“呵!”
“危機、危機,危險與機遇并存,哈哈,終于也輪到我……”
他后面的宣言還沒說完,帳外突然闖進一個漢子,臉上盡是細汗與恐慌,張口便道:
“頭人,出事了!四王子被漢人活捉了!”
四王子?
聽到前面幾個字,休屠王還有些驚,可聽清出了什么事,他立馬又舒緩了幾分。
“活捉就活捉,跟咱們有何關(guān)系,瞎咋呼,你哪得的消息?四王子在哪被捉的?”
來報的相國壓低聲音,急道:“就在渾邪王城!”
一聽到那幾個字眼。
剛坐下的休屠王愣了愣,旋即蹭地站起,原本漫不經(jīng)心、以為和自己不相干的表情消失殆盡。
“你……”
“我在城中聽到了風聲,又去渾邪部抓了幾個舌頭,審出來的!”那相國急的直咬牙。
“渾邪王這個狗雜種,他騙了我們,當時漢人攻城時,恰逢四王子出使渾邪部。”
“他把四王子留在了城里等死啊!頭人!”
“我們這下要被他害慘了!”
漢子越說越急,越說越氣,最后甚至恨上心頭,一腳踢翻了火盆。
帳內(nèi)立時陷入黑暗。
昏黑的空間內(nèi),接連響起幾聲怒吼,休屠王一想到自己派了人去找大單于求援,簡直頭皮發(fā)麻!
憤恨咒罵聲中,也有一道冷靜的聲音響起,“別慌,只要殺了渾邪王,拿著他的頭顱,大單于不會牽連我們!”
“該死!”休屠王仍不解氣。
也就是這時。
帳外又有聲音由遠及近,快速來稟:“頭人,頭人,渾邪王來了,說要來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