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策委員會總部,白獅吾郎神色如同惡鬼一般,大踏步的在走廊中行進。
此刻,他心急如焚!
協防東京也好,使徒魔物也罷,這些都與他沒關系了,現在他唯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是的,就在幾分鐘之前,白獅吾郎通過無人機看到,自己的女兒所在的那支四人小隊,正在一間臨時避難所中幫助協防。
不知為何,臨時避難所被魔物察覺,頓時引來了大批的一階、二階流竄魔物!
即使是二階探索者組成的小隊,在這樣的魔潮下,也很難堅持得住多久。
如果不是臨時避難所位于地下、進入口狹窄,還算得上易守難攻,恐怕這會兒已經被魔物攻破了!
若只是這樣,倒也罷了,白獅吾郎還可以呼叫周圍的聯防軍、探索者前往支援,一時半會兒未必會出事。
但真正令白獅吾郎心急如焚、甚至感到恐懼的是,無人機網絡觀察到,有一頭受傷的三階魔物沖出了涉谷防線,直往荒川區而去。
觀其運動軌跡,這頭名為“白鬃蝎獅”的三階魔物,很有可能會直直撞上正在鏖戰中的避難所眾人!
若是真如此發展,那自己的女兒,連同九條家的貴女、近衛鷹司家的大小姐,恐怕都要橫尸當場!
三階魔物和一二階魔物完全不是一種東西,就算是在當前精銳云集、各類技術兵器毫不吝嗇往上堆的涉谷戰區,面對三階魔物也照樣損失不小!
“白獅先生。”
走廊中,忽然橫出一人,他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一看就讓人很有好感。
白獅吾認得這個人,這是九條熏老人的身邊人,名為近衛廣盛。
其出身名門近衛家,高中時期便在上流社會中頗有盛名,被認為是一等一的逸才。
不過這人在高中畢業后卻是不知所蹤,直到后來白獅吾郎才知道,近衛廣盛居然放棄了大好學業,去給九條家作了管家。
而其目的也很明確,這位天資絕頂的公子哥兒,寧愿拋棄東大這樣的頂級學府、去給九條家作管家。
就是為了接觸九條家那龐大到深不見底的資源和人脈,為自己的政治生涯提前十年做準備!
畢竟,比起讀書,這才是真正的近路。
十年寒窗苦讀,怎及得上三年領導秘書?
何況,短短幾年,近衛廣盛就從一介管家,成為了九條家的首席幕僚,這其中代表的含義,不問也可知!
不過白獅吾郎對此卻不在乎,他生性直來直往,也對政治斗爭并無興趣,對于這種心機深沉的人,他反而是能避則避、敬而遠之。
但眼下已經撞上,卻不好當做沒看到。
近衛廣盛畢竟代表九條熏,某種意義上代表著九條家的意志,眼下出現在這里,必然有事。
因此,白獅吾郎還是不得不暫且停下腳步。
“白獅先生,何必這么去意匆匆。”近衛廣盛悠然道,“您既是九條派系的重要成員,又在協會身居要職,同時您現在還擔負著指揮調度民間探索者協防的任務……”
“您的一舉一動,都牽掛著無數人的身心安危,甚至于,關系著東櫻之命運。”
“如此顧念兒女私情,不合適吶。”
白獅吾郎本就焦躁,聽聞此言,心中怒火瞬間升騰而起:
“小子,讓開,老夫懶得聽你這些屁話!”
令白獅吾郎沒想到的是,近衛廣盛居然真的就這么讓開了。
然而白獅吾郎正欲再走,卻聽到近衛廣盛慢悠悠的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您知道的吧?”
白獅吾郎再次停住腳步,他咬牙想走,但腳下卻如同生了根一般,無論如何也再邁不動了。
因為他心里清楚,近衛廣盛既如此說,那就代表著,這是九條老人的意志!
如果他現在從這里離開,之后會面臨怎樣的結局……
白獅吾郎打了個寒噤,他知道九條熏老人的手段,尤其是他知道,九條熏老人最厭煩屬下自作主張、不聽命令。
“您聽得進去就好。”
近衛廣盛慢悠悠推了一下眼鏡,轉身準備離去。
在離開之前,他又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緊握雙拳的白獅吾郎,開口道:
“您既然有這份力量、有這份職權,就應當知道,東櫻總有需要您奉獻的時候。”
頓了一頓,這個年輕的過分的九條家幕僚長淡淡道:“再說,眼下東京遭難的,也并非只有令千金。
舍妹近衛詩音,也同樣陷落在那間臨時避難所之中。
若論心中焦躁,在下未必就輸于白獅先生。
不過,您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人,總得在關鍵時刻做出些取舍……而眼下,就是那個關鍵時刻了。”
……
……
且不說無可奈何的白獅吾郎只能乖乖回去、心急如焚的試圖通過無人機來引開魔物、作出種種嘗試。
另一邊,原本是地下車庫的臨時避難所中。
白獅海月,近衛詩音,鷹司真晝,以及九條夜四人,卻是陷入了史無前例的大危機之中。
這四個女孩兒雖然身上裝備、技能都是最優搭配,甚至就連職業也是不多見的特殊進階職業,論硬實力要遠遠強出一般的二階探索者。
但無可奈何的是,眼下圍攻避難所的魔物數量和質量,卻更是超出了二階探索者所能應付的極限。
地下車庫的入口甬道處。
“喝!”
身著全身白甲的白獅海月發動了【職業技能·圣怒沖鋒】,身上驟然浮現出有若實質的白色光輝,將不遠處試圖撲向鷹司真晝的一頭影豹當場撞飛!
而鷹司真晝手中大劍一震,嬌軀一彎,便見寒光一閃,還沒來得及起身的影豹頓時被一分兩半!
而在不遠處,九條夜娃娃般精致的面孔上滿是肅然,她低聲喃喃、不斷念誦咒語釋放法術,將一頭又一頭的巨赤甲草酸蟻攔在半透明的魔力光壁之上。
近衛詩音則是在戰場中不斷奔走,用自己的治療能力,為所有人提供支援。
她胸前的兩顆豐滿果實來回彈跳,卻無人欣賞,所有人的神經都無比緊繃,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擊退魔物之上。
然而魔物好像無窮無盡一般,殺一只,便沖入兩只,勢若瘋狂,幾乎是以命換命的和避難所中的協防者們火拼。
這種高強度的戰斗僅僅持續了一刻鐘,便幾乎是讓所有人都筋疲力盡。
面對潮水一般的敵人,人們心中漸漸不可抑制的滋長出絕望:
我們真的,還能活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