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別苑。
夏日午后的陽光透過樹梢,在庭院里投下錯落的光影,空氣中有極細(xì)微的光塵飛舞。
岳不群帶著小師妹、還有內(nèi)門弟子史子行和前來討要“鏢物”的來客見面。
這位來客是為名約三十多歲許的女子,相貌并不如何出眾,卻是身材豐腴,肌膚白皙,渾身帶著成熟美人的風(fēng)情,宛若成熟的水密桃。
當(dāng)日俞無瑕來稟報時,他并未關(guān)注性別。
他家的侍女俞無瑕也是豐腴款的美女,但和她一比,二八年華的小俞的確還是小青果。
史子行介紹道:“薛姑娘,這便是我們岳掌門。”
在來朝陽別苑的路上,他已經(jīng)將這位薛姑娘的來歷向掌門稟報清楚。
這位薛姑娘拿著商州官衙開具的路引,還有鎮(zhèn)安鏢局的證明和信物。
這趟鏢是從商州前往湖廣的鄖陽府。
他本能的覺得這里面有問題。第一,鎮(zhèn)安鏢局不具備護(hù)送價值萬兩銀子鏢物的本事。
鎮(zhèn)安鏢局的汪總鏢頭,連奔雷手郁子行的本事都沒有呢!
第二,鄖陽府那邊亂糟糟的,流民眾多,時不時的有民亂復(fù)起,環(huán)境復(fù)雜。
薛美人穿著件淡雅的花色裙衫,見岳不群如此年輕,看面相不到三十歲,心里暗自訝異。
屈膝福一禮,嬌聲道:“奴家薛三娘見過岳掌門。”
岳不群神情沉靜,伸手示意道:“薛三娘請坐,你可以說明你的來意了!”
薛三娘掩嘴嬌笑,身姿輕顫著,成熟的風(fēng)情流瀉,“岳掌門,奴家上門來索要屬于我們姐妹的紅貨。還請華山派歸還!”
岳不群輕輕的嗤笑一聲,抿口茶:“薛姑娘,價值萬兩的珠寶、美玉,足夠華山派殺人了!”
你單身來要賬?
薛美人一副錯愕的表情,完全沒有表演的痕跡,“華山派不是名門正派嗎?而且還是五岳劍派之首呀。”
五岳劍派是如今江湖正道的招牌,抵御魔教的第一大勢力。與少林、武當(dāng)并稱。
而華山派還是五岳盟主,可以調(diào)動五岳劍派的高手。
岳不群淡淡的道:“名門正派的骯臟事多著!”
薛三娘給這句話當(dāng)場干的沉默,臉上的笑容僵直數(shù)秒。心里腹誹:“岳掌門,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幽靜寬敞的偏廳里一時間場面冷下來。
史子行捋著自己的絡(luò)腮胡子,感覺自己仿佛抓到點什么,似乎又差一層紙,叫他有點抓耳撓腮的難受感。
薛三娘等了一會見岳不群沒有理她的意思,只得“唾面自干”,不再揮發(fā)她那令人迷醉的成熟風(fēng)情,收斂著神情,認(rèn)真的道:
“岳掌門,那批紅貨確實是奴家姐妹的!鄖陽府那邊催得急,我們不得不起行運送。
安瑞鏢局的總鏢頭郁子行冒犯岳掌,自尋死路。新組建的鎮(zhèn)安鏢局一口答應(yīng),哪知敵不過商洛山上的刀客。
奴家姐妹等俱是西安府下各州縣的風(fēng)塵女子,攢得許久才有這些錢財。若是誤期不到,鄖陽府那邊不會輕饒奴家等人。
奴家愿將這批錢財獻(xiàn)給岳掌門,求得岳掌門庇護(hù)奴家姐妹等人!”
聽到這里,史子行忍不住捋著自己的絡(luò)腮胡子,恍然大悟。
就說這位薛姑娘怎么一個人在華山盤亙大半月,非要見到掌門不可!原來不是為討要銀錢、財貨,而是要尋求掌門庇護(hù)啊!
價值萬兩銀子的財貨,這個庇護(hù)值得!
鄖陽府那邊可不敢到關(guān)中來捋華山派的虎須。只要不是軍隊,其他都是送菜。
掌門,可以答應(yīng)。
岳不群拒絕道:“一萬兩銀子求庇護(hù)?你們在湖廣鄖陽府那邊和亂民有關(guān)吧?”
華山派正在高速發(fā)展,不能被官府打壓。
沒必要為一萬兩銀子和亂民扯上關(guān)系。
亂民當(dāng)然也可以招安。鄖陽巡撫一直在做這些事。他現(xiàn)在主要的精力在練武上,沒有興趣去謀劃這些。
岳不群做個手勢,吩咐道:“子行,去把那些財貨取出來給薛三娘。”
史子行一愣,趕緊出門。
心里暗暗叫苦,這些財貨已經(jīng)用了大半啊!華山派目前用錢的地方太多。
這六七千兩銀子的窟窿要怎么填啊?
愁死個人。
薛三娘沒想到岳不群是這個態(tài)度,迅速調(diào)整腹稿,起身跪拜在地,情真意切的哀求道:“
岳掌門,奴家姐妹等人自幼家貧,因容貌出眾被父母賣給那些亂碼首領(lǐng),再被送到西安府的青樓賺錢。
奴家等身如浮萍,命比草賤。但亦想茍活于世間。
奴家等愿和這些亂民斷絕關(guān)系,日后所得供奉華山,謹(jǐn)遵岳掌門的規(guī)矩。
且奴家這些時日在華陰城里見到說書人說江湖事,信息很少。奴家姐妹等人愿為華山搜集江湖消息。
只請岳掌門給條活路。”
寧中則常懷俠義之心,見不得這樣的哀求,忍不住輕聲道:“師兄…”
小師妹出聲,岳不群不忍拂她的意。其實這位薛姑娘遠(yuǎn)沒有她現(xiàn)在看起來那么單純,這番話里頗多心機(jī)。
“行吧!這一萬兩銀子的庇護(hù)費我收下,鄖陽府那邊的追責(zé),讓他們來找我。
但我華山不收你們的供奉。你們也是苦命人,留著日后做退身之姿吧!”
這些青樓女子都是苦命人,色衰后下場極其的凄涼。有賣油郎那種老實人肯接盤的,那真的算是命好。
薛三娘心里長長的松口氣,大喜的叩首,“謝岳掌門恩典!”
…
…
處理完這件事,岳不群和小師妹一起返回朝陽峰。沿途的華山風(fēng)景很美。
幽徑落花春去早,疏林斜日燕飛慵。
寧中則聽岳不群剖析薛三娘的心機(jī),很可能整件事就為擺脫鄖陽府那邊的控制,而制造出來的。
慚愧的道:“師兄,對不起啊,我剛才真的沒忍住!看來,我不是管理派內(nèi)事務(wù)的料子。”
岳不群笑著道:“師妹,你我之間無需說對不起。鄖陽府那邊來人,師兄還能料理的。
派內(nèi)的事務(wù),你還是要管起來。不要怕犯錯,人總是慢慢成長的嘛。師兄要靠你幫襯啊。”
寧中則噗嗤嬌笑,心情明媚起來,嬌嗔道:“師兄…”
一路閑聊著上山,心情暢快,不覺間就朝陽峰在望,寧中則好奇的道:“師兄,你會用她們打探江湖消息嗎?”
岳不群笑道:“得先教她們武功吶!短時間內(nèi),難有效果。”
其實這些青樓女子投奔過來,他收是不會收人的,但羈絆在。此時給小師妹問,不由得想起《大唐雙龍傳》里的陰葵派。
這才是青樓花魁們能在武俠世界中達(dá)到的最高境界啊!皇宮、門閥、大派、江湖到處都有她們的人。
不會教武功教著,最后他成為魔教之祖吧?
他現(xiàn)在手頭的武功儲備不夠啊,下次去《倚天》世界,得留意找?guī)撞颗泳毜奈鋵W(xué)。
寧中則笑盈盈的道:“師兄,那剿滅關(guān)中的山匪還有時間去嗎?”
“必須得去,一為練兵,二為錢財啊。”
岳不群不假思索的回答,剛才得知薛三娘投靠的事,史子行大松一口氣,告知他,那份錢財已經(jīng)花掉大半。
得找山寨中的綠林好漢們化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