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泉鎮?”天晴頓時提起了精神:“清泉之心?貓貓?”
琴笑著說道:“知道清泉鎮的凱茨萊茵家族有貓的象征沒什么,但沒想到天晴你還知道《清泉之心》這套書啊,看來看到的命運挺多的嘛。”
天晴撓了撓頭,明白琴他們已經猜到自己隱瞞了不少命運的事,一方面在心里感謝著他們沒打算強逼自己說出來,一方面說道:“或許比不上風神帶領古蒙德民推翻高塔孤王的統治,但《清泉之心》的故事在我眼里另有一番風味……能在這里停一下嗎?”
雖然處理風魔龍的事情要緊,但也不缺這么一點時間,迪盧克示意馬車夫在清泉鎮的路口停了下來。
“喲!這不是迪盧克老爺嗎,什么風把您吹來了?”一名獵人很快就發現了迪盧克。
點了點頭,迪盧克說道:“沒什么,只是路過,一位朋友對《清泉之心》的故事很有感觸,來看看而已。”
“原來如此……這不是琴團長嗎?!”獵人沒有多想,但很快就看到了一個讓他不得不多想的大人物:“為什么您也在這里,難道清泉鎮被什么魔物盯上了嗎?!那我得趕快去組織獵人們準備應對魔物沖擊!”
琴連忙道:“不用不用,只是路過而已,我是以私人的身份來的,不是以代理團長的身份,還請不要宣揚!”
想到了坊間傳言中,琴團長和迪盧克老爺那充滿曖昧的傳聞,老獵人對著兩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再三保證不會亂說以后,朝著附近的林子里走去。
“看來,接下來會有二位比較頭疼的傳聞呢~”溫迪打趣地說道。
迪盧克輕哼一聲:“無所謂,傳言只是傳言而已。”
派蒙:(* ̄︶ ̄)
熒同樣也露出一個看熱鬧的表情。
……
穿過了清泉鎮以后,天晴來到了小鎮后山的泉水旁。
說是泉水,但實際上這是一個不小的湖泊,雖然遠遠比不上果酒湖那樣的規模,但這里也有一個小型水庫的大小。
“能幫我阻止附近的人過來嗎?”天晴看著一旁后來的溫迪問道。
溫迪沒有直接應允,而是說道:“說不定她已經離開了哦。”
“試試吧,”天晴說道:“這個故事真的挺讓人動容的。”
聳了聳肩,溫迪說道:“好吧好吧,真是奇怪,明明解決特瓦林的毒血問題這么嚴重的事就在眼前,竟然還有心思搞這種事。”
天晴滿不在乎地說道:“這有什么,我有預感,以后遇到什么大事情的時候,像什么解救被困的神靈啊,顛覆愚人眾的陰謀啊的時候,如果遇到了海燈節風花節,我一樣會放下手頭的事情回來過節的。”
“這就是旅行的意義吧,”溫迪笑著說道:“一路上見證各種事情,都是旅行的意義,哪怕會有讓人久久無法釋懷的壞事,但好事總能占據一席之地……沒問題,放心吧,只要把人引開,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就好了是吧!”
感謝地朝著溫迪點了點頭以后,天晴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將記憶中的文字工整地寫了下來,交給了熒:“等會兒,麻煩你溫柔地朗讀一下這首詩。”
見到天晴的舉動,琴和迪盧克已經猜到了清泉鎮或許有什么不簡單的地方,配合地各自走到一邊,為天晴放風,畢竟溫迪雖然是個有些奇怪的吟游詩人,甚至有可能是風神,但萬一有誰沒有被吸引過去呢?
既然天晴希望這里不被打擾,那就幫幫忙吧。
而熒,則是和派蒙一起,開始熟悉天晴寫下的敘事詩行。
“迪盧克老爺,能拜托你一件事嗎?”不同于以往的不著調,天晴正經地說道。
迪盧克看了眼在泉水邊熟悉詩行的熒,點了點頭:“說吧。”
“清泉鎮上,有一個叫芬奇的老人。”天晴說道:“他孤身一人,和貓耳酒館迪奧娜關系很好。”
沒有多說什么,迪盧克點頭之后,就前往一林之隔的清泉鎮,尋找天晴所說的老人。
而天晴,則是在原地,使用神之眼的力量,模擬鋼琴的音色,為接下來的演奏做準備。
等名為芬奇的老人也來到泉水邊以后,天晴與熒相視一眼,默契地開始了合作。
如清泉滴水一般的鋼琴聲響起,熒也用溫柔的聲線,將詩句連接到泉水與芬奇。
……
【我來自遙遠的地方
山河是我眠床
四季予我衣裳
我尋找棲身的花圃
隨著銀砂般的月光,一齊飄蕩】
……
聽到詩句的開頭,芬奇十分不解,他很想問問這是在干什么,為什么大家都去鎮前的路口看那個吟游詩人的表演了,自己卻被大名鼎鼎的迪盧克老爺叫了過來。
不過出于對表演者的尊重,芬奇并沒有著急地詢問,畢竟不知道為什么,那位年輕人憑空演奏出的鋼琴聲,似乎讓自己很安寧。
……
【流風與清泉邀我停駐
“安睡吧,安睡吧,旅途令你疲憊”
“回蕩吧,回蕩吧,落花為你點綴”
我晨間彈奏幽澗的石琴
夜晚傾聽夢鄉的歌吹】
……
豎琴清脆的聲音響起,本該在鎮口演奏的溫迪,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泉邊,撥動著手中的琴弦,為鋼琴的獨奏增加了一絲味道。
……
【一位男孩的淚珠泛起波瀾
比星空下任何歌聲都要浪漫
他將過往與將來織成多彩的花冠
我則消融夢境的邊界,作為報償
“看哪,看哪,他的愛慕溢于眼眉”
“答應吧,快答應吧,趁著美夢未褪”
貓兒與流螢催我應允
可我不懂人間的曲調
又怎能與它和鳴】
……
原本平靜的泉水,似乎出現了一絲不正常的波動,但反應更大的,是一旁的芬奇。
佝僂著的腰背突然挺直,原本臉上只是疑惑和對表演本身欣賞的芬奇,張開了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迪盧克和琴,以及一旁的派蒙,都清楚地看到,芬奇的眼角已經滲出淚水。
……
【溪流與夢想匯入滄洋
晶蝶點水的須臾
星河下的少年白發成長
我蹣跚學習人類的一切
將易碎的云朵拼成柔軟的詩行】
……
泉水蕩漾,輕柔的女聲從中傳出,明明沒有任何的事先演練,但哼唱的曲調,卻無比貼合詩行與樂章。
如塵世間最純凈藍寶石一樣的身軀,折射著陽光從水中浮現,濺起的水霧與太陽,相交出彩虹的光芒。
……
【正如種子向往土壤,林木追逐太陽
曾經懵懂的曲調在心中奏響
側耳聽去,原來它聲聲都唱著你的名字
現在,我將我的夢送給你
愿你的夜晚似清泉般甘甜
現在,我將我的心送給你
愿你接受這份——
遲來的諾言】
……
一行人再次出發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從天色看,用天空之琴凈化特瓦林的行動,得拖延到明天了。
“真沒想到,清泉鎮竟然有著這樣美好的故事。”馬車里,琴對剛剛看到的一幕久久不能忘懷。
迪盧克補充道:“如果沒有天晴的話,恐怕美好會變成遺憾吧。”
天晴不好意思地說道:“并不全是我的功勞,這首詩本就是未來的卡莉露寫給芬奇本人的,我只是提前將它寫了出來而已……也就是因為今天路過清泉鎮的時候,突然心中有了感觸,才會有這次演奏而已……沒有內心的那種沖動的話,或許路過一百次,我也不會突然想要提前了結這場遺憾。”
“也正是因為這次突如其來的沖動,你賺大了吧!”溫迪一邊喝著不知道從哪順來的蒲公英酒,一邊說道:“泉水精靈的饋贈,嘖嘖!”
天晴笑了笑:“算是意外之喜吧!我也不是抱著得到什么報酬、禮物為目的到那里演奏的。而有了這份贈禮,如果明天凈化特瓦林的計劃出現了差錯,后面也有辦法補救。”
一旁的迪盧克眼神流轉。
雖然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他和琴都明白,天晴看似無意的一句話,或許暗示著明天會發生的事……
結合上之前在四風守護廟宇中出現了深淵法師的蹤跡,兩人很快就推測出,明天凈化特瓦林的行動,或許會有深淵法師的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