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張陽如饑似渴般全身心的投入到黃皮紙中的內容。
過了片刻。
他長舒一口氣,放下黃皮紙,感嘆道:“這墨影大盜可真是個天才!”
不論靈武道法都需要借助靈氣才能施展,而靈氣又是天地精華,使用起來聲勢浩大,不易于隱藏。
但這遁影秘術,卻反其道而行之。
它將靈氣分散,將自身藏匿于天地靈氣中,成為天地暗面的一部分。
要知道,這片天地到處飄散著靈氣,沒有誰會去懷疑靈氣中竟然躲藏著一個人。
只是有點可惜,黃皮紙被撕去了半張,缺少了第三式‘遁影’的修煉方式,也是最重要的一式。
有了第三式,遁影秘術才能發揮它昔日的風采,在數名神海境大能中進退自如。
但對于張陽來說已經足夠了。
時間緊迫,他立即開始了修煉。
靈武不需要像凡俗武學那樣,提著刀槍劍,苦哈哈的在校場上演練一遍又一遍。
催動靈氣,沉入心神,根據靈武的描述,將靈氣引導成該有的模樣。
張陽腦海中浮現遁影秘術的第一式。
借影,顧名思義就是借用影子形成的陰影,將整個人藏進去。
天下萬物除了孤魂野鬼外皆有影子,在白晝時分離,在夜晚時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寒風忽然從屋外灌入,吹得木窗嘎吱作響,驚醒了昏昏欲睡的王大寶。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四處打量,卻沒有看見張陽的身影。
劇烈搖曳的燭火,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映在了斑駁土墻上。
王大寶望著空無一人的房屋,心中不由升起一陣恐慌。
他伸手擰了下臉頰,顫巍巍道:“張大人?您在哪……可別嚇我啊!”
“我在呢。”
聲音卻是從他背后傳來。
“怎么回事?我身后不是一道實心的墻壁嗎?”
王大寶頓時感到后頸發涼,他咽了口唾沫,轉動僵硬的脖子朝后看去。
但身后除了一道不斷晃動的影子外什么也沒有。
“大人……您在哪?”王大寶不確定的問道。
這時,那道晃動的影子突然泛起一圈圈漣漪,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中掙脫而出。
“有鬼啊!”
王大寶被嚇破了膽,轉過身便要向外跑去。
“瞎囔囔啥!可別把隔壁吵醒了!”
陰影劇烈搖曳,張陽從王大寶的影子中鉆了出來,隨即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王大寶見是張陽,拍了拍胸口,大聲喘息:“大人,您怎么跑到影子里去了,嚇我一跳!”
“這你就別管了,走吧,時候差不多了。”
臨走之際,張陽的視線穿過拱門朝隔壁望去。
寶兒應該沒有大礙吧?
……
夜色靜謐。
街道上除了幾個打著哈欠巡邏的兵卒,空無一人。
這正是個殺人放火……救人的好機會。
“王大寶,你去西邊的城墻下等我吧,待會我會帶著他們過來。”
“你應該知道那條暗道的位置吧?”
“啊?”王大寶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大人,我去那邊是要做什么?”
“離開。”
張陽解釋道:“你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就算躲藏在城內終有一天也會露出馬腳。所以我有個任務要給你們。”
“夜幽州府的情況如何,我也不知道。”
“只不過,巡察使能夠來到安樂郡,就證明府城應該還在大圖的掌控之內。”
“你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州府,將巡察使失蹤的消息帶去,并告訴他們永山縣出現了一道魔窟。”
王大寶找上門來的時候,張陽便已經做好了打算。
他還沒有妄想僅憑一己之力能夠挑戰四大家族和背后的金剛寺。
必須借助他人的力量!
州府那邊應該還不知道巡察使在安樂郡失蹤的事,不然早就派人過來調查了。
除非州府和安樂郡一樣,已經徹底淪陷為世家宗門的禁臠了。
王大寶低下腦袋,陷入沉思。
這種世道讓他和家人分開,這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但如果不去,也許就會發生張陽所說的事情。
兩弊相衡擇其輕,王大寶踟躕片刻,咬著牙作出決定:“張大人,我王大寶雖然沒什么文化,但也知道事情輕重急緩。”
“這件事我做了,但還望大人能夠幫我照看好家人。我不想等我回來后就成了一名孤家寡人。”
聞言,張陽溫和一笑:“別這么悲觀,說不定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事情解決了。”
有了張陽的承諾,王大寶終于不再多想。
隨后,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
黑夜下,萬物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無垠陰影。
此刻,張陽的身形變得虛無飄忽,完完全全融入了陰影之中。
他踩過高墻飛檐,極速朝著東城區的高家掠去。
過了片刻,張陽來到高家大門前。
他瞥了眼門柱兩側身形挺直,目光灼灼的守衛,不由暗自感嘆:“不愧是四大家族,比王家的實力要強出不少,連看門的都是蛻生境。”
想著,他就當著兩名守衛的面,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甚至不需要開門。
在遁影狀態下,張陽的身體形態發生了變化,貼著地面的陰影直接遁入高家。
“讓我想想,高家會把人關在哪里呢?”
張陽此刻就像一張紙片,貼著地面移動,速度極快
在經過陰暗廊道時,幾名路過的仆役正小聲議論著高家最近發生的怪事。
“你們聽說了嗎,侍奉大夫人的幾個丫鬟又失蹤了……”
另一名仆役嘆了口氣,小聲道:“可不是。現在高家每天都有下人失蹤。”
“那天,我去服侍大夫人,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砧板上的肉一樣。”
說著,此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高家是越來越不對了……早上還看到他們押送來一批陌生人,不知是要做什么。”
“押送去了哪個方向?”張陽悄聲問道。
“嗯……讓我想想。”仆役低沉著腦袋,思索片刻:“好像是往西邊走的,大概是運往了高家的私刑房。”
“好的,多謝了。”
獲取消息后,張陽快速朝著西邊掠去。
這時,講話的仆役后知后覺,問道同伴:“剛剛是你在和我說話?”
“沒,我剛才什么也沒有說啊。”
“什么!?”
他一臉驚愕,轉頭看向身后,卻只是一片望不見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