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之后,山仍是山,水仍是水,心中的悵然也不會少半分。
時光荏苒,距離宋銘返宗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
這一個月內(nèi),宋銘打拳、煉氣,沉淀心境,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陸展庭院。
今日是月初,宋銘按例來給陸展請安,想不通的事情暫且放下,前進的腳步不能停下。
剛踏進院內(nèi),就傳來陸展蒼老且低沉的話語。
“看來那場死斗對你益處不小。”
以宋銘下品靈根的修煉速度本沒有這么快突破,但為了更快成為外門弟子,接受正統(tǒng)的修行指引,他還是服下了那枚小破階丹,一躍來到煉氣七層。
忍住心中關(guān)于李保平的疑惑,宋銘給陸展請安。
又等了許久,仍不見陸展提及入門考核的事,輕聲提醒:
“師父,關(guān)于入門考核…”
陸展挑眉,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事,隨手打斷。
“任務(wù)去符詔大殿領(lǐng),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
陸展今日身著白袍,依舊是那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可在宋銘心中,卻遠不如前。
”先來挑選功法吧。”
“云夢術(shù),炎焱玄功,三元劍訣,青玄心經(jīng)…”
宋銘身前浮動著六塊玉簡,玉簡通體透亮,散發(fā)著白芒。
他并不清楚這些功法特性長處、弊端,只得抱拳輕聲道:
“弟子愚鈍,山野鄉(xiāng)村出身,對功法并無了解,還請師父答疑。”
不知是否眼花,宋銘看到陸展挑了下眉。
“你且聽好。”
“筑基功法的選擇對煉氣后期修士極為重要,它決定了你的上限,還關(guān)系著煉氣速度、靈氣儲量、修行方向、斗法方式甚至是筑基難度…”
“修行適合的功法就好比如魚得水,選錯自然就是負重前行…”
“請問師父,每個境界功法是否都需更換?”
宋銘等陸展說完后,提出心中疑問。
“為師給你舉個例子吧。”
“煉氣士就像是一個木桶,而功法就好比組成這個木桶的木板。”
“木板的高低決定了你的儲水量,水滿則需更換容量更大的桶來裝水,當(dāng)然你也可以一開始就選擇更大的桶。”
陸展的例子并不難懂,宋銘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不過為了追求無上功法而放棄拖延修行速度,這是舍本逐末的做法,斷不可取。”
宋銘聚精會神的聽著,不敢漏下一個字。
陸展停了下來,喝了口靈茶,又繼續(xù)說道:
“云夢術(shù),主修神識,筑基之后,殺伐力暴增,幻夢中殺敵于無形。”
“其優(yōu)勢在于可修煉精神力,一定程度上加快煉氣速度,甚至有那么一絲機會可以在煉氣巔峰打開泥丸宮,開啟神識。”
“弊端也很明顯,在沒有開啟泥丸宮之前,攻伐手段較少。”
宋銘附和著點頭,心中并沒有選這門功法的念頭。
“炎焱玄功,主修火法,殺伐之力較高。”
“優(yōu)勢很明顯,極致火法之路,從煉氣后期到金丹期以前,殺伐之力都在上乘,沒有弱勢時期。”
“但炎焱玄功的弊端和優(yōu)勢都在于極致的屬性之道,在特定對手和環(huán)境下較為雞肋。”
宋銘的靈氣親和度中,最高的是木屬性,最低的是火屬性,自然不會選擇炎焱玄功。
“三元劍訣,煉化三把本命飛劍,結(jié)三才劍陣,在這幾道功法中殺伐之力最高。”
“驅(qū)使三把本命飛劍,來無影,去無蹤,速度遠超普通法器,在修士靈氣、精神力長久蘊養(yǎng)之下,可隨著主人筑基蛻變成法寶。”
“缺點就是制造本命飛劍的材料稀有,湊足三把本命飛劍需要消耗的資源令人瞠目。”
陸展不緊不慢地說著。
宋銘對三元劍陣很是心馳神往,受著戲文話本的影響,他打小就想當(dāng)個行走江湖的劍俠刀客,喜歡舞刀弄劍,還曾用木頭削過很多把木劍。
不過短時間內(nèi)不打算使用青魚佩,倒是斷了這個成為劍俠的心思。
“青玄心經(jīng),融煉靈精之氣,可提升修士體質(zhì)。”
“不同靈物靈精之氣不同,帶來的增幅效果不同。”
“它沒有什么明顯優(yōu)勢,也沒有什么弊端,特性完全取決于修士融煉的靈物。”
待陸展說完,宋銘才開口。
“敢問師父,何為靈精之氣?”
“靈,顧名思義,就是靈氣。”
“精,涵蓋較廣,不論人還是動物,還是一花一草一木,皆有精氣,你可以理解為生命精華,亦或生命本質(zhì)。”
宋銘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修習(xí)這門青玄心經(jīng),多是些筑基無望,壽元將至之人。”
陸展背著雙手,悠悠道。
“雖然吸收的精氣有限,但對于筑基無望的將死之人來說,增加個十年的壽元,則是天大的誘惑。”
…
挨個分析了六枚玉簡內(nèi)功法的長處弊端,到了最后選擇的時刻。
云陽宗外門弟子的功法便是在這六門功法當(dāng)中選擇,其實修行最多的便是云夢術(shù)、炎焱玄功和三元劍訣。
前者適合靈根較差之人,增加修行速度,后兩者適合上品靈根這般修行速度快的人,追求殺伐之力。
“師父,我選青玄心經(jīng)。”
“想好了?”
“嗯!”
雖然出乎陸展的預(yù)料,宋銘沒有選擇云夢術(shù),不過他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將青玄心經(jīng)的玉簡交給了宋銘。
宋銘本以為還需要多費些口舌,沒想到陸展卻沒有反應(yīng)。
雖然只是了解個大概,但是宋銘肯定,這六枚功法中,青玄心經(jīng)是最適合自己的。
“你破鏡太快了,根基不穩(wěn),若是不想待在煉氣后期一輩子,還是放慢些腳步。”
剛接過玉簡的宋銘,抬頭卻不見陸展的身影,只聽見余音回蕩。
“謹遵師父教誨!”
宋銘抱拳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去。
“這小子雖然破鏡快了些,不過經(jīng)脈根骨倒是扎實,沒少吃靈草蘊養(yǎng)。”
“就是今日對我這個師父有些生疏,想必是因為那李保平。”
春風(fēng)中傳來陣陣清脆的低語,聲音聽上去就像個朝氣青年。
一道身影站在側(cè)屋的屋頂之上,身形屹立,輕風(fēng)吹動著白袍衣衫,望著宋銘的背影緩緩走出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