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來《書劍》世界也就四天的時間。在搞明白“戰斗能拿到經驗”之前,他心神繃得非常緊。
小心翼翼,謹小慎微,唯恐在這輪回世界中殞命。
而昨天他拔劍割發后,日子過得非常精彩。又慢著修煉內功,他還真沒有仔細的思索如何改變《書劍》的主劇情。
在他原本的想法中:既然霍青桐是因為來中原追索部落圣物和陳家洛相遇,繼而發生后續的一系列事情。他中止這條脈絡即可!
斷掉霍青桐和陳家洛的羈絆,相當于是斷掉陳家洛一臂。
但這會他對著霍青桐說出“立即返回西域”的想法,忽而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霍青桐是天山派宿老天山雙鷹的高徒。
天山雙鷹和天池怪俠袁士霄是好友。
陳家洛是袁士霄的衣缽弟子。
這三個條件列下來,即便他此時阻止了霍青桐和陳家洛見面,日后兩人還是會相識。
從始至終,兩人就在一個人際關系網絡中,只是因為各種原因,人生的第一次見面并不是在天山,也不是在安西,而是在這塞外的古道上。
以陳家洛英俊的容貌,儒雅書生的形象,紅花會總舵主的地位,以霍青桐的美貌、所部執掌者的身份,兩人相識后大概率會發生點什么。
自古以來,俊男美女就是人群中的焦點!
霍青桐見岳不群忽然沉吟,主動的道:“岳公子放心,小女子回去就帶著族人返回西域,絕不停留。”
岳不群幫她奪回部落圣物,她內心之中非常感激。
岳不群微微搖頭,道:“這事隨便吧!
你以后不要喜歡上天池怪俠的徒弟、紅花會新任的總舵主陳家洛。此人很天真,并非良配。”
霍青桐再怎么出眾,終歸只是個十九歲的少女。而現在的世界背景是乾隆年間,封建禮教深入社會的方方面面。
被岳不群當面論及自己的終身大事,霍青桐她不由的臉紅,感覺極其的不自在。
若非岳不群是部落的大恩人,她現在都忍不住要拔劍相向。這話形同調戲。
李沅芷神情古怪的看看岳不群和霍青桐,拍手笑道:“老岳,你還知道紅花會的新任總舵主?你快說說看,這陳家洛是怎么什么樣的人?
你為什么要霍姐姐不要喜歡上他?”
她就是樂子人心態,眼見著霍青桐不樂意談這個話題,但她還故意要問。
岳不群不屑的點評道:“此人年輕驟居紅花會總舵主高位,不過是靠的血脈、家世,究其根本是個未經戰火洗禮的無能之輩!
他擔當不起改天換地、重振華夏的重擔!”
不說我朝的革命事,便是滅掉你大清的前驅者,陳家洛這種“幸進”之輩也是沒法比。
起義的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何其的壯烈?林覺民的《與妻書》是流傳后世的名篇。
“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中國!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
“吾至愛汝,即此愛汝一念,使吾勇于就死也。”
陳家洛有什么?
陳家洛只會當綠毛龜!
正式迫清帝退位的袁世凱袁項城,何其的梟雄手段?駐朝鮮,睡后妃。小站練兵,百日維新的儈子手!其死后,麾下諸將,亦為中國風云人物。
陳家洛有什么?
不說改天換地,便是改朝換代的重任他當得起么?
…
霍青桐不想被李沅芷這妹妹看笑話,但不可能向岳不群表態,拱手行禮,告辭道:“岳公子,再會!”
岳不群把話說到,知道不能強求什么,回禮道:“再見!”
這時,雨簾中一匹駿馬徐徐而來,一名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穿著雨衣,氣派威武的坐在馬上,其雙目如電,太陽穴高高凸起。一看便知內功精深。
他一眼就看到霍青桐背著的紅布包袱,再見她西域的長相,肌膚如雪。想起昨晚在安通客棧和鎮遠鏢局諸鏢師的詳情。頓時起了疑心,喝問道:
“你們三人是誰?為何在此聚集?”
岳不群掃一眼,就知道這中年男子是誰,低聲提醒道:“張召重!”
這個時間節點,出現在“三道溝”小鎮上的內功高手,只能是名震《書劍》江湖的“火手判官”張召重。
霍青桐拔劍凝神戒備,心中郁悶難言。
張召重的威名,她昨晚看陸老前輩的慎重,就已經深知。怎么就恰好要離別時遇到這等高手呢?如果她早點離開茶鋪,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李沅芷心也提起來,嗔怪的瞥岳不群一眼。若非岳不群唧唧歪歪要多叮囑霍姐姐幾句,哪里就能遇到張召重啊?
不是剛好避開嗎?
可見以后行走江湖,一定要距離案發地遠點再清點收獲,不然容易被對方后續的高手堵住啊。
張召重什么脾氣?一見霍青桐拔劍流露出敵意,當即從馬上躍下來,身法奇快,兩步踏進茶鋪內,揮拳打向霍青桐。
這一拳是武當長拳中的招法,氣勁力足。
霍青桐不敢硬接,往后撤步,避開這一拳,長劍刺向這魁梧大漢的肋下。
正是她拿手的絕活:三分劍術。
李沅芷跟陸菲青學藝,學練氣的十段錦后,最先學的就是這套拳術。有這熟悉感打底,并不怎么害怕。
右足踏進一步,“七星拳”變“倒騎龍”,也以武當長拳擊敵。
張召重見這拳招,“噫”了一聲,側身避開霍青桐的快劍,同樣也是一招“倒騎龍”一拳揮去。
同樣的拳法,但威勢大為不同。
李沅芷和張召重拳對拳一碰,頓時覺得手臂一陣酸麻,疼痛難當,腳下踉蹌,連忙向左避開,險些跌倒。
霍青桐見李沅芷遇險,顧不得再攻擊,跳到李沅芷身旁將她扶住,右手挺劍指向張昭昭。
心里有著不好的預感。這張召重果然武功奇高啊!
看來,拿到手的圣物有要被奪走了。
張召重哈哈一笑,高聲道:“喂,你這小姑娘,你師父姓馬還是姓陸?”
瞥一眼擋到兩女面前的岳不群,沒當回事。
李沅芷有岳不群擋在前面,心下頓時很有安全感。她多頑皮的性格?她明明是陸菲青的徒弟,偏偏回答道:“我師父姓馬。”
張召重的大師兄是武當掌門馬真。見是大師兄的弟子,拿出長輩的架勢道:“見了師叔還不過來磕頭么?”
“師門之誼,回頭再敘!”岳不群暗中運氣蓄力,此時抬手就是一記混元掌拍向張召重。
李沅芷在岳不群身后,俏皮的扮個鬼臉。
張召重見這鬼臉,心里感嘆這師侄實在調皮,結交的也非正人,要好好管教。心里如此想,沉腰揮拳,以一記武當長拳接岳不群這一掌。
拳掌相碰。
“砰。”
“轟隆。”
張召重腳尖一點,倒退著躍回到駿馬上。只是他倒退的過程中將簡陋寒磣的茶鋪給撞到,茅草在大雨中飛揚。
一言不發的騎馬離開。
霍青桐、李沅芷二女紛紛出手,不讓塌掉的茶鋪砸到己方。在紛飛的茅草中,岳不群一身白衣,腰懸長劍,屹立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