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少年張良
- 秦時:總有朕想害刁民
- 對酒不當鴿
- 2190字
- 2024-06-06 21:00:00
次日清晨,陽光灑落。
盛裝打扮的弄玉進入張府,在侍女的引領下,款款走向張開地之孫張良。張良此次負責接待她。
“見過張公子?!?
弄玉微微欠身,向張良行禮,起身時稍稍打量了一下對方。
眼前的少年一襲素衣青衫,唇角帶笑,臉龐微有青澀,服飾低調不張揚,唯有腰間用綠瑪瑙點綴一二,干凈利落的同時又不失風雅與尊貴。
“良見過弄玉姑娘?!?
張良回以一禮,然后舉止得體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此次宴會,因弄玉姑娘的光臨而更加光彩奪目。”
“多承蒙四公子和長安君的看重,弄玉只能應邀而來?!?
弄玉的話語中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哀愁,仿佛背后藏著某種難言之隱。
昨日在紫蘭軒內,她早已做足功課。
宴會前按禮她是見不到韓宇和張開地,但張良是張開地最器重的孫子,按照衛莊的評語,其人亦有三分本事。
只要她能引起張良的注意,想要引起張開地和韓宇的重視并不難。
張家歷代相位傳承,且深諳儒家之精髓,因此對于禮儀的恪守與講究自然非同尋常。
自從張府收到成蟜赴宴的回信后,便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今日的宴會。每一項細節,從節目的安排到出場的時序,均已被精心策劃與確定。
張良將弄玉引領至等候廳,為她準備了餐食,讓她在那里稍作休息并候場,以確保宴會開始時她能準時且完美地亮相。
在前往等候廳的途中,弄玉與張良閑聊幾句后,便深切地感受到張良不僅言談舉止得體,而且學識淵博。
尤其是當她提及自己熟悉的音律時,張良竟在短短的百步之間,旁征博引地講述了五個與音律相關的典故。
這短暫的交流讓弄玉對張良有了初步的了解,這是一位學識豐富但尚缺實踐經驗的年輕學子。
考慮到張良年紀尚淺,這樣的評價已然是高度的贊許。
畢竟,年紀輕輕便能擁有如此學識,實屬難能可貴。
若他還能同時具備豐富的實踐經驗,那簡直可以稱之為妖孽。
但隨后,當成蟜的形象在弄玉的腦海中浮現,她不禁內心泛起了一絲漣漪。
成蟜可不比張良年長多少,但卻已經能以韓國為棋,引得新鄭所有勢力入局。
想到自己甚至比成蟜還要年長一些,弄玉不由心中苦笑。
或許,這世界上真的有如妖孽般非凡的人才存在吧。
不過這些都只是心里所想,弄玉表面并未透露半分,只是與張良閑聊。
等候廳是一處臨近宴會廳的別院,這里已有不少舞姬在交流等候,張良領著弄玉進入了一間臨時的準備間,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弄玉姑娘乃今日宴會彈奏主角,良已為弄玉姑娘準備好琴一張,還請弄玉姑娘試音?!?
弄玉邁步走入屋內,身后從紫蘭軒帶來的兩名姐妹一同進入,動作利索地打開準備好用于宴會的包裹,為之后的宴會環節提前準備。
進了屋后,弄玉掃了眼擺在琴桌的七弦琴,微微頷首道:
“謝過張公子,雖然比不上長安君從溫城帶回送我的琴,但亦是一張上佳好琴,應對今日宴會足矣?!?
聽到弄玉這句話,張良的面色不禁微變。
溫城是秦韓兩國商討要賠付的割地,長安君卻從這里帶回了一張好琴,足以窺見其中蹊蹺。
張良此時也有點拿不準弄玉的意思,只是心里多了幾個猜測。
將弄玉這邊徹底安排妥當后,張良這才匆忙離開了別院。
有很高的認知和才能,只不過少年心性仍然需要時間打磨,是一位有著極高利用價值的目標。
看著張良消失的背影,弄玉默默對其進行了評估。
既然決定入局,她早已知曉路上遍布荊棘。
她知道自己的真實才能有幾分,哪怕能與成蟜達成默契,但也只有利用身邊能利用的一切,她才有資格脫穎而出。
......
張府,書房。
在張府的書房中,張開地安坐于椅上,手中翻閱著那本已經看過無數次的《禮記》。
忽的,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跟著,張良甚至沒有敲門,便行色匆匆的推門走進了書房。
張開地見狀,放下手中禮記,微微蹙眉道:
“子房,我記得曾經教過,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祖父教導,子房不敢忘。但《大學》有云: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張良見到張開地后,似乎也冷靜了下來,恭恭敬敬朝張開地行了一個歉禮。
“那我倒要聽聽,是什么事在子房心中能與禮并肩齊驅?!?
張開地輕輕撫摸白須,他知道自己孫子的性格,要是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至于會這么失態。
張良面色一肅,將之前在弄玉那里聽到的話復述了一遍,緊接著又補充道:
“祖父,你曾給我分析過韓國局勢,如果說那位來自秦國的大人真的與姬將軍有了合作,對韓國而言,是一個很危險的訊號?!?
“你只想到了這些?”張開地平靜反問。
“祖父,弄玉姑娘乃至紫蘭軒的背景應當并不簡單,之前那句話應當是對我們的提醒,并且想要表達與我們合作的意思?!睆埩贾t遜道。
“還有呢?”張開地繼續詢問。
“還有便是,長安君與姬將軍的合作并非鐵板一塊,否則不該是由弄玉姑娘來提醒這件事。”張良分析道。
再聽到弄玉說出溫城時,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但凡有點能力的人都知道,長安君留在韓國的借口是商議割地細節。
雖然經不起推敲,但總歸算是個合理的借口。
無論怎么說,溫城和原城如今還歸屬于韓。
在沒有商議出結果前,成蟜不可能從溫城得到什么東西,所謂一張好琴也不過是代指。
能從溫城給成蟜好處的人,不是姬無夜便只有張開地。
現在既然不是他們張家,那么只能是姬無夜。
不久之前,成蟜還在紫蘭軒大鬧一場,弄玉與紫蘭軒對其必然沒有好感,從今日的交流中,張良也能聽出一些。
所以對方在得到這個消息后,愿意充當這個傳話人,一切也都合理了起來。
張良順口將這些猜測一股腦兒倒出后,便垂下頭,陷入了靜默的等待。
對于分析問題,他自信滿滿,游刃有余。
然而若需要他做出決策,他卻不敢多言半句,只能先行來張開地這里匯報。
畢竟,一旦決策失誤,可能會引發無法預料的嚴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