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徐壯士不須如此激動。”
楊均微笑著,對著眾侍衛擺了擺手。
“胡鬧,還不退下!徐壯士是我的客人,不須如此。”
眾侍衛這才收刀,緩緩退出了書房。
徐寧慢慢坐下,一時不清楚楊均的意圖。
“徐壯士不要驚訝,楊某畢竟主事武川十余年,消息還是要靈通些的。”
“雖說這阿勒頗是賀拔軍參的帳衛,可是他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傷人,論起來也是他咎由自取。對外,只說是他自己不小心被青狼所殺即可。”
“阿勒頗家眷那邊,我已遣人送去些銀錢以做撫恤,應該是沒什么問題。”
楊均笑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楊府司,恕我直言,你我非親非故,您為何要幫我呢?”
“因為我需要你。”
楊均看著徐寧的眼睛,放下茶盞,表情也認真起來。
“鎮戍軍平時有軍務在身,我不好調動。鎮府司雖有不少官差衙役,但也就是嚇唬嚇唬平頭百姓,真正遇上反賊馬匪,一個都指望不了。”
“徐壯士,我作為一方父母官,若不能為這武川鎮做點什么,我有愧啊!”
“那夜聽聞徐壯士事跡,我徹夜難眠!因為我明白,以徐壯士之勇武,應是我所需之人。就是不知徐壯士?”
楊均眼神熾熱,飽含期待的看向徐寧。
徐寧明白,自己得答應。
要不然,外邊那群刀斧手該不答應了。
徐寧起身,拱手作揖。
“承蒙楊府司看的起,徐某愿聽您調遣!”
“好!好!好!”
“我得徐壯士相助,還愁何事不成!”
“我會盡快議個章程出來,到時候若需壯士相助,還請徐壯士不要推辭。不過在章程出來之前,徐壯士仍需住在原處,不要隨意走動。”
“悉聽遵命。”
徐寧拱手作揖,退下。
房間內只剩下楊均一人,徐寧走后沒多久,那名帶徐寧來鎮府司的官差進了書房,對著楊均行了一禮。
“楊府司,您還是不相信他么?”
楊均嘆了口氣。
“齊松啊,現在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我的對手是賀拔度拔。想扳倒他,就得保證我用的每個人都不能有問題。”
“按計劃這月中旬就開始為新的漢軍營募兵,我準備將這支漢軍營交給你。到時正好找個由頭試試這徐寧有多少水分,若他真有萬夫不當之勇,便讓他做你的先鋒官。”
“下屬怕”
沒等齊松說完,楊均便一揮手,打斷了齊松的話。
“沒什么好怕的,我知你家境殷實,是少數自愿來參軍戍邊的。且你閑時總是溫習兵書,不就為的有一天能建功立業么?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你不要推辭。”
“下屬,明白了。”
齊松的聲音已有些哽咽,他沒想到府司楊均如此了解自己,甚至愿意給自己一個領兵的機會。
“行了,退下吧。”
等齊松走后,楊均出了書房,徑直來到了位于府司衙門后的武川獄。
遠遠的,獄頭瞧見楊均后,立刻笑臉相迎上來。
“楊府司,您怎么有空來了?”
雖未深入大牢內部,但一股難聞的霉臭味還是熏的楊均眉頭緊鎖,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咳咳,前兩天送來的那人,怎么樣了?”
“哦,是巡林隊的那叫什么馬恒的小子吧,說的跟前幾日沒什么不同。您看這人是怎么處理,同黨還用不用抓?”
獄頭說著將一份卷宗遞了過來。
楊均接過,細細的瀏覽了一遍,確認沒漏下什么細節后,將卷宗放到了一旁的火盆里。
在不斷竄起的火舌中,這份卷宗徹底化為了灰燼。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至于那個馬恒么,”
“讓他消失吧。”
楊均說完,剛要轉身離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把一錠銀子交到了獄頭手里。
“提醒兄弟們,管住嘴。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宰了你。”
獄頭的笑臉僵在原地。
半個時辰后,徐寧慢悠悠的回到了趙姨娘的小院。
院中,老五爺和陳青已經等候多時了。
“徐小哥,楊府司召你何事?”
老五爺坐在石墩上,輕輕按著自己的左腿,直入主題,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徐寧看了一眼旁邊期待著答案的陳青,隨即皺起眉頭,故作愁色。
“楊府司知道你們隱瞞我殺阿勒頗的事了。”
陳青聽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老五爺倒是極為淡定。
“完了,要掉腦袋了……”
“但是楊府司決定不追究。”
“你,你,你話別說一半啊喂!”
陳青氣的一下子站起來,給了徐寧后背一拳,疼的徐寧一陣“嘶啊”。
“不過,忙不是免費幫的,他說是需要我幫他做事,但沒說什么事。”
老五爺“唉”地嘆了一口氣。
“以你的武藝,需要你幫的忙,恐怕不簡單。”
“管他呢,不幫也是死,還不如搏一把呢。”陳青道。
“也是,這幾日你便好好休息吧,后邊怕是有的忙了。”
“對了,你覺得趙姨娘這人如何?”
陳青突然轉移了話題,嘴角微微揚起。
“挺好,挺好。”
徐寧老臉一紅。
“哈哈哈哈,沒想到徐小哥武藝高強,人倒是挺,嗯,挺內秀。”
老五爺看著徐寧,斟酌著用詞說道。
話題難得的輕松,也讓三人懸著的心,短暫的放松一陣。
三人又聊了一會,過得片刻,趙姨娘回來了,手里提著兩個筐。筐里都是平時難得吃到的熏肉和羊乳酪等。
一問才知道,這是府司楊均派官差送來的,以后每隔幾日都會送一次。
老五爺、陳青十分羨慕,趙姨娘也是為改善伙食而高興,趕忙下廚做飯。
作為現代穿越來的徐寧不以為意,自己什么美食沒吃過啊?
烤冷面,手抓餅,淀粉腸……
怎么越想越難過。
徐寧一陣心酸。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順理成章的留老五爺和陳青用了晚飯,又給二人各捎了一些,老五爺和陳青才滿意的離去。
趙姨娘收拾著碗筷,徐寧無事做,便回屋歇息了。
不知是不是突然吃了肉食的緣故,徐寧感覺身體燥熱,翻來覆去睡不著。
“徐小哥,睡了么,我來給你換藥。”
趙姨娘輕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還沒。”
趙姨娘進了屋,將干凈的絹布和裝有藥膏的小陶罐放在了床沿,熟練的幫徐寧褪去了上衣。
屋里僅有一盞油燈,在昏暗的燈光下,徐寧裸露著上半身,如刀刻一般的肌肉線條,反而更加清晰。
多虧趙姨娘這幾日的精心照料,此時徐寧背部的傷口,已大多結痂,只有一小處較為嚴重的地方還沒好。
趙姨娘打開陶罐,將藥膏取出放在自己手掌上,再輕輕均勻涂抹到徐寧背部的傷口處。
從背后傳來的溫柔觸感,讓徐寧覺得空氣都燥熱了幾分。
“兄弟,你可穩住了啊!”
感受著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徐寧心中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