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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迷路專業(yè)戶

從皇帝的言語間來看,他對太子無疑是關(guān)心的,堪稱父愛如山的典范。

只是細品之下,總感覺,這座山好像有點重?

……算了。

虛頭巴腦的事情先放下,劉據(jù)還是關(guān)注眼前實實在在的東西為好。

什么東西實實在在?

三千金!

秦以一溢為一金,漢以一斤為一金。

所以此處的三千金,既不是三千溢,也不是三千兩,而是三千斤……黃金!

漢朝一斤,合二百四十七克,即使換算成后世斤兩,也是一個很可觀的數(shù)字。

嗯,相當可觀!

非常實在!

乍一看,皇帝的手筆好似有點夸張了,但咱剛說過,武帝的手筆、闊綽方面,得服。

昔年。

館陶公主劉嫖刺殺衛(wèi)青,事敗后,皇帝的應對是:“上聞,乃召青為建章監(jiān),侍中,及同母昆弟貴,賞賜數(shù)日間累千金!”

如此類比,撥給太子三千金,也就在合理范圍了。

數(shù)量單位、換算公式、行文邏輯,都整明白了,那么,還剩最后一個問題。

皇帝賜下的‘黃金’,到底是真金子,還是銅錢?

反正……

少府給劉據(jù)把錢送來時,財貨很多,有兩箱金餅,但絕對沒有三千斤,余下的也不是銅錢,而是大量絹帛、布匹。

從此處來看,全額三千斤黃金沒有,而是等價三千斤黃金的物品。

不過金子也好,絲絹也罷,都是硬通貨。

劉據(jù)不挑~

俗話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這句話皇帝也不能免俗,何況太子。

有了那玩意兒,就有了底氣,心境從此大不同,即使平時喝喝茶,好像都回味無窮,渾身散發(fā)著從容的……

好吧,以上純屬劉據(jù)的自我陶醉。

石渠閣外。

渠邊水榭。

有兩人正在對坐飲茶。

東方朔看著茶碗里飄的幾片葉子,絲毫沒有從容的氣質(zhì),反而干笑道:“呵呵,殿下的口味真獨特!”

茶葉不碾成碎末,煎煮過程中也不放點蔥花、橘皮,連鹽都沒有。

東方朔砸了咂嘴,心底嘀咕,‘陛下不是剛賞賜了許多財貨嗎,太子怎么還過的如此清貧?’

劉據(jù)看出了對方的不自在,正如自己喝茶湯時一樣的不自在。

他笑了笑,也沒解釋,主動岔開話題道:“東方大夫剛才說郎中令怎么了?”

“啊,對、郎中令!”

得了間隙,東方朔順勢放下茶碗,重拾先前的話頭:“今日不知為何,郎中令突然在朝堂上老淚縱橫,連連叩謝陛下恩德。”

“嘿!”

東方朔搖搖頭,“也是奇了怪哉!”

他是把這事兒當做一件趣聞來講,可聽在劉據(jù)耳中,立刻就反應過來。

即將開始的河西之戰(zhàn),李廣成了一路主將,這一任命,對于立功心切的李老頭來說,無異于天降恩德、意外之喜,失態(tài)也是難免的。

這時。

東方朔轉(zhuǎn)著茶碗,又以閑聊般的口吻道:“倒是前些天,郎中令與其堂弟還發(fā)生過一場爭執(zhí),回府后大發(fā)雷霆,甚至揚言要和對方老死不相往來。”

“嘖嘖!”

他怪笑一聲,抬眼看向?qū)γ妫暗钕拢犝f御史大夫與您有些不對付,要不要臣盯著點?”

嗯?

劉據(jù)微微挑眉,“你聽誰說的孤與御史大夫不合?”

“宮中幾個小宦官。”東方朔隨意道,“這傳聞御史大夫應該也知道,他并沒有反駁。”

聽到前半句,劉據(jù)就知道準是宦者令在整幺蛾子,可后半句聽完,他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當日朝堂上的議政算不上大沖突吧,大家各執(zhí)己見而已,這就結(jié)仇了?

是的!

李蔡為了將來丞相的位子坐得更穩(wěn),單方面決定,與太子結(jié)仇,要在孤臣的道路上一騎絕塵!

當然了,劉據(jù)不知道此間內(nèi)情。

只是這并不重要。

即使知道了,甚至劉據(jù)心中已經(jīng)有了防備,他臉上都不會顯露半點,更不會向外界傳出太子與當朝三公不合。

至少。

從劉據(jù)口中,絕不會主動說出此類話。

所以面對東方大夫的請纓,太子放下茶具,輕笑道:“孤與御史大夫就是些小誤會,能有什么不合,哼,倒是宦者令和御史大夫有過節(jié)吧?”

聞言。

東方朔的眉毛來回滾了兩番。

在宮廷中進進出出多年,他見過的陰謀詭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立刻回過味來。

傳聞多半是宦者令故意放出的……

東方朔冷笑道:“御史大夫經(jīng)常往來宮中,卻對閹宦不假辭色,多有輕視之舉,這是遭了嫉恨吶!”

對此。

劉據(jù)不予置評,他還沒有大度到替不相干的人擔憂。

兩人隨后又交談了幾句,本來還相談甚歡,可東方大夫見太子開始給自己倒‘茶’,臉頰頓時抽動起來。

最后實在無法下口,找了個理由,匆匆告辭。

“不識貨呀!”

等他走后,劉據(jù)也拍了拍屁股,起身走人。

像今日這類對話,并非第一次,從東方朔口中,劉據(jù)總能聽到些不一樣的事。

有時候全當樂子聽,可有時候,卻能給劉據(jù)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收獲。

比如,李蔡的敵意。

還比如——朝堂上老淚縱橫的李廣!

“娘的,差點忘了,這不著調(diào)的老頭,打仗也不著調(diào),他好像喜歡迷路?”

“還有那公孫敖,也是個迷路專業(yè)戶?”

“嘶!”

“這倆咋湊一塊去了!?”

宮墻下,伴隨著罵娘聲、吸氣聲、驚愕聲,太子的背影漸行漸遠……

寒風從北方呼嘯而下,長安城的樹葉黃了,又落了。

秋意濃。

霍去病果然如他所說,之后的日子里,沒有再入宮。

朝中氣氛逐漸緊張,進出皇宮的大臣,肉眼可見的頻繁起來,言語交談間也少了輕松,添了幾分肅殺!

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做準備。

這日。

宣室殿外那處高聳的臺階上,有少年郎扶劍而立,身后還站著一位披甲武士。

“太子殿下?”

“殿下。”

“見過殿下……”

恰逢朝會結(jié)束,大臣們魚貫而出,看到門外的太子,雖有些疑惑,但還是紛紛拱手見禮。

劉據(jù)一一回禮。

期間沒有人駐足攀談,太子顯然是在等人,沒有叫住他們,那自然就不是在等他們。

直到。

一位年過四荀的大臣邁出殿來,劉據(jù)的身形這才有了動作,向前行去,笑道:

“博望侯,可否暫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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