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卸甲
- 我,大漢使臣,請萬邦赴死
- 漢武帝的大火箭
- 2709字
- 2024-06-01 00:01:00
汝視吾劍不利否!!!
韓安國被安國少季一句話氣瘋了。
哪有人這樣的。
在別人看艷舞看的正起勁,忽然問對方寡人之疾有沒有好點。
“你可是老夫麾下軍司馬,當真以為老夫不敢用軍法治你?一點上下尊卑都沒有了嗎?”
韓安國深呼吸了兩口,咬牙切齒從口中擠出了這兩句話。
“韓大人息怒,我只是想勘驗一下,家祖的藥方是不是還有效。”安國少季從懷中掏出了一卷帛布,“六年之期還有不到兩年,家祖上一份藥方的藥效應當過去了,這是新的藥方。”
“少季你這拳拳之心讓老夫汗顏,老夫錯怪你了。”
韓安國不動聲色的將安國少季手中的布帛收下。
“那以后這軍中的上下尊卑?”
“老夫畢竟是一軍統(tǒng)帥,你是我的下屬,哪有主帥聽下屬的,我這將軍威嚴往哪擱?該有的規(guī)矩,還是要遵守的。”
“我醫(yī)術不如阿爺,這份藥方只能管一年。”
“你看這樣行不行,老夫也不是獨斷專行之人。有事我們商量著來,意見不同,我聽你的,意見相同,你聽我的。”
安國少季滿意的點了點頭。令出多門是軍中大忌。
平滅卑浦部是安國少季和韓安國第一次配合作戰(zhàn),安國少季不希望韓安國用自己的將軍身份,打亂自己的作戰(zhàn)部署。
韓安國將布帛放入懷中。
雖說他也是打過硬仗的將領,但和大漢大部分將領一樣,他只有領兵守城的經驗。
這一路,韓安國看著安國少季帶著大夏城的軍隊行軍,扎營,傳令,偵查,通訊。
盡管不愿相信,但安國少季在領軍這一方面,的確是比他強出了太多。
真特娘見鬼了。
但理智告訴韓安國,打仗這事,還是放手讓安國少季去做最好。
看了眼安國少季,韓安國忽然擔心道:“少季,你怎么沒有穿甲?你不著甲,萬一起了沖突,能從羌人部落中突圍而出嗎?”
“這個你可以問李當戶。”安國少季指了指車上李當戶,“我有秘密武器。”
面對韓安國的詢問,李當戶點了點頭,“安國少季已經和我演示過了,突出重圍絕無問題。”
其實李當戶也不確定,但前幾日安國少季在他面前演示的刀法過于駭人,讓他不得不信。
見韓安國也不強迫自己著甲,安國少季終于松了口氣。
針對卑浦部的圍剿是出于自己之手,安國少季可沒忘記給自己留下就義的機會。
不著甲就是其中最重要的前提
一曲艷舞結束,臺下賓主盡歡。
夏津主動承擔了酒令的職責,不斷為在場的戎人長老和首領們布菜斟酒,宛如小廝。
在為戎人首領們布菜斟酒的同時,還不忘對安國少季眼神示威。
雖然你處心積慮想要破壞招撫,但我夏津也不是吃素的。
我都這么殷勤了,看你怎么惹這些戎人翻臉。
安國少季有些無語。
夏津這姿態(tài),真特么是夢回大宋了。
戲臺上一曲舞罷,第二曲便要開始。
然而,安國少季卻是直接跳上了戲臺。
“安國大人可是有什么不滿意”
甘普時刻注意著安國少季的舉動,立刻扔下了夏津,詢問安國少季。
“這舞,不夠勁。”
安國少季搖晃著腦袋,假裝醉態(tài)道,“聽說甘普首領你的老婆苔葉夫人,是戎族有名的美人,僅次于如今河湟之內先零戎的零瑤公主,為何不讓苔葉夫人上臺,為我們獻舞一曲。”
這話讓會場瞬間寂靜了下來。
戎族樂師們整齊劃一的停止了奏樂。
這人咋么敢說的?
讓首領夫人獻舞?
不要命了?
甘普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混蛋,居然打自己老婆的主意。
“零瑤公身若扶柳,貌若天仙,是我戎族第一美女不假。但我妻子苔葉只是蒲柳之姿,入不得大人法眼。”
戎人保有濃厚的母系文化的特征,母親,妻子,女兒在家庭和部落中的地位更加尊崇。甘普要是將老婆獻出來,供漢人玩樂,這首領之位,基本就做到頭了。
其他戎人聽到安國少季的要求,也是瞬間怒氣沖天。
這個漢人怎么敢的!!!
帶著戎兵埋伏在營地周邊的角深氣到菊花都在冒火。
拔出了刀劍,就等甘普一聲令下,直接殺出去。
這些該死的漢人。
“連一個女人都舍不得讓我們兄弟開眼,你們卑浦部是一點招撫的誠意都沒有啊。”
安國少季終于找到了發(fā)飆的理由。
一聲怒喝。
韓安國雖然不恥安國少季表現(xiàn)的像個反派一樣,卻也很有眼力的將安國少季的令旗遞給上了戲臺。
安國少季揮舞了幾下令旗,發(fā)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戰(zhàn)吼
“殺!”
會盟營地三里外的騎兵見到安國少季的旗語,也放下了手中的肉食與美酒,一齊的發(fā)出了戰(zhàn)吼。
“殺!殺!殺!”
夏津想要呵斥安國少季,挽回一下當前的局面。
韓安國卻是將腰間配刀卸下扔出,正好插在夏津面前的泥土中。
夏津止步抬頭,目光對上了安國少季的眼睛。
手持令旗的安國少季氣場全開,無數(shù)次征戰(zhàn)沙場凝聚成的殺意不是夏津這種儒生能夠承受。
一個眼神就讓夏津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血腥,仿佛面對的不是安國少季,而是一片尸山血海。
看著身前刀上的寒光,夏津咽了口吐沫,一言不發(fā)。
跟著夏津來到會場的三十名親兵,此刻也不敢出頭。雖然他們要聽令于夏寬,但紅葉翁主也是他們的主人。
臨行前紅葉翁主關照過了,如果夏津和安國少季的指令沖突,以領兵的安國少季為主。
沒人想面對氣勢滔天的安國少季,夏津慫了最好。
戎人們也被安國少季的氣勢震懾,一時間無人敢上前,但手中的刀兵卻是紛紛拔出。
安國少季長舒了一口氣。
這幫戎人終于忍不住動手了。
韓安國此刻都有些不忍去看安國少季。
讓人家首領的老婆跳舞?
臟!
真特么臟!
不過能激怒戎人,韓安國也不在乎臟不臟了。
悄悄登上馬車,準備跑路。
他可沒安國少季突出重圍的本事。
眼見局勢即將失控,甘普痛苦的閉上了眼。
算了。
做不成首領就做不成首領吧。
總比被滅族了強。
“都停手!!!”
甘普再次擋在了安國少季面前,將象征首領身份的羊角骨放在了地上,一腳踩碎。
踩碎首領信物是戎人首領發(fā)布絕命的方式,有著至高的權威,所有人必須遵守。
但發(fā)布完絕命,首領要么戰(zhàn)死,要么退位。
這一聲絕命大喝,制止了蠢蠢欲動的戎人們。
甘普轉身看向安國少季,表情決然道:“是我小氣了,既然安國司馬想看苔葉夫人跳舞,上臺跳一曲便是,能得安國郎君的欣賞,是我妻子的榮幸。”
說完這句話,甘普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其他戎人看到首領的樣子,竟然有一絲悲哀。
有些戎人甚至忍不住哭了出來。
已經準備好架車跑路的韓安國,和一直在車上看熱鬧的李當戶此時也瞪大了雙眼。
不是吧?
你們這特么都能忍?
很快,一臉懵逼的苔葉夫人被幾個戎人舞姬從部落營寨內請了出來。
苔葉夫人和身旁薄杉露肉的舞姬完全是兩種打扮。穿著一身漢服綢衣,衣紋細密,線路流暢。水靈的大眼泛著成熟的風韻,濃密的眉毛,修長的鼻梁和玫瑰一樣的唇。她的臉型線條柔和,冷,膚色晶瑩剔透,透過亞麻色的薄紗隱約可見優(yōu)美的鎖骨。
雖然已經年近三十,姿色卻不減當年,當真稱得上絕色。
韓安國和李當戶此時卻是沒有心思欣賞苔葉夫人的舞姿。
媽的。
就差那么一點。
就差那么一點,戎人就反了。
兩人不禁看向了安國少季。
人家真把老婆拿出來了,這該怎么辦?
安國少季看了苔葉夫人兩眼,臉色再次陰沉,開口道:“你就穿這套來跳舞?”
“脫!!!”
隨著安國少季一聲怒吼,同時用旗語打出了卸甲的命令。
遠處的騎兵們也一齊應和。
“卸甲!!!”
“卸甲!!!”
“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