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永正人,知名大型企業吉永商事的掌舵者,櫻才私立的理事長。
順便也是吉永薰的父親。
自從認識她,以及了解這兩個人的關系之后,姬野理不得不懷疑,這家伙上位學生會長的背后是不是隱藏著什么不可言說的深重黑幕。
什么?學生會長是笨蛋?現實又不是輕小說,怎么可能發生這種事?
你說她爹是學校的總BOSS?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離開橘井朝衣家之后,姬野理試過調查她的背景,但理所應當地,網絡等公開途徑上幾乎獲取不到任何相關的信息。
盡管這種探究客戶身份的行為有違反職業道德之嫌,但橘井朝衣善惡難辨,目的不明,姬野理至少希望掌握一定關于她的情報。
以會長的家庭背景,說不定知道些什么。
姬野理期望地看著她。
“橘井……橘井……?”
會長擺出沉思者雕像的樣子,用手抵著下巴。
這樣也沒辦法讓你顯得更聰明啦。
“你說的是哪一個橘井?”
她突然反問道。
“還不止一個嗎?”
“如果是我知道的那個有名的橘井家,現在有兩個哦。”
會長比出剪刀手,兩根手指不停晃動,“京都的橘井家和東京的橘井本家。”
京都?
姬野理記得橘井朝衣說過,新年間她的母親要從京都來東京拜訪。
“這兩個橘井家之間有關系嗎?”他問。
“不如說就是同一家。”
吉永薰將塑料杯往前一推,姬野理自覺地拿到飲水機下接熱水,吹吹氣,遞給她。
會長滿意地接過水杯:“我只是偶爾聽爸爸說起過,橘井家在我小的時候發生了一次大分裂,還引發了政商界的動蕩、股票危機、影響深遠巴拉巴拉的。”
“造成分裂的原因是什么?”
“這人家哪知道!你去問橘井家啊!為什么要說些爸爸才會問的話?!”
會長莫名其妙地生氣了。
想必他是試圖檢驗一下女兒的思維水平吧,真同情吉永爸爸。
不過她的脾氣一向來得快去得快,馬上就自己接著說下去了:“那個……我記得爸爸有說過……直接原因是當時的繼承人,橘井家的大小姐和家主間的矛盾不可調和,最終帶著忠于她的一派人馬出走京都。”
會長小時候的橘井家繼承人,應該就是橘井朝衣的母親了。
這就有意思了,已知橘井朝衣與外祖母長期生活在一起,且后者近期去世了。
橘井母與其有矛盾,甚至造成了橘井家的分裂。
然后……她將在今年的新年期間來拜訪橘井本家。
一定是來共敘母女之情,暢享天倫之樂的吧?
姬野理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了。
“小理。”
這時候,會長拽了拽他的衣袖。
她擔心地看過來。
“你為什么要打聽橘井家的事?不會是哪里招惹到他們了吧?就算分裂后大不如以前,那也是兩只超超超可怕的怪獸,就算是我家也不一定能保護你。”
“我只是隨便問問,會長不用擔心。”
姬野理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簡單糊弄過去。
目前來看,他暫時是和橘井朝衣站在同一邊的。
“對了,會長,那你了解現在東京這個橘井家的家主嗎?她是什么樣的人?”
吉永薰迷茫地搖搖頭:“我沒有見過他……不過有一次爸爸和我討論學生會工作的時候好像提過一句。”
姬野理很想吐槽“和你討論學生會工作?”這一點,但先算了。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兩人手頭的工作都陷入了停滯。
共同進入了摸魚狀態。
“那邊的兩個人!不要再嘀嘀咕咕了,手上動起來!”
副會長終于忍無可忍,一邊扶著胃部,一邊斥責忙于聊天,不務正業的會長與書記。
“啊,墨水瓶……打翻了……”
若葉咲夢舉起染成藍色的雙手,慢悠悠地說,“都怪副會長,突然喊起來,嚇我一跳。”
她戴著眼鏡,梳成三股辮的發絲和主人一樣,呈現出有氣無力的亂糟糟樣貌,整個人散發著樹懶般的綿軟吞拖氣質。
“抱歉——那你能不能快把它扶起來!要流到地板上了!要流到上周五剛擦過的地板上了!”
“噫……”
若葉咲夢泫然欲泣。
“高坂學長,你把小夢弄哭了。”
會長向他投去指責的眼神。
“這不能怪我吧!等一下,已經遲了,地板——!”
副會長發出了慘叫。
姬野理不知什么時候繞到他的身邊,同情地拍一拍副會長的肩膀。
“真沒辦法,學長。你看,我已經把拖把拿過來了,就由我和會長負責收拾爛攤子吧。你只要做完會長剩下的工作就行了。”
“謝謝你,姬野……咦?我應該說謝謝嗎?”
“不用謝,但要快點,手上動起來!不要嘀嘀咕咕了!”
副會長懷疑人生地接過要蓋章的文件。
有時候,姬野理也覺得學生會的氛圍是不是過于自由了一點。
他都快忘記自己一開始是因為功利的目的才申請加入這里的了。
不管是吉祥物一般的會長,還是胃功能似乎不太好的副會長,都很有意思。
同年級的若葉同學比較難懂,不過也是有趣的人。
和會長打掃完墨水瓶傾倒的殘存痕跡,另外兩人也將手頭的工作堪堪做完。
今天的學生會活動就此結束了。
“我們去吃烤肉吧!”
會長抓住走道上的欄桿,倒仰著頭說。
“我還要準備升學考試。”高坂秀一身為高三生,肩負的學業壓力不小。
“想睡覺。”這是若葉咲夢,她的聲音仿佛浸滿一個個小氣泡似的,恍恍惚惚。
“怎么這樣……”
她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姬野理。
“我放學后還有事,不能陪會長了。”
他不假思索地說。
“你們這些背叛者!”
會長灑著眼淚,奔跑向樓梯口。
她待會兒大概會化悲憤為食欲,大吃一頓吧。
剩下的三人各自打過招呼后,也分開了。
姬野理說放學后有事并不是忽悠會長。
他打算實踐昨天的計劃,去買一把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