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北城,趙成府,正堂
“這么說,依著你倆的意思,肥義是打算讓騎卒練習用矛,以此來對抗戰車?”
趙成靜靜地聽完了兩人的匯報,這才語氣莫名的對兩人說道。
兩人悄悄對視了一眼,然后趙文說道:“是,目前看來,應當是如此。”
“讓騎卒在戰馬上練習用矛?呵”趙成先是冷笑一聲,接著語氣嚴厲說到:“真是荒唐!荒唐至極!”說著重重的拍了幾下幾案。
趙造聽到趙成的責罵,也是低下了頭不敢言語,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趙文聞言,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叔父息怒,我倆也只是猜測而已”,接著為自己辯解道:“只因太子與肥大人今晨在校場就只做了這么一件事,故而心有疑慮,這才趕忙前來向叔父回報。”然后偷偷瞟了趙成一眼,說道:“思慮不周之處,還望叔公父涵。”
說罷便是深深一禮。
趙成看著兩人小心翼翼的樣子,趙成后長出一口氣,先是對趙文說道:“趙文啊,你不懂這些,我不怪你”,接著轉頭看向趙造:“可你呢,啊,趙造,你是個知兵的人,怎么也會說出如此荒謬的話來,啊!”語氣不悅的說道。
“叔父教訓的是,是造魯莽了,回去之后定然加倍小心,再不犯此等錯誤。”聽著趙成的話,趙造也是連忙出聲承認錯誤,表示是自己疏忽了。
“唉,罷了,今日天色已晚,爾等便先回去吧,切記,以后做事當深思熟慮,萬不可如今日這般,回去吧!”趙成見趙造態度誠懇,又感他們是為了明日之事而奔波,終究是為公事,便不打算多做追究,就吩咐他們早些回去了。
“諾!謹遵叔公教誨!”兩人聽后也是連忙躬身行禮,接著向趙成道別后便出來了。
“嗐,白忙活一場!”剛走出趙成府,趙造就發起了牢騷。
“唔,卻是為兄思慮不周了,連累族弟被叔父責罵了!”趙文聽著趙造的話,也是連忙向趙造表達歉意。
“族兄這是哪里話,來找叔父匯報我也是同意的!豈能都怪族兄!”趙造聞言心中雖有怨氣,卻也是趕忙擺了擺手。
這時一股冷風吹來,趙造打了個寒顫,一邊搓手,一邊說道:“嘶,現在也不是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先回去吧!管他們究竟在搞什么鬼,明天就都真相大白了!”
趙文聽罷也是點了點頭:“也好,先走吧!”接著便和趙造一起上了馬車。
“走,先去送族兄”趙造上車便吩咐車夫先去趙文府上送他。
“那就有勞族弟了”趙文謝道。
“嗐,族兄言重了!”趙造擺了擺手,接著便指使馬車向趙文府上駛去。
而就在兩人在寒風中奔波的時候,趙章早已經在韓芯兒的伺候下用過了夕食,接著早早打算休息,準備為明天的賭斗養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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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趙王城,內史署
“肥大人,那馬鐙可還合用?”趙章一大早吃過朝食之后,就來到了內史署,見到肥義后便是微笑著問道。
“哦,太子殿下,來這么早啊!失禮失禮!”肥義正坐在幾案前處理政務,見到趙章進來連忙起身來迎。
聽到趙章的問話后,頓時壓抑不住臉上的笑容:“哈哈哈,好啊,非常好啊。”
“那那些騎卒呢?長矛可都練得熟練了?”趙章繼續問道。
“呵呵,那是自然”肥義笑了笑,繼續說道:“他們原先還是步卒的時候,就是軍中的精銳,用矛就跟喝水一樣,如今重新練起矛來,也是進步神速,我昨天看時,已經練的如臂指使了,定然不會耽誤今日的賭斗。”說到這里肥義也是滿意的捋了捋胡子。
太子殿下都已經拿出如此神器了,倘若在士卒這掉了鏈子,那他這張老臉往哪放啊!
“嗯,那就好,哈哈!”趙章聞言也是滿意的笑了起來。
“不知道他們什么到?”趙章繼續問道。
“哦,我讓他們吃過飯后再過來,算算時辰,應該也快到了,”肥義聽到后估摸著說道。
兩人還在說著呢,就聽到一個小吏走了進來,說道:“大人,剛剛外面有人來報,說您府上的家宰來了。”
“哦,知道了,我馬上到。”肥義聞言眼前一亮,繼而對趙章笑著說到:“哈哈,剛剛還在說呢,這不就來了!”
“太子殿下,一起去看看!”肥義邀請道。
“嗯,好,肥大人請!”趙章點了點頭,抬手說道。
兩人來到門口,見到了肥義的家宰肥進,是個四五十歲的精干男子。
“太子殿下,家主,騎卒已經到城外了!”肥進躬身說道。
“好,前面帶路!”
“諾!”肥進應諾之后轉身向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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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北城,趙成府外
門口整齊地站立著一排排的士卒,神情嚴肅,裝束齊整。
“叔父,士卒們都到齊了!”趙造清點過人數之后,來到趙成身前,躬身向他匯報。
“可都用過朝食了?”趙成問道。
“都用過了,還加了肉食。”趙造回復道。
“好”趙成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說道:“走吧!”
“諾!”趙造抱拳施禮,轉身來到了隊伍前列朗聲說到:“出發!”
說罷幾人坐上了馬車,緩緩的起步,士卒們緊隨其后,一行人慢慢向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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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城,趙王宮,后殿
趙王正坐在幾案前,手里拿著一份竹簡,認真的看著。
這時一個宦官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后殿,來到宦者令①童憲的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
童憲聽罷后輕輕揮手讓他退下,然后慢慢來到了趙王的身旁,輕聲說道:“大王。”
“嗯!”趙王回應了一聲,目光卻還是落在手里的竹簡上。
“大王,馬上就巳時了!”童憲說道。
“哦,是嗎?”趙王聞言,終于抬起頭看向童憲,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這才放下手中的竹簡,起身舒展了下筋骨。
“走,童憲,去校場!”趙王緩緩說道,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諾!”
童憲回答后,默默跟隨在趙王身后,向著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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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宦者令,宦官官名。主管宦官內侍的頭目。戰國時已置,為少府屬官,掌宮中宦者。宦官在先秦和西漢時期并非全是閹人,自東漢開始,宦官才全由閹人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