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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葬身火海追憶悔當初 聽悉奇遇思忖起疑心

若愚的大婚之日,鬧得筋疲力盡,他和白顏一直睡到第二日晌午,才起床。

梳洗完畢,心情大好,忽然想起,昨日未見梨容,一起念頭,便再也遏止不住,抬腳就奔梨園而來。

依舊是滿園燦爛的梨花,如雪如云,煙雨中有著別樣的凄美。他從花下的小徑穿過,腳步漸漸放緩,終于停住。

梨容,昨夜在干什么,此刻在干什么呢?

看到我,她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呢?凄苦、忿恨、不屑、怒氣騰騰?還是依舊那樣假裝平靜,將我視若無物?

我還要繼續奚落她嗎?

這樣的羞辱她承受得了嗎?

若愚的心慢慢地墜落,他忽然有些退縮了,他忽然,就想要放棄自己此后所有的計劃了,所有的這些,他做的,都已經夠了,她不欠他那么多的,她都該是還清了的。接下來,他該是要好好愛她,告訴她,從見她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在他心里了。

白顏是他的恩人,恩,他會報,可他最愛的,依舊還是梨容,因為愛,他可以嘗試著,去原諒。

就這樣一路猶豫搖擺,一直到了聽香樓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門,門,卻應聲而開——

就在這一瞬間,他心里所有的恨都消退了,他甚至想,只要看到梨容對視過來的一雙眼,他就會抱住她,對她說,他其實很愛很愛她。

可是,門只應他手中的力道開了一條縫,顯然,她并沒有來開門。

她生氣了?

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絕望之下的她,必然對他是決然的。

她真的永遠都不會接受我了——

涼氣漸漸從腳底冒出來,若愚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在黃金的屋里:“梨容?”

四周死一般沉寂,沒有回聲。

“梨容!”他提高了聲音。

金燦燦的屋里,是冰冷的富貴。

他有些急了:“梨容!”

但,回答他的只有寂靜。

他的心驟然間往下一沉,幾步竄進里間,無人!幾步躍上閣樓,無人!他冒雨跑遍的梨園,還是無人!

下人們蜂擁而去,又蜂擁而來,卻沒送來一個好消息,昨夜,沒有一個人留心梨容,而聽香樓內,什么物件也沒有少。

他的腦袋“轟”的一響,她竟然,離開了,什么東西都沒有拿走。

在他的大婚之夜,她選擇了離開。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聽香樓里,感覺到黃金的溫度,是冰涼。

“喜歡她,就好好對她,如果你不珍惜,也許有一天,上天就會把她從你身邊帶走。”母親的話語忽然響起在耳邊,他苦惱而悔恨地用手捂住了臉。

上天啊,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雨,漸漸地停了。天卻,不急著放晴,一陰又是整整一天。

若愚把自己關在房里,等著尋人的消息回來,他不敢大肆聲張,梨容是成心要出走,他越是張揚,她便越是躲得隱秘,如果沒有任何的痕跡可尋,他到哪里去找她?

“老爺。”最后一撥下人回來了,這是到城外往南方向去尋的一隊,如果這隊也沒什么消息,他就真正的絕望了。

“進來。”若愚按下起伏的心緒,喊道。

下人進來了,手中,托著一塊錦袍的料子,但周邊有灰燼,像是被火燒過。

他一把抓在手里,細看,忽然渾身一顫,這是梨容外套的布料,絕對不會錯,用的是貢品云錦,一般人家不會有,京城中也不會有,除了皇家,除了他這個朝廷采辦。這是他親手,為梨容挑選的花色!

若愚只覺得胸口一緊,啞著嗓子問:“哪里找到的,怎么只有這一塊?衣服呢?人呢?”

下人面面相覷,不敢回答。

“說啊!”若愚一急,眼睛充血,眼白全紅了。

“老爺,這,是在城外一個破城隍廟找到的,小的們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收拾了,”一個下人壯起膽子說:“那城隍廟本來就是個破廟,平時周邊人家喜歡在里面存些柴火,前兒夜里,不知怎的就著火了,只聽說有個女的,沒跑出來,燒死在里面,小的,小的們去看的時候,就只找到了這么一塊衣料……”

他呆呆地聽著,氣若游絲地問:“人呢?”

下人回答:“人我們拉回來了,燒得跟焦炭似的,已經沒有人形,請衙里仵作(驗尸員)看了,只確認是個女的……”

他頃刻間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昏睡了整整兩天,到第三天上午的時候,白衣女子才晃晃悠悠地醒過來。

“你醒了?”映入眼簾的,是厚木驚喜而親切的臉,可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她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蒙著一層白紗。

我這是在哪里?

難道我沒有死?

等她被厚木攙扶著靠上軟墊,才徹底看清面前的人,居然是,劉厚木!

天,我竟然,到了劉家?!

梨容蒼白的臉上,頓顯緊張,她的腦海里開始飛速旋轉。

我要怎么辦?

我該怎么辦——

“你還認識我么?我是厚木啊!”厚木急切地說,卻看見面前的人一臉茫然,毫無反應。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她實在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對一切,她都還無法接受。

“你說話啊!”厚木的臉已經急得發紅了。

劉夫人連忙攔住兒子,說:“你這樣會嚇著她的,還是娘來問吧。”

厚木悻悻地,靠了邊。

劉夫人靠近了,柔聲說:“姑娘,昨天夜里,我們看你昏倒在路旁,就把你救了回來,你放心,我們是好人家,不會傷害你,不過,你確實像我們的一個熟人,讓我問你幾個問題好嗎?”

她靜默地望著劉夫人,不說話。心想,我真的是沒有死,被劉家救了,可是,我要說出自己的身份嗎?如果說出來,是不是要被送回陳家?一想到要回到若愚身邊,被他羞辱,她不禁黯然神傷。雖然劉家也并非她理想的安身之所,可她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回到陳家,可是,有婚書在,即使劉家想要留她,又該以何名義?

這分明,是梨容啊,劉夫人心里直犯嘀咕,可是她看我們的表情,怎么跟陌生人一樣呢?

劉夫人想了想,問:“姑娘,你是姓謝嗎?”

她默默地低下頭去,不做聲。到底給怎樣的回答,該不該承認,她還沒有想好。

“姑娘,你的名字是叫梨容嗎?”劉夫人的聲音緊張了起來。

她還是不說話,卻堅定了心意。

不,我不是謝梨容,謝梨容,已經死了。

劉夫人側頭想了想,將這女子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問:“姑娘,你是個啞巴么?”

一句話,提醒了她,是啊,我為什么,不可以裝成一個啞巴?我原來,也啞過呀——

她一下,就拿定了主意,順著劉夫人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劉夫人面上一涼,有些失望,看樣子,這個女孩子,并不是梨容啊,可是,為什么,會這么像呢?疑問雖然多,現在卻不是深究的時候。旋即她又一喜,不是梨容,那不正好?!

劉夫人的眼珠子轉了幾下,又試探問:“姑娘,你雖然是個啞巴,但并不聾,聽得到我們說話,是嗎?”

她緩緩地,又點了點頭。

“你是白洲人嗎?”劉夫人又問。

她搖搖頭。

“你為何,”劉夫人想了想,避開了女子跳崖的實際,委婉地問:“為何,會從山上掉下來呢?”

她無聲,卻淚下。

“你家里有什么親戚在白洲城嗎?”劉夫人問。

她搖搖頭。

“那你的家人呢?”劉夫人再問。

她淚水洶涌而下,仍舊是搖頭。

唉,可憐人啊——

劉夫人嘆一聲,還要再問,厚木已經開始嚷嚷起來了:“夠了,娘,她才醒過來,你別老提這些傷心事了……”

劉夫人訕訕地起了身,柔聲道:“姑娘,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梨容……”劉將軍一頓,趕緊改口:“那姑娘醒了?”

劉夫人點點頭,坐下,低聲道:“我問清楚了,是個父母雙亡,又投親不遇的外鄉人,因為無所依靠,所以才打算輕生。”

“可惜不是梨容,但是,誰能相信?太像了啊。”劉夫人嘆一聲。

“不是?”劉將軍忽而笑了:“那不正好?!”

“是好啊。”劉夫人話是這么說著,卻不見得怎么高興。

“我看你怎么愁眉苦臉的呢,”劉將軍笑道:“你應該高興才是啊,你最操心的小兒子終于可以娶親了……”

“她是個啞巴!只是不聾,”劉夫人猛一下打斷了丈夫的話,說:“來歷不明也就算了,出身如何我也可以不計較,可是,一個啞巴,配我們家厚木……”

劉將軍沉吟片刻,說:“夫人,你要想開點,沒有她,厚木現在還是個傻子呢。只要厚木喜歡她,愿意娶她,是個啞巴又何妨?怎么說,她也算是厚木的救星,是對我劉家有恩,有恩報恩,收做媳婦,千古美談呢。再說了,落魄之人你收了做媳婦,一來了了厚木的心愿,二來也算你做了件積德的事。”他痛快地把手一揮,說:“沒事,我看行!”

“哼,你還不是因為記掛著你的雪兒。”劉夫人一句話就點穿了劉將軍的心思。

劉將軍訕笑幾聲,說:“我知道,夫人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跟自己媳婦吃的哪門子醋?”

劉夫人翻個白眼,不響了。

丈夫說得對,厚木要是堅持娶她,劉夫人也只能同意。除了不該是個啞巴,什么,什么都好啊。一瞬間,劉夫人不禁又想起梨容來,梨容要是沒有那么一劫,肯定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媳婦,小兩口,又恩愛,又般配,還了了丈夫多年的心愿,那該多好啊——

厚木把丫環支開,關上門,輕輕地坐在窗沿上,望著女子蒼白而熟悉的臉龐,輕聲說:“下面這些話我只說一遍,以后永遠也不會再提。”

“我知道你不是啞巴,也不是外鄉人,”他低低的聲音,滿含著心疼:“我知道你就是梨容,雖然我猜不出你為什么跳崖,可是,我知道,你一定,非常非常的不開心……”

“既然上天把你送到我身邊,我就不會再讓你離開,”他停頓了一下,說:“除非,除非你自己要走……”

“你放心,”他喃喃地說:“我絕不會傷害你,絕不勉強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既然你不愿意承認自己是梨容,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什么都不問,也什么都不說,”他說:“我愿意就這樣守著你,平平靜靜地生活……”

他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她。

“你既然是個外鄉流落過來的啞巴,又無家可歸,不如,就留在我身邊好了,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厚木輕輕一笑,不待她回答,就說:“我叫你容兒吧?”

她抬起頭來,靜靜地望著他,他真誠的笑臉,帶著久違的親切,許久之后,她終于,輕輕地點了點頭。

“容兒——”他試探著,低低地喚了一聲。

她蒼白的臉上,綻放了一個清淺的微笑,面頰兩側,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他像個孩子般,開心地跳起來:“容兒——”

“若愚。”陳夫人輕輕地推開門,進來了。

若愚趕緊在臉上抹一把,站起來:“娘。”

“梨容已經入土為安了,悄悄地葬了,雖然顯得寒磣了些,卻也合了這孩子的心性,她歷來安靜,又與世無爭……”陳夫人才一開口,淚就下來:“她回來這兩年,你也就這一件事,是照了她心愿做的。其實,你還是知道她的,為什么開始,就老是要針對她呢?”

她看了兒子一眼,說:“你也想開些,梨容這孩子,活著也是受罪,早些去了,也好,陪在她爹娘身邊,也有個人疼,也有個人愛的……”

“娘……”母親的話,像針一般扎在他心上,若愚忍不住哭了起來。

“別哭了,孩子,你不是說,你已經大了,也是一家之主了,那就更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了,”陳夫人低聲道:“娘在,你嫌娘啰嗦,以后娘不在你身邊,你就要管好自己。”

“娘!”若愚抬起淚眼,吃驚地問:“您要到哪里去?”

“我決定明天就回歸真寺理齋園去住。”陳夫人說。

“娘,您別走,我以后都聽您的話,再不任性了,”若愚跪下來,求道:“梨容……我只有您一個親人了……”

“你還有個新娶的妻子啊,”陳夫人說:“理齋園也不遠,你有時間就去看我吧。”

她說:“我一個人住在這大宅院里,實在也寂寞,理齋園里還有好些姐妹,說個話什么的都熱鬧,我住慣了那里。”她看了兒子一眼,想說,我們虧欠謝家太多,娘問心有愧,不如到理齋園去為你吃齋念佛。可是,嘴唇嚅動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來。

媛貞剛剛從尚德宮出來,正要穿過御花園,去看姑姑皇后,忽然聽見一聲呼喊:“媛貞!”

她回頭一看,是皇上,連忙跪下:“皇上萬歲萬萬歲。”

“平身。”皇上從抬椅上發出軟綿綿的聲音,說:“到亭子里陪朕坐坐。”

“下了好長時間的雨了,好不容易等個晴天,”皇上說:“我等天晴出來透氣,你呢,怕也是巴巴地等著天晴進宮來看朗坤吧?”

媛貞臉一紅,不說話了。

“朗坤還好吧?”皇上淡淡地瞟了媛貞一眼。

“好。”媛貞看了看皇上,忽然說:“皇上您既然已經準他回宮,就原諒了他,不要再禁他的足了,好么?”

皇上呵呵一笑:“怎么,你心疼了?”

“不,不,”媛貞支吾著說:“我是看他精神不太好,想著出來走動走動會不會好點……”

皇上默然一笑,要是讓他出來走動,他就不是你的了。

想到這里,皇上的臉色慢慢地陰沉了下去。對于棄梨容娶媛貞,朗坤一直都沒有松口。皇上本來是想,就這么跟他坳下去,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后,可惜自己的身體不爭氣,等不了太久了。皇上只能,召回朗坤。

自從朗坤回京后,就老是那么一副樣子,不說話,只看書。哪怕是皇上親口告訴他,謝大人被斬首,謝夫人和梨容在皇上的親自安排下,被曾經定親的書生、如今的富商買走,孝期過后即將成婚的消息,對朗坤也沒有多大的觸動。

不,也不能說沒有觸動,只不過,是朗坤沒有表現出來。皇上終于逼得他絕望了,逼得他,不得不接受現實。然后,皇上不顧朗坤的態度,強行頒旨天下,宣布婚事。

這個消息,朗坤暫時還不知道,皇上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告訴他,如果朗坤對此除了沉默,什么過激的舉動也沒有,那是最好不過的。他應該也知道,他做什么都是無濟于事的。

皇上將飄遠的思緒拉回,看見媛貞正張大了眼睛望著自己,于是關心地問:“你三哥,厚木好些了嗎?”

他也知道,自從謝家出事后,劉將軍阻止厚木去買梨容,鎖了半天之后,厚木就成了個傻子。這樣的結果,皇上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不止朗坤對梨容用情至深,這個厚木,陷得也不淺。可是,即便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他也不會心軟,不會讓梨容跟劉家扯上一丁點的關系。

媛貞高興地說:“謝謝皇上關心,我哥哥全好了!”

皇上驚訝地看過來:“好了?”

“說起來,真神了,多虧了一個游方和尚……”媛貞詳細地把過程說了一遍,然后興高采烈地說:“我哥哥全好了,跟以前沒任何兩樣,他還給那個撿來的啞巴女子起了個名字,叫容兒,還專門給她開了一個小院子,除了家人,下人們都不許輕易進去。”

“容兒?”皇上默默地念了一句。

“我不是告訴您了嗎?”媛貞說:“那個啞巴姑娘長得可像梨容了,如果再胖一點,臉色再好一點,再穿上容姐姐的衣服,那簡直,就是一個人……所以,我哥哥才給她起了個容兒的名字,她們真是太像了……”

“真有那么像?”皇上饒有興趣地問:“你說,那姑娘是外鄉人,投親不遇,走投無路在昭山投崖自殺?”

“是的。”媛貞點頭道:“好在沒死成,不然,又多一冤魂……”

皇上臉色漸漸沉重起來,他看了媛貞一眼,說:“朗坤心情不好,你要常來走動,多開導他,多將他往大事、政事上引,這些家事,少說為好,最好不說。”他復又問:“你告訴他了?”

“沒有。”媛貞說:“他很少跟我說話,一般就是自己埋頭看書寫字。”

“那就好。”皇上輕輕地點了點頭。

正陽殿,一公公恭敬地半彎著腰站在殿下,只看見背影,不見其面,皇上抬過頭來,沉聲問道:“陳家那里的情況你經常查看了?”

“是,皇上。”公公回答。

“梨容的情況如何?”皇上問。

“陳家買下謝府,給她改建了一座金屋子。”公公恭聲道。

皇上愣了一下,讓姓陳的買下謝府,不過是給梨容的一個順水人情,但陳家給梨容改建了一座金屋子,卻讓他非常地震驚。這個陳公子,想來也是極愛梨容的,不然,怎會有這樣一個驚世駭俗的舉動!

皇上沉吟片刻,又問:“她的孝期快滿了吧?”

“父親的孝期滿了,母親的孝期在中秋節后,”公公說:“陳公子準備孝期一滿就舉行婚禮。”

皇上點點頭,問:“陳家最近有什么動靜沒有?”

“陳公子舉行了婚禮,都還沒見到新娘子的真面目,只知道是個買來的姑娘。”公公說。

“不是梨容?”皇上皺了皺眉頭。

“不是。”公公說。

“他這是何意?”皇上拉長了臉,難道梨容,還不配做他正室?!

公公回答:“聽說這個姑娘對他有大恩。”

皇上沉默良久,才說:“也罷,管不了他那么多了。”遂又問:“那梨容呢?”

“一直住在金屋子里,很少出門。”

皇上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還有其他的情況沒有?”

“沒有異常。”公公回答完,想了想,又說:“不知道死了一個丫環算不算異常。”

這算什么?皇上不滿地乜了公公一眼,隨口問道:“怎么死的?”

“聽說是離家出走,在城隍廟里被火燒死了。”公公說:“陳家已經下葬了。”

皇上沒有再問,閉目休息一陣,然后有些不確定地說:“聽說劉家在昭山救了一個女子,相貌酷似梨容,不過是個啞巴,陳家那里,你該去探探虛實了?”

“是。”公公退了出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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