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寂月
- 龍族:從蛇岐八家開始彌補遺憾
- 內存已超標丶
- 2336字
- 2025-08-31 03:44:18
“上面!”
寧遠轉身大喊。
星野遙抬頭。
利爪出現在黃金色的瞳孔中,它迅速放大,幾乎和大腦向身體發出的指令一樣快!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聲音傳到耳畔之前,肌肉就已經做好準備,修長的雙腿立刻繃緊。
死亡撲面而來,在抓住星野遙的前一瞬,女孩迅速后退。
轟!
足尖剛剛離開地面,下一瞬,四散崩飛雪花一樣的碎石。
死侍從天而降,如天庭落下的裁決之槍,利爪仿佛榴彈在地面轟出一道深坑。
它攻勢未止,利爪深埋在地下,死侍順勢以強健的雙臂為軸,利用離心力,蛇尾橫擺,向星野遙胸口掃去。
來不及了!
黃金瞳死死盯著汽油桶粗的蛇尾,后跳在空中的星野遙胸脯迅速鼓起,在極短的時間內吸入大量空氣,雙臂交疊成十字擋在胸前。
砰!
星野遙被正面擊中,身體破布一樣飛出去,重重摔在溶洞的巖壁上,隨后慘然下墜,橫拍在地下湖面上。
水花四濺,幾縷殷紅從水下升起。
從死侍發起進攻,到星野遙失去戰斗能力,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
蛇尾呈s形左右擺動,死侍上身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撐起,拔出利爪繼續向星野遙撲去。
它剛要躍入湖中,忽然頓住身形,似有所感,利爪向身后揮去。
鏘!
金屬的嘶鳴在溶洞里回響,紅亮的火花在武士刀與利爪的撕咬中四散迸濺,寧遠感覺手中的武士刀不斷顫抖,震得他虎口發麻。
寧遠揮刀斬向死侍,身影交錯而過,暫時粉碎了死侍追殺星野遙的意圖。
好快,而且比想象中的,要強。
龍的基因,泰坦巨蟒的基因,以及...人類的基因。
寧遠的雙眼如雷達般上下掃描死侍。
印象里,凱撒甚至可以拿散彈槍轟爆這東西的臉。
不應該這么強的。
是蝴蝶效應還是...
寧遠雙腿錯開,右腳蹬在滿是苔蘚的青石邊緣,刀鋒藏于身后,背部弓起,身如拉滿的彎弓。
言靈·剎那。
他沒有繼續思考,因為死侍在利爪與刀鋒交匯后,立刻轉身撲來。
寧遠也如子彈般射出去。
兩只野獸的碰撞,純粹的速度與力量的比拼。
他們身體里都燃燒著沸騰的龍血,站在基因鏈條進化的頂端,只是一個失去了神志,剩下的只有最純粹的戰斗本能。
鏘!
黑暗的溶洞里再次響起刺耳的摩擦聲,摩擦聲處再次亮起刺眼火花。
鏘鏘鏘...
就像鋼琴的打點計時器,每隔一小段時間,溶洞的黑暗里就亮起一次火光。
兩頭野獸對沖后沒有撕咬在一起,反而一觸即分,因為他們身上都攜帶者足以殺死對方的利器,交匯瞬間既是進攻,也是防守,是壓上性命的賭博。
地下湖映著微不可覺的藍光,仿佛黑墨般蒼穹下的星星,借著海水,藏進湖泊深處。
死侍的體力仿佛無窮無盡,它的蛇尾在濕滑的青石表面游弋,顯得更加靈活,寧遠和死侍不知對沖了多少次,然而在某一刻,他的虎口忽然崩出一絲極細的紅線。
鐺!
寧遠的武士刀從手中脫落,崩飛的刀身在空中轉了幾圈,掉落在溶洞黑暗的犄角旮旯里,不知所蹤。
寧遠的雙臂垂下,握刀的右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那條紅線忽然裂出一道口子,紅色的血沿著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下。
那柄武士刀由宮本家巖流研究所研發,使用了極其珍貴的特殊材料,結合最尖端的科學技術和龍族煉金術而成,只向本家極少數的精英提供。
寧遠和死侍都停住身形,相對而視。
如果寧遠之前是一頭野獸,那這頭野獸毫無疑問失去了利爪。
死侍那張酷似人類的臉上并沒有表露出任何“興奮”的情緒,它之所以停下是因為...寧遠的手指正不斷低落著鮮血。
死侍的蛇尾翹起來了,像響尾蛇一樣不斷抖動,兩只黃金瞳死死盯著寧遠的右手,它只有一種情緒,那就是渴求,這種渴求隨著它口中呼出的白霧愈發濃厚,仿佛凝結成實質飄蕩在空氣中。
就像是單身數十年的老漢看見一絲不掛的妙齡少女,又仿佛饑餓數天的人見到面包。
溶洞里忽然爆發銳利的龍吟,死侍的蛇尾蜷縮成螺旋狀,隨后閃電般射出!
就在它的利爪即將插入寧遠身體時,它忽然看見了一道月亮。
那道月亮是白色的。
那道月亮是殘缺的。
那道月亮像是一柄彎刀。
那道月亮照在了他的身上。
死侍看到這道殘月,身體忽然出現強烈的失重感,之后它看到自己的利爪正張牙舞爪的撲向少年。
這具身體明明是強壯的,但脖子上面,為什么是空白的呢?
宮本志村忽然想起來什么,自己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他出生在蛇岐八家,他的哥哥是宮本志雄—宮本家的家主,他這樣的人出生就站在權力的巔峰,世間一切榮華富貴唾手可得,更難得的是,他的血統極其優秀,而宮本志雄也一直很疼愛他這個弟弟。
哥哥常常說,你的天賦比我高很多,如果早出生幾年,你就是宮本家的家主了。
“做家主好麻煩的,我要成為蛇岐八家最強的男人。”
“你會的,志村。”
印象里,哥哥總喜歡邊笑邊摸他的頭。
這一切,從他遇見一個老人后,就變了。
老人手里拿著奇怪的樂器,他的耳邊總響起梆子聲,這聲音讓他恍惚,這聲音讓他不自覺的跟著老人走進窄巷,窄巷盡頭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老人扒光了他的衣服,濕漉漉的舌頭舔舐他的身體,又用針管在他身體里注射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
不知是因為對梆子的服從,還是對老人的恐懼,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直到11歲那年。
一群黑衣人忽然來到自己家里,說自己好像是什么“鬼”,自己哭著叫哥哥的名字,可哥哥留給自己的只有背影。
背影里,哥哥露出和服的手腕暴漲著青筋,他的肩膀微微聳動。
宮本志村知道,哥哥哭了。
既然我是“鬼”,那就不要連累哥哥了,宮本志村心想。
他忽然不掙扎也不反抗了。
后來自己進到了深山里的一所學校,從此之后,他再也看不見晚上的月亮。
再后來自己被關進透明的圓柱形玻璃器皿里,透著滿是綠色液體的培養液,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老人的臉。
他笑得,那么慈祥又那么惡毒。
他是誰?
我是誰?
不知過了多少年,宮本志村再次看見了月亮。
他的噩夢醒了,在夢醒時分,他也看到了那道殘月切開了自己的身體。
利爪沒有腦袋的指揮,徒勞的向前抓著,碰不到少年的衣角,就像11歲那年,他被黑衣人帶走,徒勞的想抓住哥哥的和服。
原來“鬼”是死侍。
原來我是“鬼”。
宮本志雄的腦袋掉落在地上,轉了幾圈,滾到了他自己的尾巴中央。
“諸有漏識,于現法中,滅盡見月,故名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