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爾也不知道江擇日要去哪兒,只不過他走的這條路云爾是認識的,想來他要去的應該也只有鬼市了。
“買東西?”除了買東西,云爾想不到他去鬼市的其他理由。
“那棟宅子,是屬于你們人類世界里所被保護的古建筑物吧。我總不能直接把它給拆了吧。”
“你不是這么打算的么?”云爾疑惑,她一直以為江擇日把床燒掉以后的下一步就是把宅子給拆了。江擇日現在說的話著實讓云爾感到震驚,不由得停下了緊跟著江擇日的腳步,她有些看不懂他,準確來說,她從來沒有看懂過他。
“進鬼市了,跟緊我。”江擇日沒有多說什么,只側著身和云爾說了這一句。
推開那扇門就到了地府和人間的交界之處,第一次來鬼市的體驗感一般,還遇到了一個瘋婆子,第二次來的云爾在踏入鬼市的第一步就感受到了濃濃的陰氣,深深的不安一下子就將她整個人給包裹了起來,下意識的靠近了江擇日,這座保命大靠山。
江擇日注意到了云爾的小動作,微微揚起了嘴角,腳下的步伐也在不經意間放慢了一些。
“喲!什么風把江大人給吹來啦~”不知道是做什么業務的一家店,店里的工作人員非常的有眼力見兒。在江擇日踏入店鋪的第一步就迎了上來,顯然是認識江擇日的,諂媚討好。
“斧頭,還在么?”江擇日沒有多看這個工作人員,也沒有多說什么不必要的話,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倒是云爾,任由自己的好奇心肆意發散著,整個店鋪的裝修風格都很古老,木質的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有刀有劍還有一些云爾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和他們交談的工作人員舉手投足以及穿衣打扮上也都不像一個現代人,云爾也只能憑借著自己的認知,在心里稱他一聲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聽了江擇日的話,泛黃污濁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子里轉了兩圈,這話可不是什么形容詞,云爾是真的看到他的眼珠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轉了360度,甚至一度能看到他眼珠后面牽扯著的血絲…
云爾被嚇了一跳,沒敢發出什么聲音,捂著嘴往江擇日身后縮了一下。
江擇日瞪了這個古怪的工作人員一眼,抬手拍了拍云爾的手臂以示安慰。
“嘿嘿,這把斧頭的陰氣太重啦,當初江大人把它放在我們小店做寄賣的時候我就說啦,不是那么好出手的啦,江大人現在要拿走啦?手續費我們可是不退的啦!”這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用“啦”做結尾的,聽的云爾雞皮疙瘩掉一地。
“嗯。”江擇日點了點頭,看上去他也不是很在乎這手續費,雖然云爾也不懂什么是手續費。
“那個人,他老看我…”江擇日從另一個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手里接過了一個包裹,云爾拽著江擇日的衣袖小聲的在他耳邊吐槽著,這個躲在后面剛剛才走出來的工作人員從一開始就像是把眼睛粘在了自己身上,死死的盯著她。
“武商,管好你的下屬,小心他的眼睛…”江擇日皺眉,轉頭警告那個一開始和他們交流的工作人員,余光帶過那個一直盯著云爾看的人,又是那種毫無感情,像是在凝望一具尸體般的眼神,嚇得那個人驚叫一聲原地消失不見了。
“知道啦~江大人慢走啦,有需要再來啦!”江擇日叫他武商,或許是他的名字,一如剛來時一樣,武商笑瞇瞇的把江擇日送到了門口,但云爾卻在他眼中笑意的深處看到了一絲狠戾。
“斧頭,有什么用?”云爾看著江擇日拆開了這個包裹,一把鐵做的斧頭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你不是說不拆房子嗎?”云爾嚴重懷疑江擇日是要用這把斧頭來拆房子。
“死在這把斧頭下的人成千上萬,陰氣極重…”扔掉包裹,江擇日直接用手握住了斧頭的手柄,只見原本平靜不動的斧頭這會兒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江擇日手中劇烈抖動起來,像是一個興奮的,掙脫開桎梏的孩子。
“我可以拆了這座陰宅,但是沒有必要徒增你們的麻煩,極陰之物與陰宅的相互鎮壓,這里以后不會再有活人會來,我會把它做成一扇只能從這里打開的門,只要闌蝶一出現就會被直接送到地府中我管轄的地帶,這是一扇只為她而開啟,只為她準備的地府之門…”
論狠,還是江擇日狠啊,是一個會把自己放的狠話一一實現的人。
云爾看著江擇日把斧子埋在了床被燒成的灰燼里,又用一個法術給宅子下了一個結界。
做完這些事,云爾還是帶著江擇日回到了邱家,放暑假的云爾也沒地方去,江擇日就更別說了,也不知道他在給自己弄身份證的時候怎么沒有給自己順便弄一個住處。
“怎么樣了?解決了嗎?”邱思魚和邱合他們都還在客廳里等著云爾和江擇日。
“暫時沒什么問題了,只不過吳叔叔的身體需要好好修養,有時間你們也可以帶著他去寺廟里求一求庇護。”云爾代替江擇日把結果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
“江擇日,我們聊聊。”云爾讓邱思魚先休息不用等她,她要和江擇日單獨聊一下。
江擇日的房間是邱合安排的一個客房,采光什么和其他方面都沒有邱思魚的主臥來的好,但也是非常不錯了,云爾拉開了窗簾,讓月光照射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白霜。借著光,云爾的影子在地板上顯現了出來,當然也包括靈犀的那九條尾巴,云爾看著影子里自己身后的尾巴微微有些出神。
“聊什么?”江擇日在床上坐下了,見云爾沒有開口,便主動詢問。
“闌蝶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她之前的復活計劃已經成功了的話,那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鬼。”云爾靠在窗邊,注視著在自己面前的江擇日,據闌蝶所說只要她湊齊一百個陰氣極重的人再聯合她那個復生的陣法就可以重生,現在她已經湊齊了一百個人,那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復生的陣法我確實聽說過,但據我所知還沒有人能成功的運用它,我也不認為劉懷安有這個本事…至于闌蝶…我毀掉了她寄生的東西,劉懷安如果覺得這顆棋子還有用處,那應該會用其他的方式保住她,不讓她魂飛魄散。”江擇日看著云爾,但云爾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他的眼神深邃又空洞,似乎是通過自己在看著點別的什么云爾不知道的東西。
“靈犀,復生…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你和那些不入流的小鬼小怪不一樣,不要鉆牛角尖,要記得我們的協議。”
“我知道的…”靈犀的聲音有些低迷,從古拙鎮回來以后云爾就發現靈犀變得寡言少語了,想到她這么多年來的執著,云爾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點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