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貝爾納黛
- 詭秘之主:罪犯,但死后無敵
- 從眾效應
- 2040字
- 2024-07-11 16:27:07
西區,國王大道2號,王國博物館。
羅伯特行走在人流之中,打量著四周。有時間來羅賽爾展的,最低都是有穩定工作、周薪在一金鎊左右的人。他們或許是受雇于郵局的信差,或許是在工廠中負責檢修的高級工程師,又或者是一位資深工人——
來這里的,多是這種人,因為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信徒多是這種人。
——當然,偶爾也有例外,比如說他的父親,雖然是專業的工程師,但卻是女神的信徒;又比如……
羅伯特默默扭頭看向身邊的特莉絲。
嗯,說起來,特莉絲似乎并沒有表達過某種‘信仰’。這也很正常,沒有哪一個虔誠信徒會在犯案時念誦神的名字,除非是什么邪教……
“怎么了?”特莉絲注意到羅伯特的呆愣,伸手按在他額頭上。她今天化了個頗顯成熟的妝容,偏暗色的眼影搭配同樣偏暗的唇膏,讓她看上去比實際上大不少。
也讓他們兩人‘攙著手’這件事更加自然,就像是長姐在人群中牽住了她的幼弟。
“沒什么,只是有了些不太好的聯想。”羅伯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把目光轉向四周的裝飾上。
他只是想到在廷根,最開始嘗試‘藝術性殺人’時候,擺出來的那個女神圣徽。
人流進入門廳,開始分流。羅伯特并不焦急,而是跟著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安排的‘導游’,走向了偏左側的展廳。
這里放著的基本上都是生活用品。高腳杯、天鵝絨的薄被、鑲嵌黃金雕刻浮雕的鋼筆。羅伯特走走停停,目光只是游蕩,沒在哪一件東西上停留過久。
在這些東西之后,就是一些羅賽爾大帝穿過的衣服,比如袖口有百褶裝飾的襯衣,繡上了奇異紋飾的大衣等等。這隊伍在這里停留很久,看得出來,導游對這些衣服很是喜愛——
只可惜,這里畢竟是魯恩。這種裝飾較為浮夸的一般是不為魯恩人所樂意看見的。他們更喜歡純色,更喜歡整齊,而不是褶子很多的因蒂斯風格。
“嗯,說起來,艾迪歐。”特莉絲的眼睛停留在一件據說是羅賽爾為女伴設計的衣服上,以羅伯特的眼光去看,它應該用‘洛麗塔’來稱呼:
“你覺得,我穿那件衣服,會不是很合適?”
“嗯,我想想……”羅伯特先是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袖劍,讓它不至于在此時‘暴動’,把他的衣服徹底變個樣,之后才開始仔細打量那件衣服:
“它,嗯,怎么說呢……并不適合來當常服或者禮服。它有些過于繁瑣,過于浮夸……”
特莉絲的腳跟輕輕踩了踩羅伯特,示意他閉嘴。
羅伯特順從地停住了他的話,跟著導游繼續游覽。在下一個展廳中是羅賽爾的各種發明的原型件,還有一些據說是給他的孩子們玩的玩具。
羅伯特和特莉絲都只打算看個樂子,沒有仔細端詳。但有人似乎對這些東西非常感興趣,甚至都沒有再向下游覽的意思——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直在凝視著柜子里的東西。
羅伯特的眼睛掃過她的黑色軟帽和帽檐上垂下的細紗,掃過她身上的明黃色蛋糕裙,沒做什么動作。
再穿過一個展廳之后,露在他們眼前的是一長條走廊。一張張或陳舊或雪白的紙被裱起來掛在墻上,方正的符號所隱藏的秘密頓時攝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接下來你們將看到的是,按照時間線排布的,羅賽爾大帝在特定時間寫下的筆記。”
“這些記錄的起點是他在海洋上的旅行……”
特莉絲和羅伯特都沒有仔細聆聽她講解,開始越過這一團人走向最后。羅伯特的眼神在周邊游走,快速閱覽又快速放棄,就像一個走馬觀花的看客——
“好吧,在這里。”羅伯特開口攔住了特莉絲,他將目光凝聚到右手邊的文字上,開始詳細閱讀:
“十二月二十九日,又快到新的一年了。
“所有的陵寢都已建好,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我想,這個世界上,穿越者應該不只我一個。”
“如果還有人能夠看懂……”羅伯特嘴唇翕動,沒有出聲,而是開始將方塊似的文字轉化成魯恩語再加以記憶。特莉絲聽到了這些,有些驚訝于為什么羅伯特沒有作掩飾,但還是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到周圍——
同時,周圍的空間仿佛剎那間被分割,一根根藤蔓包裹住這一處被分割的空間,將它舉起,上升到高處。
特莉絲沉默片刻,很干脆地放棄抵抗。她從隨身的小包中拿出一面化妝鏡,將手指點在鏡面上,卻沒有任何變化發生。
“不要嘗試了,這里已經被封印住了。”頭戴黑色軟帽的高挑女士在她們背后出聲,順便操縱著豌豆凝聚出座椅:“我是序列三,不要做那些無用的嘗試。”
“當然,貝爾納黛女士。”羅伯特拉住特莉絲,在座位上坐下。
“能否給我解釋一下,你對他的那些筆記的解讀?”貝爾納黛沒有驚訝于羅伯特叫破她的身份,“尤其是,‘穿越者’這個單詞。”
“‘穿越者’啊……”羅伯特沉默片刻。這個詞匯他選擇的是‘生造詞’,使用‘穿行’和作為后綴的‘……的人’捏合出來的新詞。
“這是他日記中的原文,他就是這么寫的。而它的真正釋義是,‘使用某種方法,跨越時空占據他人身體或來到另一世界的人’。”
這句話說出之后,周圍的氣氛猛地沉寂。
“那么,在你看來,他是前者還是后者?”貝爾納黛沉默片刻,提出了這個問題。
“在我看來……”羅伯特嘆了口氣,“女士,我不知道你產生了什么聯想,但是我要告訴你,你所認識的他從沒有改變。”
“我所描述的‘穿越者’,并沒有發生在他生命的末年。正相反,你們所認識的他,本質上便是那個‘穿越者’。”
“在他生命的最后,他只是受到了污染,想要借用一個危險的儀式將其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