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并不覺得用汽油燒喪尸的效率有多高,但好在十分安全,只要布置得當就不用冒險:“時間還早,換個地方再來一次?”
王剛點頭:“你可以先看看商場的柜臺,免費的化妝品和金銀首飾隨便拿。”
安娜眼里一亮:“我竟然差點忘了!你自己找地方,我很快就會來找你。”
“注意安全。”
“放心吧,剛才檢查過,這樓里已經基本安全,事實上我猜這個商場除了保安室,已經沒有喪尸了。”
安娜的話音越來越遠,說完時人已經早就沒了影。
王剛看著下面笨拙的躲避著火焰的喪尸,心里其實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他剛剛看過了系統界面,能量柱已經升起了一格!
天地良心,終于有點效果了!
下面被燒的喪尸其實不過百。
按照之前的能量收集進度,這個數量其實連半格都不夠。但很顯然,這不是游戲,不是打怪得經驗。
他把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改變得多一點,就能獲得更多的能量。
剛才安娜的話也提醒了他。或許正是因為之前的火燒喪尸,將這片三棟樓組成的商場變成了安全區,讓未來到達這里的幸存者有一個可以利用的生存基地。
某些時間線也隨之改變。
商場里有一個規模不大的超市,以及各類商鋪,商品繁多,足夠一些幸存者生活一段時間。
王剛在商場二樓轉了一圈,還有另外兩處類似的懸空玻璃連廊,但這片區域的喪尸已經清空,不可能再利用之前的辦法清怪了。
只有靠近道路的方向,還有不少沒有進入商場區域的喪尸。
王剛重新回了一樓,對著玻璃門外焦躁低吼的喪尸揮揮手,從超市里搬出一些快要變質的生肉,用廚刀劃開包裝,從高處的小窗扔到門外。
隨后又運了一購物車的生活洗消用品,帶上口罩,在寬敞明亮的大廳柜臺上開始操作,嘗試著用這些化學品制作爆炸物。
散落在外面的生肉把附近的喪尸都吸引到了大門口。
這些生肉對他們的吸引僅次于活人。喪尸們不由自主的地靠近,用力撲咬,哪怕有些肉已經腐爛。
喪尸多起來后,竟然開始爭搶。
“你在做什么?哇哦!配置簡易炸彈?”安娜驚訝的看了眼王剛:“沒想到你還懂這個!”
王剛做了一個小劑量實驗,看著杯子里噴出的煙霧和氣體,連忙后退兩步:“好像威力差了很多。”
安娜卻搖頭:“已經很好了,別在意細節,我們只是普通人,不是電影里的特工,我們接受過一點培訓,這東西更多的是用來制造混亂,而不是殺傷。”
“接下來你只需要把它們按大致的比例裝進封閉的塑料瓶或桶里,會比你敞開暴露的反應更劇烈,不過你只有十幾秒的時間,最好扔之前再做最后混合,對了,里面可以加上一些小金屬,可惜沒有釘子。”
“但是有圖釘和訂書釘,我去拿!”王剛快步走向超市,這時才注意到安娜背著一個鼓鼓的背包:“這么多化妝品?”
“你少管!”
幾分鐘后,王剛扔出去一個已經膨脹到有些變形的塑料桶。
嘭!
大量的白煙爆開。
噼里啪啦的小金屬和碎石打在玻璃門上。
煙霧中,喪尸的怒吼此起彼伏。
王剛先關上窗。
兩人對視一眼。
安娜好笑道:“你這是喪尸興奮劑么?”
王剛嘆了口氣:“生肉實驗成功,爆炸物實驗失敗。”
隨后,他賭氣般的把剩下的洗消用品都隨手配置好,遠遠的扔出去。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伴隨著喪尸們的怒吼。
十幾分鐘后,這片區域的喪尸大概都聚集過來。
爆炸沒有消滅它們,但也讓它們面目全非,身體上看不出來,但眼睛和臉部大多都已經重傷,甚至都已經吼不出聲了。
安娜有點受不了的撇過頭去,捂住眼睛撤離大廳:“我去停車場出口,你也快點吧!我們應該回去享受晚餐了,而不是在這里倒胃口。”
王剛看了看手里還剩下的洗消用品,干脆摘下膠手套和口罩,扔到地上。
他放棄了。
既然在末世里來到了一個高端商場,不帶個紀念品多半會后悔吧!
那些金銀珠寶區的柜臺雖然吸引人,但王剛卻沒有在意。身在末世,一塊金條也買不來一頓干凈的飯菜。何況這些防盜柜臺也同樣防彈,想要拿到里面的東西也要費一番波折。
他發現這里只有一個安全級別不高的柜臺被砸開。大概是安娜取走了幾樣不值錢的小首飾。
這些金銀珠寶區的旁邊,就是他要找的手表區。
防盜柜里的不看,布靈布靈帶鉆的放棄。
王剛挑了一個黑色啞光、防水防摔的手表,外觀炫酷大氣,最重要的是計時功能很方便,價格三千刀。
雖然在這里不算最貴的那一檔,卻也是他從前買不起的奢侈品。
回到警局。
下車后,安娜拍了下王剛的肩膀,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道:“新來的家伙,歡迎一下,我去準備晚餐。”
王剛看了眼不到十只的喪尸:“沒問題!”
十分鐘后,當王剛上樓,就在一間辦公室里看到安娜準備了一桌子的西餐,以及……還沒點燃的蠟燭。
“拿去!五分鐘后再來。”
安娜把一個盒子和一個衣袋塞到王剛懷里,然后笑盈盈的把他推了出去。
王剛回到自己的屋子,才發現,盒子是剃須刀,衣袋里是一身西裝。
“這算是……末日里的約會?”
王剛咧嘴一笑。
再次回到“餐廳”,王剛眼前一亮。
搖曳的燭光在昏暗的夕陽下顯得溫馨而浪漫,更吸引他的是一襲白色晚禮服的安娜,優雅而溫柔。
“你這身,果然還算是個帥氣的紳士。”
安娜好似很滿意自己選服裝的眼光。
換下全副武裝的一身后,兩人都忍不住上下打量對方,隨后相視一笑。
除了牛排是現烤的,蔬菜沙拉和水果沙拉都是罐頭制品簡單加工,甚至直接擺盤。
但顯然兩人并不介意菜品的味道如何,柔和的燭光下,兩人更愿意品評桌子上一排紅酒中哪一瓶更加醇厚。
安娜喜歡某些紅酒中豐富而細膩的味道。
而王剛時不時的點頭,似乎也很喜歡,不過他更喜歡對面金發美女的笑容。
“干嘛這么看我?”安娜看著他突然問。
王剛笑了笑:“之前不好意思,怕顯得我失禮。”他現在才發現,安娜嬌美的面容,屬于那種擁有東西方兼具的美感。
“今天感覺很容易醉。”安娜的目光迷離起來。
“我也是。”王剛笑著點頭,心里不由得有些期待,約會之后自己是不是可以更進一步?
安娜微紅的臉頰微微一顫:“我好像……真的醉了?你不會是給我下了藥吧?嘿嘿!開玩笑啦!你別緊張。”
王剛此刻何止是緊張,他已經瞬間驚醒!
他起身摸了一下安娜的頭,很熱,燙手的那種!
剛才他就有些懷疑,今天雖然開了很多紅酒,但是每種只是品了一小口,都不夠半瓶,而安娜這妞昨晚可是喝了一瓶還面色如常!
安娜也意識到了什么,心里一緊,抓向王剛的手,酒杯直接倒下,殷紅的酒水灑在桌面上。
“我……我今天沒受傷!怎么會!”
安娜顫著聲說。
“因為近距離擊殺?可我帶著口罩!”
安娜已經帶上了哭聲。
“別走,好么?”
王剛用力點頭,握緊安娜的手。
安娜的身軀開始顫抖,臉上酒后的紅暈變成了慘白。
潔白的晚禮服下,原本嬌美的身軀,此時脆弱得仿佛隨時會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杯。
王剛把她抱起來,坐在椅子上,感受著懷里滾燙的身軀,沉默著說不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