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名正言順地吃席
- 戀綜:萬人嫌劇本和嘉賓前女友
- 真不叫長桐
- 2140字
- 2024-05-18 22:00:00
為首之人為人方正,一張國字臉上滿是驚訝和焦躁,對著自己的侄子皺緊了眉頭。
“那村角的何師傅呢,他現在有空嗎?”
“何師傅昨天就南下去他兒子家住了,這周圍的嗩吶師傅都來不了了。”
“什么!?”
小翠的父親神色焦急,農村之人對白事的形式和時辰都極為講究的,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則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怎么樣,白事若沒有嗩吶師傅,這出殯怎么也都進行不下去了。
一個小年輕此刻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手里拿著嗩吶,看樣子好像是學過真東西的。
“黃叔,要不就讓我來試試吧?”
黃叔看向對方,很快便辨認出來對方的身份,就是之前負責出殯的嗩吶師傅的弟子。猶豫了一下,黃叔似乎還是有些意動,考慮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思來想去之下,也沒有什么其他辦法了,只得就此下計了。
人群之中的騷亂很快就平息了下來,大家都恢復到事前商量好的儀式上進行準備著,小年輕也是準備好自己的嗩吶,開始演奏起來。
不過似乎水平沒有練到火候上,吹出來的嗩吶不僅有些氣虛,還不時會出現走音的情況。
黃叔有些咬牙切齒,在自己父親的葬禮上出現這樣的紕漏,確實是他這個兒子的失職。
但現在也沒有什么其他可以替代的辦法了,周圍也很難再找到合適的白事嗩吶師傅,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讓這學徒去試一試了。
“小翠,讓我來試一試吧?”
小翠還在抹眼淚,被這忽然出聲給嚇了一大跳,隨后有些驚訝地看向出聲的林青松。
“你還會吹嗩吶!?”
身旁的余子衿也是微張著嘴巴,小臉上也是遍布著訝異。
何止是會吹啊,在之前的世界,林青松做音樂博主一個月掙個幾十塊,為了果腹不得不做些其他兼職來維持自己的生活。
在網絡上化身節奏大師是他最主要的一個兼職,但同時他也會去周圍的酒吧、餐廳去進行一些表演換錢,此外便是去農村里的白喜事去幫忙吹個嗩吶什么的。
在生活的磨練下,林青松吹嗩吶的水平可不再那些老一輩人之下了。
小翠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他,于是一路小跑到自己父親耳邊說了些什么,黃叔聽到了,也是驚奇地望向這邊。
對于他們這群年輕人,村支書早就已經打好招呼了,要他們盡全力去配合他們做好拍攝,但這種白事嗩吶會是這種細皮嫩肉的小青年能做好的?
黃叔便是之前在豬場和余子衿一起摘荔枝的那個中年人,此刻的他還在猶豫著,直到一個儀式結束,大家伙休息的時候,他突然把之前那個小年輕叫了過來。
本來他也沒打算真讓小年輕去上去的,黃叔已經安排自己的侄子去接城里的一個專門吹嗩吶的師傅了,現在估計應該是在來的路上了。
黃叔沒有多說話,只是示意身旁的人給林青松帶把嗩吶,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干這一行,同行便是冤家。
小年輕自然看出來了,林青松這是準備砸他場子,于是有些倨傲地看著面前這個城里來的細皮嫩肉的小鮮肉。
“小子,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我好歹也是跟著師傅練了兩年多的嗩吶,絕對不是你看過幾天視頻就能夠比得上。
勸你早點乖乖放棄,否則等你輸了之后,不僅要丟自己的臉,還會讓你的小女朋友被看不起的。”
被cue到的余子衿愣了一下,隨后瞄了一眼林青松,臉蛋微紅,看得周圍年輕男子都直了眼。
周圍圍過來看熱鬧的村里人也是議論紛紛,不明白這個外來人為什么要和這個年輕人杠上,別人可是正兒八經的嗩吶學徒,你這個綜藝嘉賓有啥實力啊?
余子衿面對這么多人的指點和視線,也是悄悄地拉了拉林青松,示意他不要意氣用事。
林青松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手背以示安撫,隨后看向面前得意洋洋的小年輕,拿出了自己的嗩吶。
“好,既然你還沒死心,那你就吹兩段讓大家伙來檢驗一下你的水平。公道自在人心,大家說好,那才是真的好!”
周圍人也是趕忙附和起來,林青松被夾在其中也是不惱,隨后端起嗩吶,氣沉丹田開始吹奏。
一陣旋律歡快的曲調從嗩吶里面傳了出來,在場之人不知為何,這音樂的感染力實在是太強了,讓人忍不住想要穿上墨鏡西裝開始跳舞。
一些大媽更是直接覺醒廣場舞血脈,開始扭動起自己的身軀起來。
“臥槽臥槽,媽媽問我為何跳起舞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哇!”
“這節奏感也太強了吧,腿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地抖了起來。”
“臥槽,是誰給我換上的黑色墨鏡和西裝?”
很快嗩吶聲就聽了,林青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吹錯了,吹成黑人抬棺去了。
于是林青松重振旗鼓,再次撫上嗩吶,一陣哀婉的嗩吶聲從這里傳出。
百鳥朝鳳,之前世界白事專用曲,林青松不知道自己演奏過多少遍了,現在吹奏簡直是手到擒來。
嗩吶一響,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周遭的人全都愣了,聽著這哀曲,心中的情緒也忍不住被勾了起來,親人逝去的苦楚在頃刻間全都爆發出來。
“爹,我想你了爹!”
“娘,我現在考試都考了第一名了,你能再夸我一句嗎?”
“狗子,我再也不把你的飯碗藏起來,只給你吃我做的菜了,沒想到你才吃一口就走了,我可憐的狗子啊!”
“狗:我或許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這嗩吶也太悲傷了吧,眼睛要尿尿了。”
黃叔更是看著面前的林青松,不由自主地跪地痛哭了起來,連同著小翠一起朝著不遠處主屋里面磕了三個頭。
而被侄子找來的嗩吶師傅在聽了這曲之后,更是訝異地張大了嘴巴,看向場中演奏的年輕人。
“你們不是已經找到嗩吶師傅了嗎,那還來接我干嘛,羞辱我嗎?”
雖然很氣憤,但師傅還是默默地打開了手機開始錄音。
最難以置信的便是和林青松對上的小年輕,此刻嗩吶掉地上了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道心瀕臨破碎地看著林青松,雙眼無神。
一曲奏完,全場寂靜。
“這下,我們吃席就是名正言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