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年摩拳擦掌,準備接下來和駱葉有一番作為的時候,異變陡生。
本將黃昏的天空突然變得明亮,西垂的太陽再次升上了天空,黃昏之后的黑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正午。
發現異常的二人急忙回到屋外,抬頭卡看看向天空。
火紅色的太陽表面再次出現了無數起伏的火焰,暗紅色的火舌爭相揮舞,仿佛太陽長出了無數可怕的觸須。
其中一道在不斷地掙扎后終于掙脫了太陽的束縛,向著大地上的村子沖了下來。
“太陽再次進食了!這不可能!從來沒有連續進食過的先例!”
駱葉一臉驚容,向前跑了幾步,站在山峰的邊緣抬頭向著遠方村落的方向遠眺。
陳年也緊隨其后,同樣站在山邊看向村落,太陽上掉落的火焰在空中分裂成了無數的流光,徑直墜入了村子。
安靜的村子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雖然離得很遠,無法聽到聲音,但是陳年的腦海已經聽到了村民們痛苦的嘶喊。
“那里面的人!他們沒有得到我的預警,都來不及跑了...”
駱葉癱坐在地上,怔怔的看著天空通紅的太陽,臉上滿是傷容。
“沒事的,駱姨,他們都有復生,可以再次復活的?!标惸暝谝慌园参康?。
駱葉的眼角流下了淚水,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有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恩賜,被火焰灼燒的感覺,比死亡還痛苦。
死亡是失去了一切,甚至失去了痛苦,可是火海中的他們,失去了一切,只剩下痛苦...”
是啊,駱姨曾經也終日被這種感覺所折磨,此刻的她一定感同身受。
陳年蹲下來,輕輕拍著駱葉的肩膀:
“我們接下來事情不正是要弄清楚這里的一切嗎?
說不定我們真的可以治愈他們生病的太陽呢!”
可是,拍著拍著,陳年感覺自己的手感有些奇怪。
他低頭一看,駱葉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幻,他慌忙喊道:“駱姨,你還好嗎,你的身體???”
駱葉葉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身軀,疑惑地看向陳年:“我不知道...我感覺...我感覺....我快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陳年一愣。
“回到現實...”
“???”
自己什么都還沒做呢!就成功地救下了駱葉?
“哎您先告訴我怎么出去,許歸說您知道怎么出去!”
陳年喊道,太好了這個委托真的是易如反掌啊!
可是駱葉此刻的身體已經完全虛化,她說的話陳年完全聽不到內容。
“什么?您說什么?”陳年繼續大喊
駱葉好像知道了陳年聽不到自己說話,她伸出右手張開五根手指,左手指了下腳下的土地,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陽,還沒來得及指下一個東西,駱葉就完全消失在了山頂。
比劃的啥啊,陳年完全搞不明白,不過還好,許歸說外面也可以叫醒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陳年無視天空中繼續進食的太陽,轉身走進了山洞的木屋之中。
他內心還是有些遺憾的,因為他確實想幫村民們治療下生病的太陽——雖然自己可能沒什么實力,但是總歸要試一下。
......
“圣女?圣女在嗎?”陳年坐下沒多久,屋外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誰啊?陳年心想,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來的是誰我都不怕!
“新的外來者??!你有見到圣女嗎?”
來人是一個精壯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單薄的衣物,雙腿上的褲子被挽了起來,上身袒露著孔武有力的胸膛和肩膀。
“你是誰???找圣女干什么?”陳年問道。
來人恭敬地說道:“我是圣女的‘傳信兵’,想來拜訪下圣女,剛剛的太陽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連續兩次進食?!?
“圣女不在,你可以待會再來?!?
圣女確實不在這里,但是你待會再來估計連我也不在了。
“不在?”傳信兵露出了狐疑的目光:
“你說圣女不在這里?”
“是的。”
“她去了哪里?”傳信兵身體開始緊繃起來,雙腿緩緩移動,向著陳年靠近。
察覺到傳信兵異樣的陳年急忙說道:“兄弟!冷靜一下!圣女一會就回來!”
但是傳信兵似乎不相信陳年的話,渾身覆蓋上了金黃色的火焰:
“你對圣女做什么了?我就知道,除了圣女,你們這些外來者都不可信!張大不應該帶你來見圣女的!”
哎?火焰?這里的人也有天賦?
陳年有些驚奇,內心吐槽,看來火焰天賦也怕火燒啊——就像駱葉一樣。
他后退半步,張開了自己的領域【禁靈】。
當領域覆蓋到傳信兵的時候,他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
感受到異常的傳信兵低頭疑惑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果然,你有著專門克制太陽之力的能力!不然你不可能戰勝圣女!
你這個邪教徒!一定是你對圣女做了什么!”
傳信兵臉上露出兇惡的神色,握起拳頭,向著陳年奔來。
完了完了,這下一頓揍免不了了,沒有了【千機】的自己此刻就是一個凡人,許歸在外面干啥呢!還不把自己叫醒!
陳年轉身就跑,肉搏陳年也沒有信心可以打敗這個人,只求許歸快點動手。
看到陳年轉身跑了的傳信兵停了下來,沒有追上去:
“就這么點能力嗎?單單就憑你這種讓我身體內太陽之力消失的伎倆可抗衡不了圣女!你的其他手段呢!”
我有個屁的手段??!陳年內心叫苦不迭。
忽然,跑著的陳年感覺到自己的臉上莫名被人打了一下。
他停下來,警惕的看著四周:“還有個隱身的?二打一還畏畏縮縮?是好漢就站出來!”
傳信兵愣了一下,一臉疑惑的看向陳年,就他一個人上來的,而且他們村子里是沒有隱身相關的能力。
“啪!”
陳年感覺自己另一邊臉也被人打了一下,頓時有些生氣,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哎打人不打臉啊!有沒有點道德!”
說完陳年就原地坐了下來,擺出一副束手待擒的模樣。
他想通了,別說兩個人,就單純這一個傳信兵,自己也打不過這個人,倒不如暫時退避,少吃些苦頭,他舉起雙手:
“投降!投降!”
內心疑惑地傳信兵慢慢向著陳年走來。
可是突然陳年又感覺自己的人中穴一陣刺痛,好像有人在用力地掐他。
陳年趕忙捂住了嘴:
“嗚嗚嗚...有沒有搞錯?我都投降了!不知道善待俘虜嗎?而且你們都不帶審的?直接就上刑了?我什么都說!”
目前的情況是拖延時間最重要。
傳信兵頓時止住步伐,看著陳年詭異的行徑,彎腰弓身做出了防御的動作:“你在搞什么鬼?”
“還有沒有王法了!”
陳年捂著嘴巴高喊,許歸這混蛋在干什么!
傳信兵緩緩的朝著陳年繼續靠近,又經過了幾次試探,傳信兵終于抓到了陳年,然后拉著陳年準備跳下懸崖。
陳年大驚,一邊向后掙脫一邊大喊:
“哎!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沒有復生!會死人的!”
傳信兵一愣:“哦是??!剛被你搞得都糊涂了,外來者就是麻煩!”
說完重新把陳年五花大綁,帶著他慢慢下山,向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
擺著玉床的山洞內,床上的駱葉猛然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然后她再次閉上眼睛再次入睡,想要通過夢境進入吊墜世界,可是她失敗了,玉床似乎也無法讓駱葉再次進入夢境。
看到駱葉醒來的許歸一愣:“你怎么醒了?陳年呢?”
“還在里面呢!”
駱葉一邊說一邊下床,這時候她看到了同樣倒在床邊的夏蟬。
“她怎么會在這里?”駱葉有些意外地問道。
許歸看葉夏蟬一眼:“跟著陳年那小子來的,擔心陳年安危,非得也進去?!?
駱葉跳下床,看著倒地的陳年:“先把他叫起來吧,沒有我的引導,他很難完成試煉的,而且他還有可能會死在里面?!?
許歸也蹲了下來,用手輕輕地拍了拍陳年的臉,可是陳年沒有蘇醒的跡象:“這小子睡得還挺沉?!?
然后他又拍了拍另外一邊的臉,陳年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走開!你這個樣子給人撓癢呢!”駱葉一把拉開許歸,伸出指頭對著陳年的人中穴掐了下去。
“老婆他是睡著了不是昏迷......”許歸在一旁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想把他疼醒嗎?”駱葉也有些尷尬,“不過現在看來疼不醒...他睡得確實挺死...”
“我試試夏蟬?!痹S歸準備掐夏蟬的人中。
“等下...”駱葉攔住了許歸:
“先不要叫醒她,陳年實力不太行,她在里面說不定能幫助下陳年。”
許歸點了點頭,然后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有沒有可能陳年的靈魂被困在里面了,和你的一樣?
可是他不是通過‘五行之力’進入其中的,按照道理應該能醒來啊,就像上次的我一樣!
哎話說你是怎么出來的,陳年釋放了【禁靈】嗎?”
駱葉搖了搖頭:
“沒有,他沒有釋放【禁靈】,但我出來的時候感覺到,好像把我留在吊墜世界中的那股力量暫時消散了?!?
許歸有些驚訝:“怎么會?”
駱葉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夏蟬:“她什么時候進去的?”
“她什么時候進入夢境的?”駱葉看著夏蟬,內心有了一種猜測。
許歸說道:“就剛剛,她躺下剛躺下沒多久,你就醒來了?!?
駱葉也陷入了沉思:“確實不可能,陳年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沒有釋放【禁靈】的機會...難道...”
駱葉看向夏蟬,一種可能在她的腦海浮現:“是她?”
許歸皺著眉頭:“你是說夏蟬?她驅散掉了那股力量?她的【復制】....可是為什么?她會無緣無故地驅散人家太陽的力量?”
駱葉搖了搖頭:“不知道。”
忽然,駱葉瞄見了陳年胸前的【千機】,神色一變:“那是?”
她蹲下身來拿起來仔細的觀察片刻,然后輕哼一聲:
“原來如此,陳華,好一招瞞天過海......”
許歸有些疑惑:“怎么了老婆,你不用管陳華拜托我們的事情,這四種力量這次得不到,下次去其他地方還有機會,而且‘金’之力還沒有眉目呢!”
駱葉搖了搖頭:“不,你難道不奇怪嗎?吊墜中的‘五行世界’為何只有‘四行’?現在我才明白——‘金’之力,早就在了......”
許歸也不是傻子,看著駱葉的表現,回想著陳華的計劃,他一臉明悟:
“陳華這小子...連我們都被他騙了......而且他竟然不相信我們!”
然后他眉頭微皺——陳年身上,【主角】的力量,愈發濃烈了。
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