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將三張帶有血指印的合同以煉金空間口袋為遮擋,收進更安全的禁錮之頁里。
那三個失蹤的打手,所留下的血指印其實并不關鍵,他看重的,是紙質合同上所攜帶的【隱秘世界生物痕跡殘留】。
這個提示,讓他隱約覺得感覺自己抓住了時代浪潮的線索,和那位幕后黑手的真實目的。
但他腦中的紛亂思緒中,還缺少了幾塊關鍵的拼圖,讓他無法將諸多復雜散亂的線索拼接成完整的答案。
忽然,裴西視野上方,一個被留在別墅外的小蜘蛛共享的窗口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那像是某種鳥類的影子,但速度極快。
隨著那道黑影的消失,一股強烈的心悸,從他的心口升起。
他取出一枚靈徑秘核,受到刺激的風靈骨哨和蛛后戒指被同時啟用,強風帶著鋒利的絲線瞬間穿破玻璃,向著窗外沖去。
在蛛絲射出的瞬間,寇斯就拖著瑪利奇先生,鉆進了裴西身后的書桌底下。
他抬頭看去,只見無數的絲線從裴西右手中指上帶著的紅寶石戒指中涌出。
巨大的落地窗被完全擊碎,無數交錯的絲線從失去了窗框的窗洞中射出,透明的絲線在驚人的數量下顯露出了白色,猶如一叢在窗洞中盛開的冰晶。
裴西視野中的三個窗口瞬間熄滅,小蜘蛛由于力量的缺失無法再共享視野,他們失去指揮之后蹲在原地,停止了動作。
一只小蜘蛛按照命令,爬到了四樓窗框上,但它共享而來的視野太過狹小,無法讓裴西掌握著屋外更遠處的動向。
他只能看見,屋前十米內的樹木,和街道上方的電線及電線桿,全部被密集的絲線和狂暴的風刃切成了碎片。
然后隨風四處飄散。
更遠處的景象就模糊不清了。
一些聽到異常聲響的住戶從屋內走出,女人們被突然消失的樹木和電線桿,以及掉落在地面的電線,嚇得發出恐懼的尖叫。
幾個男人拖住想要外出觀察的半大孩子,發出暴躁的咒罵聲。
“嘎——”
一聲粗糲刺耳的尖叫打斷了裴西的觀察,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腦中,讓他的腦中閃現出幾個毫無關聯的跳躍畫面。
一只眼中泛著紅色光芒的烏鴉,被絲線穿透,化作黑色煙霧逐漸消散。
一個長發散落的女人,正站在湖中飄蕩的小船上向前仰望。
瑪利奇夫人蹲在地上,將手伸向躺在地板上,額頭流血的瑪利奇先生。
裴西心中一悸,帶著蛛后戒指的手往后一扯,讓外部鋒利的蛛絲快速回撤。
很快撤回的蛛絲在他的命令下,在除了他和瑪利奇先生還有寇斯三人之外的整個地板上鋪了薄薄一層。
然后他蹲下身,一邊清理腳邊沒有異狀的絲線,一邊扭頭看向剛被寇斯拖到書桌底下,仍在昏迷中的瑪利奇先生,他的表情平和安穩,眼珠移動的頻率也十分正常。
視線從瑪利奇身邊逐漸轉移,裴西又謹慎地觀察了一遍仍舊在不斷覆蓋地板的絲線和天花板,但一無所獲。
他沒有在房間里發現任何除了三人之外,任何其他人留下的蹤跡。
四周的絲線很快被清理干凈,他蹲在地上,飛速繪制了一個極度簡化版的生命煉金陣,并借機取出生命制造懷表,煉制了兩個下身完整上身消瘦畸形的煉金生命體。
和瑪利奇先生一起躲在書桌下的寇斯,用貪婪的視線在兩個煉金生命體上來回掃視。
他緊盯著兩個開始在書桌四周來回走動地煉金生命體,喉結不停上下滾動,大口吞咽著幾乎要溢出的口水,含糊不清地問:“出了什么事?”
裴西剛要回答,一道中段上掛著黑色羽毛,并正不斷散發淺淡黑霧的絲線,從他眼前劃過。
他心念一動,那條絲線靜止在半空中,其中一個長出了金發的煉金生命體,伸手取下了那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