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面色平靜,在趙四的威脅下,右手將短刀扔到了地上,左手悄無聲息的褪回袖中。
“對了嘛,配合就對了……把刀踢遠點!”
趙四眼睛緊緊盯著徐寧,用刀指了指徐寧道:“你他娘拿我當傻子呢?把左手的石子給我扔了!石子都能當暗器,你娘的……”
趙姨娘是徐寧第一個女人,徐寧終究是無法棄其安危于不顧。此刻只能按趙四的話,將短刀和手中的石子扔的遠遠的。
“我已經沒有武器了,放了她,這事跟她沒關系。”
徐寧將雙手攤開,示意道。
“那可不行,兄弟你太強了,我害怕呀……”
“我現在把她放了,還拿什么威脅你。你說對不對……”
“所以啊,你得給我點安全感吶!老實跪下,別耍花樣啊,我的刀可還在這小娘子脖子上呢。”
趙四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獰笑著威脅道。
徐寧莫名的煩躁,可為了趙姨娘的安全,只得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跪了下來。
“嘿嘿。”
趙四勒緊趙姨娘的脖頸,將刀“唰”的插到了地上,然后手伸向背后,把身后掛著的輕弩拿到了身前。
徐寧現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那時有時無的神秘能力了。
驀地,一道雷聲炸響,電光閃爍間,短暫照亮了院中三人的面龐,隨即又昏暗下來。
院門的方向有聲音傳來,趙四頓時緊張的側目望去,只看到一個人影正推開院門。
“是我。”
低沉熟悉的聲音傳來,趙四緊張的神色立時消散,露出陰惻惻的笑臉來。
徐寧沉著臉分析,目前的情況貌似已陷入死地。
剛進來的這家伙也是賊人的幫手,身上還帶著一把弩。
若只面對一名匪徒,自己或許能拼一把,救下趙姨娘。可現在是兩名拿著勁弩的匪人,就算自己那神秘能力真能發動,也是難以抵抗兩名悍匪的遠程夾擊。
說不準,自己今天也要交待這里了。
趙四看了一眼走近的紇奚達魯,忍不住罵道。
“剛才嚇了老子一跳,你他娘去哪了?”
“我去解手了。”
“呵呵,”
趙四冷笑一聲,眼神有些玩味的看了紇奚達魯一眼。
“那你回來的倒挺是時候。”
紇奚達魯沒有回答,目光反而一直停留在徐寧身上,趙四也發現了這一點。
“你總盯著他看什么?”
“有么。”
“我說,你小子不會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沒關系,一會他就歸你了,我和這小娘子單獨玩玩。”
趙四淫笑著說道,手已經不安分的在趙姨娘身上游走起來,趙姨娘則是嗚咽著,不敢反抗。
“扯你娘的蛋……不過你有一點倒是說對了,我來的確實挺是時候。”
紇奚達魯笑著,舉起了手中的獵弩。
咻!
隨著推動扳機的“咔噠”聲響起,趙四充滿疑惑的大腦袋上插著一根弩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眼看有人在自己身邊被射殺,趙姨娘因恐懼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崩潰,暈倒在地。
情況一波三折,徐寧愣了一下,隨即全身肌肉繃緊,迅速起身。
“別激動,我不是你的敵人。”
看著沖過來的徐寧,紇奚達魯舉起雙手,無辜的說道。
徐寧并未放下戒備,眼神死死的盯著紇奚達魯,然后快步來到趙姨娘身邊,試探了鼻息。確認其只是驚嚇過度,身體并未受傷后,才稍稍放心。
徐寧將趙姨娘抱起,放到了屋內,轉頭回到院中,和紇奚達魯成對峙之勢。
“為什么幫我?”
徐寧不明白,眼前這家伙為什么明明是對方的人,卻在關鍵時刻反了水。而且是對方占據優勢的情況下,這不合常理。
紇奚達魯皺著眉頭,關切的看向徐寧,問道: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對方一開口,徐寧瞬間感覺心頭一緊,心臟在劇烈的收縮,血氣也開始上涌。
因為對方說的并不是漢語,而是勿吉語,自己卻能聽懂!
做噩夢時,夢中的“父親”說的好像也是勿吉語。
“難道我魂穿的這具身體,是勿吉人的?”
徐寧努力去回憶,可身體原主人像是對記憶按下了刪除鍵一樣,自己什么也想不起來,連對方是誰都沒有一點印象。
“難道他在騙我?”
徐寧看著紇奚達魯,對方神情真摯,而且自己確實對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不似有假。
徐寧越想越覺得頭痛,只感覺胃里一陣翻騰,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上涌。
也許是這半月間經歷了太多戰斗,再加上此刻急火攻心,徐寧再也壓制不住吐意,嘔出了一口鮮血。
紇奚達魯嘆了口氣,將徐寧扶進了屋內。
“你的病果然是還沒好。”
徐寧坐在床邊,上半身倚靠在墻上,稍稍舒服了些。此時聽到對方的話,不禁問道:“我的病?我有什么病?”
“瘋病。”
“我殺人了?”
“你剛剛殺完人就忘了?”
紇奚達魯一臉震驚的看向徐寧,以為是對方又犯了瘋病,此時立刻起身后退兩步,身體擺出“防御”的架勢。
看到對方的樣子,徐寧則是一臉無奈的攤攤手,表示自己沒事。
“不是現在,我是說以前犯瘋病的時候。”
紇奚達魯遲疑幾秒,確定對方不是犯病了,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再度坐下。
“你犯病時,那哪是殺人啊,簡直就是魔鬼……”
紇奚達魯便將以前在部落時發生的事,講給了徐寧聽。
一開始徐寧小的時候還挺正常的,直到一次祭祀時,十一歲的徐寧因為貪玩,闖入了大薩滿的屋內,將供奉阿瑪泰神的儀式給打斷了。
從那以后,徐寧便開始時不時的犯病。同時,原本瘦弱的身體,卻開始變得越來越高大和強壯。
到了十五歲時,徐寧就長到了現在的體型。等到再犯病時,便已經沒有人能安全的控制住他了。
“我去……也就是說我從十五歲開始,一瘋了就開始殺人?”
徐寧聽著聽著,突然提出了疑問。
“不對勁,你怎么說的這么熟練,跟提前背過似的。”
“我的哥呀!你每次瘋完醒了就失憶,我就得跟你重新講一遍。不說別人,單單是我都不知道跟你講了多少遍了。”
紇奚達魯臉上寫滿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