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前,在靈州邊境的明靈城發(fā)現(xiàn)了妖獸的異動。
而靈州乃是清虛宗治理之下,自然是要派人探明。
“這回卻是輪到我頭上了?”
李清手中捏著信封,輕聲言道。
看著對方的平淡的面容,以及周身清氣裊裊的神仙模樣。
貍貓心中驚道:
“果真是修為煉轉(zhuǎn)有成,一身氣機強盛無比,勝過先前不知凡幾。”
洞天之中出來許多年,服侍徐淮多年,見多識廣的貍貓童子。
也是頭一回見到李清這般離譜人物。
“老爺雖然灑脫自由了些,但是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驚奇之余,貍貓童子也不免心中凜然。
接著小爪一拱,又道:
“沒錯,老爺也是想讓您多得些許道功......”
雖然聲音細嫩,但言語之間,卻是老道熟練。
話了,李清想了想,然后笑道:
“明白,此事我便答應(yīng)下來了,童子可以回去復(fù)命了。”
這任務(wù)的道功對于徐淮來說,不算多少。
他以往接這些任務(wù),不過是為了解悶罷了。
但對于李清來說,已是很可觀了,畢竟借由徐淮的名頭,報酬豐厚了不少。
聽到回話。
貍貓童子松了口氣。
‘總算是辦成了......’
緊接著,它從懷中毛發(fā)之中,取出一道玉印遞于李清。
“這便是任務(wù)的信物了,憑此可以在道德院交付任務(wù),證明身份。”
隨手將玉印收下,見貍貓準備離去。
李清站起身來,呵呵笑道:
“讓我送送童子......”
“不敢勞煩。”
童子婉拒。
禮別李清,便邁著短腿,搭上一小葉船,搖晃著消失原地。
手中把玩著玉印,溫潤的觸感在指尖生發(fā)。
面前茶水煙氣裊裊騰飛,蒼松屹立,輕搖微晃。
“也罷,便速去速回......”
“今日便啟程!”
心中一動,李清暗道。
將自家庭院洞府打理一番,清氣一收,周身異象全無。
他搖身一晃,倏爾化作一道劍光遁去。
現(xiàn)在以他的真氣、法力,自己飛遁而去要比法舟快上不少。
且以自己的根底,也不用害怕真氣、法力供應(yīng)不上。
只要靈氣充足,這點消耗,頃刻之間便會被【胎息】補足。
以他現(xiàn)在的恢復(fù)速度,只要不是跟人激烈斗法,比如先前太虛幻境之中那樣的戰(zhàn)斗。
些許消耗,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須臾之間,已經(jīng)掠出了玉源山。
來到一座下窄上寬,形貌奇異的山峰,李清按下劍光,來到山頂平臺之上。
這是清虛宗內(nèi)的法舟停泊港口。
若是要到明靈城,那種幾乎是清虛宗統(tǒng)治邊緣的城市。
若不是修為高深的話,最好還是要搭乘宗門之內(nèi)專門的法舟。
念轉(zhuǎn)之間。
李清很快就通過神念,用徐淮的名頭租了一艘法舟。
看著手中靈光隱隱,泛著氤氳白氣的法舟。
把玩觀摩一陣,甩袖將其扔出,法舟很快便放大開來,能夠供數(shù)人搭乘。
不久,一道靈光穿破云層,駛出清虛宗。
數(shù)天后。
明靈城周圍的綺青山脈之中。
李清身穿玄衫,緩緩步行于其間,細細感受著周圍的環(huán)境。
青松晃蕩,溪水潺潺。
妖獸吟嘯之聲不絕于耳,在山脈內(nèi)外此起彼伏,在他眼中層次分明,不論遠近。
妖獸的種類、老幼、狀態(tài)......
靈機、氣流、風向的細微變動......
色相聲相齊齊涌入腦海,種種信息皆是被他收錄、分析。
半晌過后,李清回過神來。
“源頭是......中央的綺青湖。”
念轉(zhuǎn)之間,他便要縱起遁光離去。
但......
忽地,一道模糊的聲音,順著風聲傳入元神的感應(yīng)之中。
“綺青....湖.....”
面上微動,李清若有所思,感應(yīng)放大開來。
元神轉(zhuǎn)動,本來細微模糊的聲音,在他的分析、腦補之下,頓時清晰起來。
“老大,這綺青湖真有那東西?”
“當然...本來只是來接個單,沒想到有意外之喜,哈哈哈!”
“待會把人殺了,就......”
聽著兩人的交流不斷進行下去。
李清的眼神登時古怪起來了。
“這是....來殺我的?”
就這?
能夠被自己聽到信息,而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這般實力。
這般智慧。
哪個人才請的殺手。
心中疑惑一閃而過,李清接著便將注意力集中在綺青湖中的東西上去。
畢竟這是自己此行的目標。
可惜,兩人在這方面上,還算是謹慎,一直沒有透露出來。
“那便去看看罷......”
眸光一冷,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遠處。
一道身影隱藏于虛空之中,無風無波,無聲無息。
一絲波瀾也無,仿佛從未存在于世上......
正是一位鷹鉤鼻,眼神淡漠的陰沉道人。
其手中掐訣,靜靜注視著李清身形消失、遠去。
默不作聲,不似人身,倒似木雕泥塑一般沒有感情。
“計劃順利。”
直到李清離去良久,他才動身跟隨而去。
.....
于此同時。
山脈外圍邊緣。
無名小山的山頂,一棟竹樓矗立其間。
竹樓小巧,在山頂伴山風,迎松竹,倒是頗為雅致。
此時卻有兩個衣著破爛,流民模樣的男子。
一疤臉,一光頭,正坐于樓中主位。
破爛的裝扮,并不能影響兩人邪異的氣質(zhì),身上暗色真氣繚繞,修為不凡。
周身響徹的道道哀嚎聲。
伴隨著撲鼻血腥,殷紅之色如濃墨般潑灑,遍涂竹樓。
明明是令人作嘔的景象......
兩人卻面露愉悅之色。
隨意折磨著竹樓角落趴伏在地,奄奄一息的幾位青年。
疤臉男子眼神兇厲,不耐道:“那清虛的小子,什么時候才能來?莫不是那人給的消息有誤?”
聞言,旁邊的光頭,呵呵笑道:
“小弟別急嘛,先玩玩這些細皮嫩肉的小子好了......”
說著,他看向角落里的幾人,眼中露出一絲殘忍之色。
這些人都是從明靈城或抓、或騙而來。
除了供兩兄弟做法修煉之用,也是他門平時的取樂玩具。
“哼!”
疤臉男子冷哼一聲,沒有反駁什么。
只是手中的力道更大,令竹樓之內(nèi)哀嚎聲更大了起來。
“敢讓我們兄弟兩等這么久?到時候肯定要讓那小子好看。”
“哈哈哈,正是如此!”
因為力量的超凡。
因為視角的缺失。
因為對于李清實力的錯誤認知。
兩人便是如此自信,如此狂妄,如此……不知所謂。
當兩人手中動作愈發(fā)殘忍,笑容愈勝之時。
一道略顯冷淡的聲音倏然響起。
“這種低劣的手段、境界。”
“本來還有點期待,沒想到你們原來真的,只是......”
小丑——
場面霎時變轉(zhuǎn)。
聽到這突兀的聲音,兩人的笑容頓時凝固于臉上。
環(huán)顧四周,沒有其余人影。
聲音仿佛自天外而來。
“誰,誰在裝神弄鬼?!”
李清不答。
錚——
唯有一道金鐵錚鳴之音回應(yīng)他們。
兩人不禁抬頭往外看去,一抹白色長流橫貫長空。
劍氣長龍從上至下,俯沖而來。
凜冽鋒銳,殺氣驚人。
只是視線觸碰,便讓他們心中一涼,思維卡殼。
臉頰、身上也應(yīng)著劍鳴聲,蔓延開道道血線,血流不止。
竹樓的陣法一觸擊碎,劍光照入眼簾,寒芒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