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同趙固到了城守府中自然也是少不了一番飲宴,此次同樣是由牛翦陪同。
與之前不同的是趙宣和牛翦是第一次見面,邀牛翦參宴也只是一時興起。
而趙固卻不同,趙固與牛翦是早就認識的,連帶著代郡郡尉趙希,也都是認識的。
這是因為他們全都是趙王的親信臣子,早前一起在趙王手下聽用。
前幾次趙王到代郡視察也都是由牛翦率領的親衛騎兵和趙固手下的代郡士卒一起陪同的。
“趙相,一別數月,您身體可還好吧!”
牛翦放下手中的酒爵,關心地說道。
“呵呵,還好!”趙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著回應道,“你呢,在邯鄲一切都還順利吧!”
“有勞大人掛懷,牛翦一切都好!”牛翦抱拳施禮,恭敬地回答道。
“哈哈,不但順利,如今都已經是騎卒總教官了!”
這時對面的代郡尉趙希也是笑著出聲說道。
“是啊,想不到當初的一介小卒,如今也是出人頭地了。”趙固聞言也是感嘆了一句。
“哈哈,郡尉就別取笑末將了!”牛翦也是神情頗為揶揄的摸了摸自己的頭。
一個向來木訥的八尺大漢做出如此扭捏的舉動,讓得眾人都是笑出聲來。
幾人間熟絡的對話也是惹得趙章一陣好奇,一番詢問之后才知道,牛翦以前就是趙固手下的親兵,因騎術精湛被前來視察的趙王看重,因而得到提拔。
甚至牛翦本身就是代郡人,故而才能有如此精湛的騎術。
故而此次到代城來,對牛翦來說也算是衣錦還鄉了。
“趙相,代郡的騎卒挑選結束了嗎?”眼見眾人敘舊敘的差不多了,趙章也是出言問道。
“還沒呢!”趙固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代郡得到消息最晚,合適的騎卒也最多,想要全部篩選出來還需要些時日。”趙固如此說道。
趙希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不錯,代郡百姓以畜牧為業,故而大都騎術精湛。代郡的士卒自然也最精騎射,人數也是最多。”
“是啊,往常大王的其他王令,代郡也都是最后得到命令的,故而進度緩慢些,這也是常事了。”一旁的牛翦也是出言解釋道。
蓋因這兩月以來牛翦對這位太子殿下的性子也有了幾分了解,雖然出身貴胄,卻是個沒有架子的,也不是個剛愎自用的人,倘若旁人說的真的在理,趙章就會虛心聽取。
牛翦這才大著膽子為代郡說項。
趙固和趙希見牛翦開口,先是一愣,接著見趙章面上并未有什么異樣,這才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露出詫異的神色。
“嗯,理應如此!”趙章聞言也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對于這一情況,趙章心中其實早有預料,對于此事也不過是隨口一問。
接著又繼續說道:“正好安平郡前來受訓的騎卒也還未至,如此也正好能等他們一等。”
安平郡位于邯鄲郡北面,齊、燕、中山三國的交界處,因城邑安平邑而得名。
也是距離代城最遠的郡。
“嗯,殿下此言甚是!”趙固聞言也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接著幾人便也不再多聊這件事,而是又開始閑聊了起來。
這場宴席一直到半夜才結束,通過此次宴席,趙固二人對趙章有了初步的了解,趙章也大致清楚了代郡的情況,又嘗到了代郡特有的乳酪和乳飲,可謂是賓主盡歡。
翌日
一早起床,趙章便來到了城守府,找到趙固將自己希望去參觀代郡騎卒選拔一事告訴了他。
趙固聞言也是欣然接受,親自領著趙章前往。
代城與其他地方不同,挑選騎卒并不在城中的校場,而是在城外。
這是由于其他地方城外基本都是農田,并不足以讓騎兵施展。
而代郡則不同,百姓本就是以畜牧為業,除了代城周圍種有少量農田之外,其余地方多為草場,自然有大片的地盤可供騎卒馳騁。
而且代郡騎卒數目眾多,若是在城中校場選拔,還不知什么時候才能選拔結束。
一行人騎著馬,不過一刻鐘便來到了城外騎卒的選拔地。
其實挑選騎卒的步驟與中原地區相比并無太大差別,無非是騎術更加熟練,射術也更加精湛。
真正讓趙章感到震撼的,是成百上千的馬匹在草原上疾馳的場景。
那是多么震懾人心的一番場面,萬馬奔騰,煙塵滾滾,一瀉千里,四蹄紛飛在地上的聲音如同鼓點一般,一同奏響了一曲唯有在這曠野之中才能聽聞的宏偉樂章。
面對著這一攝人的場景,趙章的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這就是我大趙的騎兵!
趙章如此想著。
看著趙章漲紅的面龐,趙固自然清楚趙章心中的激動。
遙想當年自己第一次見到這萬馬奔騰的場景時,也是為他們的絕代風華所傾倒。
那股雄渾激烈的氣勢,當真是讓人心折。
“趙相,此行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走在回城的路上,久久無言的趙章也是感嘆一句。
“哈哈,這算什么,等到以后四郡的騎卒齊聚在此之時,才好叫殿下知道何謂氣勢如虹!”趙固聞言卻是朗聲笑道。
“哈哈,好,那我便靜候佳音了!”趙章也是笑著回應道。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也是回到了城中。
之后的幾日,除了偶爾逛逛代城,趙章的大部分時間都花費在了城外的草原之上。
一邊巡視騎卒選拔的情況,一邊也算是重新鍛煉自己的騎術。
在這來代郡的兩月時間里,趙章基本都坐在馬車里,難有時間鍛煉騎術,故而略微生疏了些。
正好趁此機會重拾技藝,也順帶著開始嘗試騎射。
而在這一過程中,眾人自然是注意到了這位太子殿下的馬匹上與眾人不同的地方——馬鐙。
趙固自然也是發現了這點,在經過了趙章的介紹以及親身的實驗之后,趙固也是難掩心中的激動。
作為久在北疆的重臣,趙固如何能夠看不清楚馬鐙的威力。
這也使得趙固對此次趙王胡服騎射的改革信心更足,也越發憧憬起以后這支騎兵將帶給這天下多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