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妄安心思一動,并沒有正面回答這洪亮聲音的主人,而是抱拳一敬,微微躬身,
“不知前輩是。。。?”
“哈哈哈哈哈,小友不必客氣,在下河朔柳氏,柳權。”
孤舟距岸邊仍有百步之遙,而柳權似已等不及般,一個箭步便隔空橫跨到塵妄安身旁,九尺男子,面容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目光如刀,一身藍白色大氅,在兩肩上有著近乎夸張的白色貂絨裝飾,大氅在腰間合攏,卻不在意有些松散的上半身,衣領間滑過如線條般流暢的堅實肌肉,配以背后那夸張的重刀。
柳權約莫有著而立的年齡,不動聲色的審視了一下眼前的塵妄安,饒有興趣的開口道,
“觀小友境界,如霧里探花,但小友所修,好像與我柳家功法有相似之處,不知小友,師從何處?”
塵妄安慢慢抬頭,不緊不慢的回道,
“師從呂祖。”
這四個字,倒是讓柳權一怔,隨后又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是鎮岳宮門人,柳權失敬了。”
塵妄安面色不改,但是內心卻是松了一口氣。
柳權還真向塵妄安回了個禮,之后便說道,
“不知小友名諱。。。”
“不敢在前輩面前妄稱名諱,小子陳望諳。”
氣氛突然有些寧靜,塵妄安暗道一聲不好,正準備找補,一旁的柳權突然說道,
“現在的江湖可稱的上是你們少年兒郎的了,陳道長,不如與我一同前去藏劍山莊吧。”
“前輩有令,晚輩不敢不從,前輩您請。”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湖邊的石板路上,走到湖水的另一邊,一幢幢坊院便出現在眼前,正門旁的巨石上,蒼勁有力的刻著三個大字,西子湖,而正門牌匾上赫然是藏劍山莊。
門口迎賓,左右各兩位身著一襲黃白勁裝的弟子,衣著布料并不昂貴,但腰間閃爍著赤金色的腰帶和懸掛其上的長絳玉佩無一不顯示出藏劍山莊作為世家大族的貴氣。
藏劍門人看到柳權,將絲毫不遜色柳權背后重刀的重劍猛的砸入地面,雙手抱拳,四人恭聲道,
“歡迎柳氏柳權臨莊。”
柳權也是抱拳依次回應,從背后抽出一柄細劍,塵妄安看去,跟自己在擬態修煉場里見到的殘缺輕劍樣式差不多,這柄細劍藏在柳權背后的重刀下,從外看,根本看不到。
“此劍,是以我柳家密錄鍛造而成,與山莊的冶煉方法不同,僅以此為獻禮。”
說罷,將細劍拋出,一旁的藏劍山莊弟子穩穩的接住,反手握劍,再度抱拳,
“您請。”
隨后看向塵妄安,
“這位是?”
藏劍弟子以為塵妄安是柳權帶來的,言語間一直在注意柳權的神色,
“在下陳望諳,鎮岳。。。”
塵妄安并沒有說完,只是鎮岳兩字,在場的藏劍弟子臉上同樣流出尊敬的神色,
“哈哈哈,陳道長,還得是你們鎮岳宮的名聲好使啊。”
柳權一把拉過塵妄安,一步踏入藏劍山莊,只留下四個藏劍弟子面面相覷。
這時,山莊內已經有了不少人,塵妄安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各門各派分明,與柳權身著相似服飾的也有三兩人,看到柳權,便微笑的招手示意。
“陳道長,我還有事,那我們就在此別過,等下在劍冢有緣還會見到,鎮岳宮。。。”
正說著,從身后走過一隊身穿黑白紫藍四色相間道服的道士,無一例外,頭頂黑色的細長道冠上都有著一顆紅星點綴,而領隊卻是貌美傾城的女子,與弟子不同的是,她的道冠是純藍,更是有及肩的白紗裝飾。
“誒,于清真人,正說著您呢,您就來了,那我就把陳道長帶到了啊。”
柳權喊停了繼續前進的眾人,不等女子回應,便走向自己柳氏族人的方向,之后,還不忘回身向塵妄安擺手。
鎮岳宮的眾人除于清真人外,看向塵妄安的眼神中都帶著疑惑,于清那深邃動人的眸子只是極快速的在塵妄安身上掃視而過,輕咳了一聲,指了指坐落在山莊正中的高大樓閣樓外樓,示意弟子先行。
塵妄安還來不及解釋,于清向他使了個顏色,跟在鎮岳宮弟子隊伍身后,一并走去。
看到這一幕,先前還一副和善笑容的柳權,眼神中的神色又莫名起來,而后,便不再看向樓外樓。
“你不是我鎮岳宮弟子。”
于清的聲音傳來,如同清晨的山間清泉流過心間,
“抱歉,我。。。”
于清并沒有讓塵妄安說下去,眼睛重新回到手中的書頁上,
“不必解釋,我能感受到,你修習的是道教功法,萬般道法出鎮岳,說是呂祖門下,并不為過。”
“如果你欲入鎮岳宮,可以在此事了結后,來宮中入門修習。”
“在此地,如果不想再遇到別有心機之人,就先跟我們一同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